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三九號
上 訴 人 甲○○
乙○○共 同訴訟代理人 莊柏林律師被 上訴 人 丁○○
丙○○郝玉山盧靜儀郝同仁右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二月四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八十五年度上字第七九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乙○○請求被上訴人郝同仁遷讓返還房屋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乙○○之其他上訴及上訴人甲○○之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發回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本件上訴人主張：坐落台北縣新店市○○段楣子寮小段六八號及一六六號土地（下稱系爭六八號、一六六號土地）分別為上訴人甲○○、乙○○所有。被上訴人無正當權源，占有其中如第一審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丙１、丙２部分，搭建房屋使用，上訴人自得本於所有權之作用，請求渠等拆屋還地。另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房屋，係被上訴人之代表人即被上訴人丁○○於民國六十七年二月二日與上訴人乙○○訂立使用借貸契約而予借用。約定於乙○○通知交還房屋時，應無條件返還。茲乙○○既經以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即有遷讓返還該房屋之義務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將附圖所示丙１、丙２部分之地上物拆除，返還丙１部分土地與上訴人甲○○。返還丙２部分土地與上訴人乙○○。並將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房屋，遷讓返還與上訴人乙○○之判決。（按：上訴人甲○○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之損害金部分，已於原審撤回該部分之訴。又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丙○○、郝玉山、盧靜儀等三人拆除附圖所示丙１、丙２之房屋部分，經第一審判決駁回後，未據上訴人聲明不服。）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六八號土地，屬農業用地，上訴人甲○○無自耕能力，不能享有該土地之所有權。其本於所有權請求伊等拆屋還地，自屬無據。況系爭六八號及一六六號土地上之房屋如附圖所示甲、乙、丙等部分，均係訴外人石修所建為其所有。伊等既無權拆除，與上訴人乙○○間復無使用借貸關係，上訴人請求伊等拆屋還地或遷讓返還房屋，亦非有理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查系爭六八號土地為上訴人甲○○所有，系爭一六六號土地為上訴人乙○○與訴外人劉宗賢所共有。該二筆土地上之建物如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係屬舊有房屋，由被上訴人丁○○與上訴人乙○○訂有使用借貸契約。另該土地內如附圖所示丙１、丙２部分之建物，係被上訴人郝同仁、丁○○夫妻二人，未得系爭土地所有人即上訴人之同意所增建等事實，有土地登記簿謄本、第一審之勘驗筆錄、複丈成果圖、房屋租賃（借用）契約等件可稽，被上訴人郝同仁夫妻二人亦自認該丙
１、丙２部分建物之增建，未獲得上訴人之同意。是渠二人對此增建部分，既有事實上之處分權，上訴人分別本於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八百二十一條規定之物上請求權，訴請被上訴人郝同仁夫妻二人拆除此部分之建物，即無不合。上訴人甲○○請求該二人返還附圖所示丙１部分之土地，亦屬有理。至附圖所示丙２部分建物所占用之系爭一六六號土地，係上訴人乙○○與訴外人劉宗賢所共有，已如前述，乙○○請求被上訴人郝同仁夫妻二人於拆除該丙２部分建物後與其餘被上訴人丙○○等三人，將該部分「土地」單獨向其一人為返還，顯非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不符民法第八百二十一條但書之規定，自難准許。又被上訴人丙○○、郝玉山、盧靜儀等三人（按：丙○○等三人係郝同仁夫妻二人之子女及媳婦）並未增建上開丙１、丙２部分建物，對該建物尚無處分權，上訴人甲○○請求渠三人應拆除丙１部分之建物交還土地，雖非有理，然遷讓為拆屋交地之階段行為，仍應命該丙○○等三人自附圖所示丙１部分之建物遷出。其次，依上訴人乙○○與被上訴人丁○○所訂前述使用借貸契約約定：上訴人乙○○得於借用期限內隨時通知收回房屋，被上訴人丁○○不得異議等內容，上訴人乙○○就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建物，以訴狀繕本之送達對被上訴人丁○○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請求丁○○遷讓返還該部分房屋，為有理由。該使用借貸契約上並未記載丁○○係代表其餘被上訴人簽訂契約，且被上訴人郝同仁對契約上所蓋其本人之印章已否認其真正，參酌上訴人乙○○不能舉證證明該印章之真正及公證請求書內所列之雙方當事人係乙○○、丁○○二人，未以郝同仁為當事人等情，上訴人乙○○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郝同仁、丙○○、郝玉山、盧靜儀等四人間就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建物，亦有使用借貸契約存在，據以對之終止契約，請求該四人遷讓返還該部分房屋，自屬無理，不應准許。為原審心證之所由得，並敍明前述被上訴人所應拆屋還地及遷讓返還房屋等部分，第一審所酌定之履行期間為三個月，核無不當及兩造之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不影響判決結果，毋庸逐一予以論述。因就第一審判決上訴人勝訴部分（被上訴人丁○○、郝同仁應拆除附圖所示丙１、丙２部分之建物，與其餘被上訴人丙○○、郝玉山、盧靜儀將丙１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甲○○、丙２部分土地返還上訴人乙○○。及被上訴人等五人應將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房屋，遷讓返還上訴人乙○○），一部分予以維持（被上訴人丁○○、郝同仁應拆除丙１、丙２部分之建物，返還丙１部分土地與上訴人甲○○，及被上訴人丙○○、郝玉山、盧靜儀應自該丙１部分建物遷出。被上訴人丁○○應將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房屋遷讓返還與上訴人乙○○等部分。被上訴人對原審維持第一審之此部分判決，均未再聲明不服。）一部分則予廢棄（命被上訴人丙○○、郝玉山、盧靜儀返還丙１部分之土地與上訴人甲○○，及命被上訴人等五人將丙２部分土地返還與上訴人乙○○。被上訴人郝同仁、丙○○、郝玉山、盧靜儀應將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房屋遷讓返還上訴人乙○○等部分），改判駁回上訴人該部分之訴。
關於原審駁回上訴人乙○○請求被上訴人郝同仁將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部分之房屋遷讓返還之訴部分：查契約之成立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效力。（見：本院二十年上字第一七二七號判例）。本件上訴人提出其與被上訴人郝同仁、丁○○夫妻二人所簽訂之房屋租賃（借用）契約一件（見：第一審卷一一七頁）其上所蓋被上訴人郝同仁之印章，郝同仁固否認其真正，且公證請求書上亦未列郝同仁為聲請公證之當事人，惟依郝同仁於第一審自認「其自五十七年起即無償借住以迄於今」等語（見：第一審卷一四一頁）是否得僅以前開借貸契約之書面形式之要件或有欠缺，即謂郝同仁與上訴人間就附圖所示甲１、甲２、乙１、乙２之舊有建物部分無使用借貸關係存在﹖已非無疑，況該書面契約上除蓋有郝同仁之印章外，尚有其簽名。該印章及簽名是否為真正，似非不得為鑑定，上訴人於原審又曾聲請予以鑑定（見：原審卷八七頁背面）乃原審未遑進一步詳為調查，說明郝同仁部分之所以不必送鑑定之理由，遽以前詞，為不利於上訴人乙○○之判決，亦屬難昭折服。上訴人乙○○上訴意旨指摘前述部分之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至原審其他為上訴人乙○○、甲○○敗訴判決部分，其依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所為之論斷，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徒執陳詞，指摘該部分之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乙○○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甲○○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一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二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蘇 達 志法官 顏 南 全法官 葉 賽 鶯法官 許 澍 林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二 月 三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