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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 115 年台上字第 1999 號刑事判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115年度台上字第1999號上 訴 人 VU VAN KHOA(中文姓名武文科)

選任辯護人 陳柏翰律師上 訴 人 HO KY QUAN(中文姓名胡琪君)

選任辯護人 林裕洋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4年12月10日第二審判決(114年度上訴字第5201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41278、4248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以上訴人VU VAN KHOA、HO KY QUAN(下稱上訴人2人)經第一審判決論處,㈠VU VAN KHOA犯共同擄人勒贖罪刑;㈡HO KY QUAN共同犯私行拘禁罪刑。均併諭知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及為相關之沒收宣告後,VU VAN

KHOA全部提起上訴,HO KY QUAN則明示僅就第一審判決之刑提起上訴。經原審審理結果,撤銷第一審判決關於HO KYQUAN刑部分,改判量處其有期徒刑1年,併諭知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另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VU VAN KHOA犯共同擄人勒贖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其在第二審之上訴。原判決㈠就VU VAN KHOA部分,已詳敘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㈡就HO KY QUAN部分,已詳敘審酌所憑之依據及判斷之理由。

三、關於共同被告DAM VAN LINH(中文姓名郯文玲)於偵查中所為未經具結之陳述之證據能力,原判決(VU VAN KHOA)已敘明除DAM VAN LINH警詢陳述不具證據能力外,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包括DAM VAN LINH於偵查中之陳述),檢察官、VU VAN KHOA及其辯護人均未爭執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與待證事實復俱有關連性,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之旨。於法尚無不合。VU VAN KHOA上訴意旨以:其於原審雖同意捨棄傳喚、詰問DAM VAN LINH,惟仍爭執DAM VAN LINH偵訊筆錄之證據能力,且DAM VA

N LINH逃匿遭通緝,DAM VAN LINH為脫免罪責所為陳述,與其他共同被告、被害人之證詞迥異,有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原判決(VU VAN KHOA)採用DAM VAN LINH偵訊筆錄作為判決基礎,有適用法則錯誤、理由不備及調查未盡之違法等語。惟查,原審受命法官於準備程序提示(並告以要旨)包括DAM VAN LINH分別於民國110年10月8日「警詢」、111年1月19日「偵查」所為未經具結之陳述等供述證據,詢問當事人有何意見時,VU VAN KHOA稱:「請辯護人幫我回答。」其辯護人則稱:「我已看過證據內容,郯文玲警詢所述為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其餘同意有證據能力。」另受命法官問:「郯文玲、張文秀目前仍在通緝中,是否要聲請傳喚?」VU VAN KHOA及其辯護人均答:「不聲請傳喚。」嗣於審判期日審判長詢問當事人對於前揭DAM VAN LINH「警詢」、「偵查」陳述之證據能力之意見時,VU VAN KHOA稱:

「請辯護人幫我回答。」其辯護人仍稱:「對於郯文玲的警詢筆錄主張傳聞證據,其餘不爭執證據能力。」有原審準備、審判程序筆錄各在卷可憑。VU VAN KHOA此部分上訴意旨,核係就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依憑己見或未依卷內資料所為之指摘,並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四、證人之陳述前後稍有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究竟何者為可採,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如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又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如其判斷無違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

㈠原判決(VU VAN KHOA)綜合判斷告訴人NGUYEN VAN PHU(

中文姓名阮文富)於警詢、偵查中之指證、DAM VAN LINH、

HO KY QUAN、同案被告林家慶之證述、VU VAN KHOA之部分供述、卷附告訴人之診斷證明書、告訴人親屬匯款紀錄、VU

VAN KHOA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於110年6月10日、11日之雙向通聯紀錄及林家慶、VU VAN KHOA所駕駛車輛之行車紀錄等相關證據資料,認定VU VAN KHOA確有參與本件共同擄人勒贖犯行。並敘明:VU VAN KHOA與告訴人並無債權債務關係,基於擄人勒贖之犯意,指示DAM VAN LINH前往告訴人居所強押告訴人至其先前借用之處所(下稱本案地點),並與

HO KY QUAN保持密切聯繫,及時掌握DAM VAN LINH、HO KYQUAN等人擄走告訴人之進度,而於DAM VAN LINH抵達本案地點10餘分鐘後到場,恫嚇告訴人聯繫越南親屬匯款支付贖金。告訴人於原審改口因賭博積欠VU VAN KHOA錢,其在本案地點有向在場人表示自己有欠VU VAN KHOA錢之證詞,與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言及VU VAN KHOA所述告訴人欠款原因、數額、處理情形均不符,不足為有利於VU VAN KHOA之認定。VU VAN KHOA所為:告訴人積欠其賭債,其獲悉告訴人在本案地點,始前往該處要求告訴人還款,告訴人當場承諾還款。HO KY QUAN與其通話之內容,與本案無關。其不知告訴人遭DAM VAN LINH、HO KY QUAN等人擄走、毆打,其未參與本案犯行之辯解,如何不足採納等由甚詳。所為論列說明,與卷證資料悉相符合,亦不違反經驗、論理法則。

