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5年度台上字第1723號上 訴 人 賴韋滔
陳昱堂
上 一 人選任辯護人 陳思成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國114年7月8日、同年11月11日第二審判決（114年度金上訴字第252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967、5023、77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賴韋滔部分㈠本件原審以上訴人賴韋滔經第一審判決依想像競合犯規定，
各從一重論處其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下稱加重詐欺）2罪刑（第一審判決附表一編號1部分，尚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一般洗錢罪；同上附表編號2部分，尚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一般洗錢罪）後，檢察官明示僅就第一審判決之刑提起上訴。經原審審理結果，維持第一審之量刑，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
已詳敘量刑審酌所憑之依據及裁量之理由。
㈡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規定，已允許上訴人僅針對判決
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提起一部上訴。本件第一審判決後，關於賴韋滔部分，僅檢察官提起第二審上訴，明示只就第一審判決之刑部分聲明不服，原審因而只針對檢察官提起第二審上訴請求救濟之刑之相關事項，以第一審論斷認定之事實與罪名，作為罪責判斷即科刑之基礎。賴韋滔上訴意旨以：其當時騎機車外出買早餐後，都在家照顧失智的爺爺，警方持拘票至其家中，在衣櫃隨意拿件西裝和手機就帶回派出所偵訊，才得知有此案件，其無交通工具，且未搭乘大眾運輸，該如何抵達，被害人在庭上指認，都是忘記了、不確定等詞，金額皆非小數目，為何明確指認是這位車手，而不是被害者，其與詐欺集團成員皆無往來，亦無任何組織關係等語。核係就第一審已判決確認，且未據提起第二審上訴表示不服，非屬第二審審理範圍之犯罪事實及罪名，於提起第三審上訴時，再為爭執主張，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㈢依上所述，賴韋滔關於參與犯罪組織、加重詐欺、行使偽造
私文書及一般洗錢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至其想像競合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所定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且無同項但書規定得提起第三審上訴之情形。賴韋滔得上訴之部分，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關於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部分，自無從為實體上之審判，應一併駁回。
三、陳昱堂部分㈠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定上訴人陳昱堂有如原判決（原審就
陳昱堂所為之判決，下稱甲判決）事實欄（下稱事實欄）一之㈠至㈣所載之犯行均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關於事實欄一之㈠、㈡部分之無罪判決及事實欄一之㈣部分之科刑判決（含沒收），改判均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各從一重論處其犯如甲判決附表一編號（下稱編號）1所示指揮犯罪組織罪刑（尚犯加重詐欺罪、一般洗錢罪）、編號2、4所示加重詐欺共2罪刑（編號2部分，尚犯一般洗錢罪；編號4部分，尚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一般洗錢罪），及為相關沒收之宣告。另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處其犯編號3所示加重詐欺罪刑（尚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及一般洗錢罪），及為相關沒收宣告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陳昱堂此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並就上開撤銷改判與上訴駁回部分合併定其應執行刑。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
㈡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及事實之認定，俱屬事實審法院
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並已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理由者，即不生判決違背法令之問題。本件甲判決綜合陳昱堂之部分供述，證人蔡軒鈞（共同正犯）、呂芊嬅、彭桂蘭、許綉娟、温復昌（上4人均告訴人，下稱告訴人等）之證言及卷附相關證據資料暨調查證據之結果，相互勾稽，敘明認定陳昱堂有事實欄一之㈠至㈣所載指揮犯罪組織、加重詐欺、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一般洗錢等犯行之依據及理由。並說明：⒈依據陳昱堂部分供述、蔡軒鈞及告訴人等之證言暨卷附相關證據資料，認定告訴人等係遭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事實欄一之㈠至㈣所示時間，以各該方式施用詐術，而陷於錯誤，交付現金予不詳車手或賴韋滔，再由蔡軒鈞擔任收水或監控車手之事實。⒉蔡軒鈞所述關於本案如何受陳昱堂指揮擔任上開收水、監控工作，及各次收取款項之經過、參與情況及如何將詐得款項回水予陳昱堂等節，前後一致，核與陳昱堂、蔡軒鈞持用手機門號之上網歷程資料、彰化縣警察局和美分局函文檢附職務報告、通訊軟體群組及對話紀錄截圖相符，參以陳昱堂亦坦承部分事實，足資補強蔡軒鈞上開證言為真。