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台上字第5114號上 訴 人 李佳穎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罪案件，不服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中華民國114年6月25日第二審判決（114年度金上訴字第5號，起訴案號：福建金門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4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發回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審以上訴人李佳穎經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其共同犯一般洗錢共2罪（均相競合犯普通詐欺取財罪），各處有期徒刑3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下同）3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1,000元折算1日。定應執行有期徒刑5月，罰金5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1,000元折算1日後，明示僅就第一審判決之刑提起第二審上訴，而維持第一審關於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二、惟查：㈠本件上訴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已於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
公布，除第6條及第11條外，均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依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洗錢防制法（下稱舊法）第14條第1項、第3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立法理由並指出，係為避免前置特定不法行為之法定刑低於洗錢罪，致洗錢行為反而受較重之刑，造成輕重失衡，故參酌澳門預防及遏止清洗黑錢犯罪第3條第6項之規定，增訂第3項，明定洗錢犯罪之宣告刑不得超過特定犯罪之法定最重本刑。至於修正後之現行洗錢防制法（下稱新法），則將前揭規定移列為第19條第1項，調整洗錢罪刑度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舊法第14條第3項規定其刑度上限不得逾特定犯罪最重本刑之限制。關於自白減刑部分，舊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新法則移列為第23條第3項前段，並增訂要件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本件即應就與罪刑相關之一切法定加減事由，依新舊法分別檢驗，綜合比較其全部結果，以為裁判基準。
㈡依卷內資料，上訴人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犯罪，並於
第一審審理時與告訴人朱琦甄、黃子倫成立調解，約定自114年8月起，每月15日分期給付賠償款項（見第一審卷第75至76頁）。嗣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又依第一審判決認定之犯罪所得金額，於114年6月4日向福建金門地方檢察署繳交5,000元（見原審卷第81至85頁）。惟原審未進一步研酌、釐清：上訴人於第二審審判程序所提出之犯罪所得繳交資料，與第一審認定其僅在偵查及審理中坦承犯行，而未自動繳交犯罪所得，不符合新法自白減輕要件之基礎事實（見第一審判決理由欄三），二者顯然不同。原判決復未就前述情形，綜合一切與罪刑相關之法定減輕事由，分別依新舊法進行檢驗，並說明其比較結果；未明確記載本件究竟是否適用自白減輕規定，抑或僅將上訴人坦承犯行及與告訴人等2人成立調解，列為犯後態度之量刑審酌事由（見原判決事實及理由欄三㈠）。其判決難謂無適用法則不當，及理由矛盾、欠備之違誤。
三、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指摘所及，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項，且原判決前開違背法令之情形，涉及科刑事實認定、減刑規定之法律適用及科刑範圍辯論程序之踐行，本院無可據以自為裁判，應認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與前揭一般洗錢重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關係之詐欺取財量刑部分，雖屬不得上訴於第三審之案件，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26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梁宏哲
法 官 楊力進法 官 游士珺法 官 許泰誠法 官 劉方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李丹靈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2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