㈡VU VAN KHOA上訴意旨除執前詞外,另稱:原判決(VU VAN K

HOA)僅憑其與告訴人有關債務金額之陳述不一致,即認雙方並無債權債務關係,有違證據法則。又HO KY QUAN僅證稱係依其指示與DAM VAN LINH聯絡,並未證稱受其指示前往告訴人居所,原判決(VU VAN KHOA)認HO KY QUAN係依其指示前往告訴人居所,與卷內證據資料不符。況HO KY QUAN於110年6月10日晚間7時許即抵達告訴人居所附近,而其於當日晚間8時40分才打電話給HO KY QUAN。原判決(VU VAN KHOA)未說明如何依其與HO KY QUAN之通話紀錄,認定其有指揮HO KY QUAN、DAM VAN LINH作案,且本案欠缺其與DAM VA

N LINH之通話紀錄,不應以其與HO KY QUAN有通話紀錄,即認其有參與本件擄人勒贖犯行等語。

㈢惟查,原審本於採證之職權行使,就告訴人之證言,參酌卷

內相關證據資料,予以取捨,為證明力之判斷,並無上訴意旨所指違背證據法則之違法情形。又VU VAN KHOA與HO KY QUAN於110年6月10日晚間5時45分即有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且原判決(VU VAN KHOA)綜合判斷卷內資料,尚非僅憑VU VA

N KHOA與HO KY QUAN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即認VU VAN KHOA有參與擄人勒贖。另觀之原判決(VU VAN KHOA)理由欄貳、三之㈠所引HO KY QUAN證詞,HO KY QUAN僅係依VU VAN KHOA指示與DAM VAN LINH聯絡,係由DAM VAN LINH邀HO KY QUAN向告訴人討債及告知告訴人居所地址。原判決(VU VAN KHOA)理由欄貳、三之㈡載敘:依HO KY QUAN所述,HO KY QUAN係依VU VAN KHOA指示前往告訴人居所,雖欠妥適。然此項瑕疵,並無礙於VU VAN KHOA有參與本案擄人勒贖之認定。VU VAN KHOA其餘上訴意旨,核係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原判決已說明及於判決無影響之事項,以自己之說詞或持不同之評價,為事實上之爭辯,亦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五、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又刑之量定,屬為裁判之法院裁量之職權,如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而無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致明顯輕重失衡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原判決(HO KY QUAN)已敘明HO KY QUAN之犯罪情狀,如何不符上述酌減其刑之要件。屬其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尚難指為違法。關於量刑,原判決(HO KY QUAN)已就HO KY QUAN所為本件犯行,以其之責任為基礎,具體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包括HO KY QUAN坦承犯行,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履行賠償之犯後態度等情狀),而為量刑。既未逾越法定刑度,又無濫用刑罰裁量權、違反比例原則之情形,於法並無違誤。HO KY QUAN上訴意旨以:其坦承犯行,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履行賠償義務,已知悔悟。情輕法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堪值憫恕。原審未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科刑不但違反罪刑相當原則,並有理由欠備之違誤等語。係就原審得為裁量之職權行使及原判決已斟酌、說明之事項,依憑己意而為指摘,並非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

六、刑法第95條規定:外國人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得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是否有併予宣告驅逐出境之必要,應由法院依據個案情節,具體審酌該外國人一切犯罪情狀及有無繼續危害社會安全之虞,依職權以為判斷。本件原判決(HO KY QUAN)已說明HO KY QUAN為越南籍人士,考量其與共犯所為本案犯行,對於我國治安之影響非微,不宜繼續在我國境內居留,而有驅逐出境之必要,而依刑法第95條規定,諭知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之旨,於法尚無不合。HO KY QUAN上訴意旨以:其非本案犯罪主導或核心角色,獲取之利益不多,犯後坦承犯行,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履行全部賠償。原判決(HO KY QUAN)未具體衡量說明其再犯危險性、刑罰之宣告何以不足以達成預防及保護法益目的,逕予宣告驅逐出境,有理由欠備之違法等語。核係就原審諭知保安處分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原判決已說明及於判決無影響之事項,持憑己見所為之指摘,亦非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

七、依上所述,上訴人2人之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皆應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高玉舜法 官 林怡秀法 官 楊皓清法 官 楊智勝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魏至言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2 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罪
裁判法院:最高法院
裁判日期:2026-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