堪認陳昱堂於本案詐欺集團地位較高，係指揮收款車手或收水工作之人，且於事實欄一之㈠、㈡部分，與蔡軒鈞、本案詐欺集團不詳車手及電信機房不詳成員間，於事實欄一之㈢、㈣部分，與賴韋滔、蔡軒鈞、綽號「小胖」之人及本案詐欺集團電信機房不詳成員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為共同正犯之理由。復對於陳昱堂及辯護人所為：陳昱堂於民國112年6月12日係搭乘蔡軒鈞之車輛，去找綽號「阿泰」之人幫忙寫展店計畫合約書，並沒有收取款項；陳昱堂曾因疲勞駕駛，撞壞蔡軒鈞車輛未賠償，蔡軒鈞因而懷恨在心，才會胡亂供出陳昱堂為共犯，所述諸多隱瞞，避重就輕，亦未提出客觀證據；檢察官所舉前開對話紀錄截圖係虛擬貨幣詐騙，非本案之投資詐騙，不足為補強證據；本件不可以蔡軒鈞具有瑕疵之單一證述，遽認陳昱堂犯罪等辯詞及辯護意旨，說明如何不足採納等旨，依調查所得詳予論駁。所為論斷說明，俱有各項證據資料在卷可稽。原審既係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直接、間接證據，本於事實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推理作用，予以判斷而為認定，並未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亦非僅憑蔡軒鈞之證言為論罪依據，自無陳昱堂上訴意旨所指之違法情形。陳昱堂上訴意旨仍以：蔡軒鈞所述有諸多矛盾瑕疵可指，甲判決徒憑蔡軒鈞之單一證述，遽認其有罪，指摘甲判決違法等語。核係執與原審相同之辯解，就原審採證認事適法職權行使及甲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重為爭執，顯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㈢陳昱堂上訴意旨另以：依事實欄一之㈠、㈢、㈣所載，縱或屬實
，陳昱堂、賴韋滔所分別收受、持有之款項，係本案實行詐欺行為所取得之「自己特定犯罪所得」，此時金流仍屬透明易查，尚未經輾轉交付其他人製造金流斷點以隱匿詐欺所得去向，並未合法化本案詐欺犯罪組織所取得詐騙所得之來源，當無後續防範犯罪行為人藉製造資金流動軌跡斷點之手段，去化不法利得與犯罪間之聯結，漂白不法利得之情況，亦無「著手」於該洗錢行為之問題，原判決未詳予審究，逕認陳昱堂所為構成一般洗錢罪，違法擴張其所犯之罪質內涵等語。然關於陳昱堂本件行為符合一般洗錢罪構成要件部分，甲判決已說明：不詳車手、賴韋滔等收款車手取得告訴人等交付之款項後，以上開（按指事實欄一之㈠至㈣所載）方式層層轉交上手，以隱匿其等詐欺所得去向，所為已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聯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當非單純處分贓物可以比擬，核與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之要件相合之旨甚詳。是陳昱堂此部分上訴意旨，係置甲判決明白論斷說明於不顧，依憑己意指為違法，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㈣刑之量定及定應執行刑，俱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
項，如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並未逾越法定刑度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指摘為違法，作為合法第三審上訴之理由。甲判決：⒈就撤銷改判部分，已以陳昱堂之責任為基礎，具體斟酌刑法第57條科刑等一切情狀（包含其犯罪手段、目的、犯罪分工、參與情節、所生危害、犯罪後態度、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情），分別為刑之量定。⒉就上訴駁回部分，已說明第一審以其之責任為基礎，具體斟酌刑法第57條科刑等一切情狀後，而為量刑。復綜合審酌其之責任與刑罰經濟及恤刑之目的，對其所犯數罪為整體非難評價，酌定其應執行刑等旨。核其量定之刑罰，已兼顧相關有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客觀上並未逾越法定刑度及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之範圍，亦無悖於公平、比例、罪刑相當原則或濫用裁量權限之違法情事。屬原審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無違法可言。陳昱堂上訴意旨指摘甲判決未審酌其所犯數罪時間密接，犯罪類型、行為態樣、手段、動機均同，非難重複性較高，亦未說明如何審酌，遽行判決，量刑及定刑均違法等語。核係就原審量刑、定刑職權之適法行使，依憑己見而為指摘，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㈤依上所述，陳昱堂關於指揮犯罪組織、加重詐欺、行使偽造
私文書及一般洗錢部分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至其想像競合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所定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且無同項但書規定得提起第三審上訴之情形。陳昱堂得上訴之部分，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關於行使偽造特種文書部分，自無從為實體上之審判，應一併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1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楊智勝
法 官 高玉舜法 官 楊皓清法 官 許泰誠法 官 林怡秀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怡靚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