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八九號上 訴 人 天○○
酉○○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穆弘律師上 訴 人 D○○上 列三 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徐南城律師上 訴 人 甲○○ 住台灣省台中市○○路○段○○○巷○號
乙○○ 住台灣省台北縣板橋市○○路○段○○○巷○○
號丙○○ 住台北市○○路○段○○巷○○弄○號3樓丁○○ 住台灣省台北縣三重市○○○街○○○號戊○○ 住台灣省花蓮縣花蓮市○○○路○○○號己○○ 住同上庚○○ 住同上辛○○ 住台北市○○街○○○巷○弄○○號4樓壬○○ 住台北市○○路○段○○○巷○弄○號癸○○ 住台北市○○○路○○○巷○○號4樓子○○ 住台灣省台北縣新店市○○路○○○號5樓丑○○ 住台北市○○路○段○○○號2樓寅○○ 住同上號3樓卯○○ 住台灣省台北縣三重市○○○路○○○號上 列一 人法定代理人 F○○ 住同上上 訴 人 辰○○ 住台北市○○街○○號
巳○○ 住同上午○○ 住同上未○○ 住台北市○○街○○巷11之1號3樓上列十八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劉緒倫律師被 上訴 人 申○○ 住台北市○○路○○○號
戌○○ 住台灣省台北縣新店市○○路○○巷○號2樓亥○○ 住台北市○○路○段○○巷○○弄○○號10樓地○○ 住台北市○○街○巷○○號4樓宇○○ 住台北市○○路○段○○○號宙○○ 住台北市○○路○段○○○巷○○弄○號4樓E○○ 住同上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穆弘律師被 上訴 人 玄○○ 住台北市○○街○○○巷○○弄○○號2樓
黃○○ 住同上A○○ 住同上B○○ 住同上弄125號2樓C○○ 住同上弄95號3樓上列十二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徐南城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證書真偽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更㈢字第一一四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兩造上訴人各自負擔。
理 由本件上訴人甲○○以次六人、上訴人辰○○以次三人之被繼承人高泉慶(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死亡,該上訴人於原審第一次更審時承受訴訟)、上訴人辛○○以次六人之被繼承人高金龍(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死亡,該上訴人於本院承受訴訟)、上訴人卯○○之被繼承人高泉仁(八十八年十一月三日死亡,該上訴人於原審第一次更審時承受訴訟)、上訴人未○○之被繼承人高正雄(八十八年九月十日死亡,該上訴人於原審第一次更審時承受訴訟)及上訴人庚○○起訴主張:祭祀公業高佛成原由過台之子孫高鍾岳、高鍾別、高鍾清、高鍾成、高派琳、高派友(下稱高鍾岳等六人)六大房所創立,該公業派下資格之認定,應以設立人及享有設立人派下權之繼承人為限,享祀人僅係公業所祭祀之祖先,非公業之所有人,凡非公業之設立人或享有設立人派下權之繼承人,縱為享祀人之後裔仍無派下權。伊等係該公業設立人高鍾清之後代,對造上訴人天○○以次三人及被上訴人(其中被上訴人宙○○以次二人之被繼承人高軟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七日死亡,該被上訴人於原審第一次更審時承受訴訟;被上訴人玄○○以次五人之被繼承人高全啟於九十一年五月七日死亡,該被上訴人於本院承受訴訟;高泉欽及D○○之被繼承人高超然於九十一年六月八日死亡,該二人於本院承受訴訟,嗣上訴人於原審更㈢審時撤回對高泉欽之上訴)均非公業創立人之後代,對公業自無派下權存在,天○○更不在提報之派下員名冊之列,亦無派下員之資料。詎天○○以次三人及被上訴人竟均自稱係該公業之派下員等情,爰求為確認天○○以次三人及被上訴人對公業高佛成之派下權均不存在之判決。(按:上訴人其餘請求部分,分經本院前審判決其敗訴,及其於原審更㈢審時撤回上訴而告確定,不另贅述。)上訴人天○○以次三人及被上訴人則以:伊等均係高佛成之後代子孫,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四一號判決已肯認公業高佛成之派下不以起議六房長之後代為限,高佛成之全體後代均有派下權,對造上訴人提起否認伊等派下權之訴,為屬無據。又天○○之父高金柱係公業派下員,因高金柱當時尚健在,派下名冊始未將之列入,其仍屬派下員無誤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兩造均係高佛成之後代子孫,甲○○以次十八人為公業高佛成起議六大房高鍾岳等後代子孫,天○○以次三人及被上訴人並非高鍾岳等六人之後代子孫等事實,固為兩造所不爭,並經甲○○以次十八人主張該公業由其祖先即起議六房長高鍾岳等六人於嘉慶年間在台灣所設立,惟:㈠依高烶深所編之安平高氏族譜及渤海高氏族譜內「上派三房佛成公祖祠來歷」,及被上訴人向地政機關辦理該公業管理人變更登記所陳報沿革,雖均記載:高鍾岳等六人以過台開闢就緒,欲興祀典,圖報祖德,遂各自解囊捐出六大員,創置祭祀基金,計三十六大員,逐年以年加二生放利息,加入元金,務賴祖靈顯赫,基金年益滋大,以充祀典之資,其歷年祭典,即在萬盛庄鍾成故宅等語,但高烶深所編撰之族譜,就各房之個別記事在各房之族譜加記,其中亥○○持有之族譜記載:「昊遊公名泮,生年月日康熙丙申年閏三月初五日卯時,卒年月日乾隆癸卯年三月廿三日已時」、「培伍公名六,生年月日乾隆辛已年二月二十日辰時,卒年月日道光乙未年二月五日丙時」、「但昊遊公先年為功德費用外,尚剩銀二十六員充入佛成公為祀業,而培六及鍾合等為公承繼宗支,其年節祭祀,切當如約而行,庶無負乃叔遺囑至意」,有關「但昊遊公先年為功德費用外,尚剩銀二十六員充入佛成公為祀業,而培六及鍾合等為公承繼宗支,其年節祭祀,切當如約而行,庶無負乃叔遺囑至意」之記事與大陸高氏族譜完全相同,可見高烶深所編安平高氏族譜此段記事是抄襲大陸高氏族譜。而大陸高氏族譜之真正性,業向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函查,並經安溪縣大坪高氏宗親理事會函復安平高氏族譜原舊本上派三房佛成祖派下入閩三十世孫昊遊之本源,核對正本清源無誤與原版相符。且大陸高氏族譜及安平高氏族譜既皆記載高培五又名六,將昊遊遺產二十大員出資作為佛成公之祀業,即為出資設立人之一,該安平高氏族譜記載相傳嘉慶戌寅年十二月由上開高鍾岳等六人出資三十六大員設立公業之記事,祇是口耳相傳,與實情已不盡相符。且上訴人所指「神主牌位『過台預先起議六房長』即為合約字,並被奉祀於祖祠右龕」、「均有個自指定承接辦人為其派下」、「牌位排於最上位」一節,因祖祠內牌位分成功勞祿位及一般牌位,列為功勞祿位者共有三十人之多,其中一列名「過台預先起議六房長」之牌位記載:「裔孫諱派琳承接辦長子標獻二人祿位、裔孫諱鍾別承接辦胞弟鍾堅二人祿位、裔孫諱鍾天水承接辦子派美二人祿位、裔孫諱鍾成承接辦子派三九二人祿位、裔孫諱鍾岳承接辦子派天來二人祿位、裔孫諱派昂承接辦長子標勉二人祿位」,所謂「過台起議」並非「設立」之意。況由安平高氏族譜誌略及渤海高氏族譜及大陸安平高氏家譜之記事此六人俱非來台祖,則所謂「過台起議」不能解為來台始祖設立系爭公業之人,或可認為係公業之設立人之一,究不能認為除此六人外無其他設立人。次查甲○○、乙○○、丙○○及高金龍、高泉慶、高正雄前於七十八年間訴請確認高春吉、高萬鍾對公業高佛成派下權不存在一案,業經最高法院以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四一號判決,肯認該公業派下不限於起議六房長之後代確定。該案第二審曾勘驗公業之祖祠,除高鍾岳等六房長位於功勞祿位外,並有非六房長之高佛成後代之高鍾解、高標謙、高培火、高石養亦有祿位供養,其中正殿最上層之牌位為享祀人高佛成,其下其後之歷代祖先牌位,具刻有祿位,高鍾岳等六人僅占左下側一角,設若高鍾岳等六人為創設人,其供養之位置應在最重要高顯之處,而其他祖先除享祀人外,即無與其等並排放置之資格,始符事理。證人高軟等十人在該事件更結證公業自日據時代以來,祭祀均不限於該六房長之後代,俱不否認被上訴人之祖先有神位供奉於該公業祖祠內。而甲○○、高清辰、高金龍、高泉慶、高正雄、丙○○於該事件復自認從日據時代以來,祭祀祖先均不限於起議六房長之後代,並提出有關創建祖祠之記載,其中出資及管理人中如高標身、繼澤、高愚陂、高培火等均非起議六房長之後代,而非起議六房長之高佛成後代亦有祿位供養,復未能提出足資證明設立公業之「鬮分字」或「合約字」,以證明公業係由上述起議六房長所設立。且由日據時期台帳記載非高鍾岳等六房長後代之高邦國、高墀才捐贈設立宗祠基地,嗣該二人並為公業之派下員以觀,可證該公業非由所謂起議六房長出資三十六圓設立,亦非以此出資購買祀產。另依族譜記載興建祠堂之基地溪仔口二八一番地,並未載明為何人所有,但族譜記載由各房各派踴躍捐輸設置,益證系爭公業之祭產宗祠是由各房各派之派下陸續出資或捐獻設立。又依高烶深所編撰之安平高氏族譜記載:「在台宗親隨處親睦,約在乾、嘉、道、咸年間,各派宗親,遂倡首鳩資,以其積立金,先後購置祀租,或建宗祠,春秋齊集一堂,禮祭先祖,互相親睦,尊祖敬宗之義,油然而興,是現在各房各派祖祠及擁有祀租之所由來也」,該族譜開宗明義指出公業之祭產係由各派共同陸續出資設立,時間在清朝乾隆、嘉慶、道光及咸豐年間,並非某一家或所謂六房長所設立。再依安平高氏族譜創設沿革後段、第二段記事所載,其內容提及天來、三九、鍾堅、標勉、宗美、標獻接續,以標勉為管事,後又擬由家齊為管事,家齊不接,而由標法接為管事,祭典日盛,派下參與祭典者增加,標法、烶買等提議建宗祠,原選在圳后山腳下之祀田,因不適合,而決定建在現址,即今之台北市○○街○巷○號,該宗祠之建築係經派下捐錢出力,旨在敘述佛成公祖祠之史事,並敘述祀公業高佛成之祖祠及祀產之取得,係由鍾岳、鍾成、鍾別、派友、鍾清、派琳、天來、鍾堅、標勉、宗美、標獻、標法、烶買、繼澤、標苞、元旦、萬福及眾多派下出錢出力購買或興建完成,並在清朝期間不斷吸收佛成公之在台後代子孫為派下員,因而壯大,在在顯示該公業係由來台之高佛成各房各派子孫,自乾隆至咸豐年間陸續出資或捐獻而設立。㈡系爭公業究竟由何人設立?年代久遠,難以查考,僅能由現存資料及歷史物件推敲。查系爭公業之設立及享祀者均為高佛成祭祀之子孫,兩造之祖先記入族譜及在日據時期入舊宗祠內牌位等情形,既均如被上訴人所製之明細表所載,且兩造同意以該舊牌位為準,而依日據時期入舊宗祠內牌位之上開明細表記載,其中昊遊等昊字輩祖先為三十世,康熙年0出生,乾隆年間死亡,三十一世者出生於雍正年間,三十二、三十三世者出生於乾隆或嘉慶年間等情,為兩造所不爭,故公業設立前已死亡之祖先遠至二十二世之高佛成,有多人之牌位入主供奉,顯然公業之享祀人並非必然為設立人。又公業之設立人為高佛成之子孫,其出資或捐獻而設立公業者,死後依民間習慣均由其子孫將其牌位入主宗祠內,則是否為設立人,應以公業設立期間(乾隆至咸豐年間)之祖先牌位是否入主宗祠為據,必公業設立年間有祖先牌位入主宗祠內者,始可認其為公業之設立人,並認其子孫為派下員。按昊遊等昊字輩祖先為三十世,在康熙年0出生,乾隆年間死亡,三十一世出生於雍正年間,三十二、三十三世出生於乾隆或嘉慶年間,則未有三十世以後之祖先牌位入主者,不能認為係設立人之子孫而享有派下。依上開明細表記載,①天○○之祖先牌位僅至二十七世,二十七世以後未有任何祖先牌位入主,足見其於公業設立期間之祖先,並無牌位入主宗祠。其族譜雖載二十五世祖「子顯」姓名,但僅能證明其為子顯之子孫,不能證明其祖先為公業之設立人,其叔公曾參與公業之會議,亦不能逕認其為公業設立人之子孫,天○○顯未提出證據證明其祖先為公業之設立人,其對公業之派下權為不存在。②酉○○、D○○之祖先牌位僅分別至三十世祖昊繹、昊意,其三十世以後並未有任何祖先牌位入主,昊繹及昊意未來台,均於公業設立前即死亡等事實,為其所自承,故昊繹及昊意均非公業之設立人。酉○○、D○○於公業設立期間之祖先,並無牌位入主宗祠。酉○○雖有族譜記載其二十五世祖「子顯」姓名,並有叔父參與公業之會議,D○○同有族譜記載其祖先「子顯」、「派發」、「標光」等姓名,並有遠親參與公業會議,但不能憑之即認其祖先為公業之設立人。酉○○、D○○既未能提出證據足證其祖先為公業之設立人,其對公業之派下權即不存在。③被上訴人亥○○之祖先牌位僅至三十世昊遊,因大陸高氏族譜及安平高氏族譜均記載昊遊無子嗣,由亥○○之祖先即培六之子鍾合為昊遊之繼承宗支,培六將昊遊之遺產二十大員出資作為佛成公之祀業。亥○○之祖先既於公業設立期間有為出資設立之事實,自應認其為公業之派下員。又其餘被上訴人均有三十一世至三十五世祖先之牌位入主,其等於公業設立期間之祖先,均有牌位入主宗祠,參以其祖先均記載於族譜及其本人或親人曾參與會議等事實,應認其於公業設立期間入主之祖先均為公業之設立人。從而,甲○○以次十八人據以請求確認天○○以次三人對公業高佛成之派下權不存在,應予准許,其餘請求確認被上訴人之派下權不存在,即非正當,不應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他主張、抗辯及聲明證據為不足取暨不逐一論述之理由,因將第一審所為天○○以次三人勝訴之判決部分廢棄,改判如甲○○以次十八人所聲明;並維持第一審所為甲○○以次十八人其餘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查原審既審據上開族譜等相關事證,綜合研判,並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而論斷系爭公業係由來台之高佛成各房各派子孫,自乾隆至咸豐年間陸續出資或捐獻而設立。所謂「過台起議」並非「設立」之意,不能解為來台始祖設立公業之人,或可認為係公業設立人之一,究不能認為除此六人外無其他設立人,且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安平高氏族譜內「上派三房佛成公祖祠來歷」僅載「『相傳』在嘉慶戊寅年十二月間,有鍾岳等六人,以開闢就緒,欲興『祀典』」等「相傳」之事實為證(見原審更㈢卷被證一五四號),再以該公業設立期間之祖先牌位是否入主宗祠,判定其是否為派下員之依據,並依上述理由認定天○○以次三人之派下權不存在,被上訴人之派下權存在,分別為兩造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違背。查原審關於贅論「列名過台預先起議六房長..此祿位牌位共十二人,並非六人,與起議六房長之意思有別,其中高鍾天非高鍾清,高派昂非高派友,高派友另列在單獨之功勞祿位,可見高烶深編纂祖祠來歷所謂高鍾清、高派友與牌位內容有出入」、「所謂過台起議..充其量可認為係提議設立祭祀公業之人..」、「本件祭祀公業雖係由六房長起議後..」云云(分見原判決五、六、八頁)部分,固有未周,但於判決結果尚不生影響,亦仍應予維持。兩造上訴論旨,猶各以:高鍾合非高昊遊之繼承人,亥○○亦非公業派下,捐贈者不得為派下,祭祀公業無陸續捐輸設立之慣例及系爭公業之組成或取得,均以高佛成在台子孫為派下等詞,並就原審其他採證、認事暨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及贅述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各自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不當,求予廢棄,均不能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六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法官 許 澍 林法官 鄭 傑 夫法官 蘇 清 恭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六 月 二十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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