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一○五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三號上 訴 人 胡延政訴訟代理人 蔡鴻杰律師
李亭萱律師被 上訴 人 胡延德訴訟代理人 黃敏哲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一○五年六月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一○四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給付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伊二哥，因經濟拮据，自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間起至九十四年十月間止，陸續向伊借貸，由伊為其墊付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二、三、四（編號１、２）、五、六（編號１、２、３、５、８、２１、２７、３４）所示款項，共計新台幣（下同）一百六十萬七千四百九十七元（下稱系爭款項），約定俟分得父母所遺財產時清償。詎約定清償期屆至後，經伊催告清償，未獲上訴人置理等情，依消費借貸、無因管理、不當得利及債權讓與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再給付一百六十萬七千四百九十七元，及自九十八年十月十六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上訴人則以：兩造間就系爭款項並無借貸關係存在。附表一所示款項係伊匯出，非被上訴人之借款或代墊。附表二所示款項，係訴外人源舫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源舫公司）之轉帳支出，與被上訴人無關；縱認係被上訴人代墊，亦屬其好意施惠，伊毋需返還。附表三、五所示款項，係伊自己繳納。附表四編號１所示款項，應由遺產支付，被上訴人縱有支付，亦係清償自己債務；即令係被上訴人所代墊，亦與附表四編號２所示款項相同，均屬其好意施惠，伊毋需返還。附表六所示款項，係伊擔任源舫公司副總經理及股東之所得，非向被上訴人借貸，無返還義務。另被上訴人積欠伊高雄市○○○路房屋之出售價款、房屋租金，暨五福三路房屋租金，伊得以之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就上開部分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命上訴人再如數給付，係以：上訴人為被上訴人二哥。高雄市○○○路房屋之出賣價金，上訴人可得一百六十八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附表一所示款項（共四十八萬四千四百七十三元），被上訴人主張係伊匯出，業據提出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匯款單原本為證。該單據原本既為被上訴人持有，匯款金額係由其支付，衡情應屬合理。再參之證人即源舫公司總經理沈中臺及會計滕培琦之證述，並審酌被上訴人非新加坡房屋共有人，無必要就該房屋支付相關管理修繕等費用等情，堪認此部分款項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所借。附表二所示款項（共五萬九千八百二十一元），被上訴人主張係上訴人向伊借款而由伊墊付，提出上訴人不爭執之信用卡繳款單、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及郵政劃撥為據，並經證人沈中臺、滕培琦證實，自可採信。附表三所示款項（共三十七萬一千零六十三元），被上訴人主張此部分地價稅係上訴人向伊借款由伊墊付，提出上訴人不爭執之地價稅繳款單原本為證，復經證人沈中臺、滕培琦證實。上訴人就抗辯被上訴人係偶然取得上開繳款單據乙節，並未舉證證明，尚無可採。至被上訴人於另件請求給付房屋買賣價金事件（一審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三五五號）審理中，係抗辯青年二路房屋售屋款應扣除九十四年度之地價稅，非附表所示年度之地價稅，無其重複請求之情。附表四編號１、２所示款項（合計十六萬二千五百七十九元），被上訴人主張係上訴人向伊借款由伊墊付，提出上訴人不爭執之遺產稅繳款單原本、訴外人聯強旅行社所開立之費用明細表，及源舫公司所開立之支票為證，並經證人沈中臺、滕培琦證實。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其於分得遺產前已先扣除編號１所示之遺產稅，或各該款項係被上訴人好意施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即屬有據。被上訴人主張附表五所示款項（共十八萬九千五百六十一元），係伊借予上訴人，而由伊墊付上訴人子女胡汶沁、胡郁夫之註冊費、學雜費、宿舍費，提出上訴人不爭執之繳款單據原本為證，並經證人沈中臺、滕培琦證實。附表六編號１、２、３、５、８、２１、２７、３４所示款項（合計三十四萬元），審酌該款項非源舫公司以薪資名義支付，且該款項支付日期與一般分配股東利得之時期不符等情，應認係被上訴人借予上訴人之款項。綜上，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借款一百六十萬七千四百九十七元，自屬有據。雖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積欠伊高雄市○○○路房屋之出售價款、房屋租金，及五福三路房屋租金，得以之為抵銷云云。惟青年二路房屋出賣之價款（一百六十八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審酌該房屋受買人林俊境已付清價金，及上訴人未曾反應其未收到應分配之價款，再參以兩造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共同將應分配予訴外人胡延格之價金提存於法院，倘上訴人未獲分配價金，衡情無共同辦理提存，且迨至第一審判命其返還款項後，始於原審更一審程序中為抵銷抗辯之理等情，堪認被上訴人已將該價金分配予上訴人，自無上訴人再為抵銷之餘地。至青年二路房屋之租金（共二十五萬三千元）及五褔三路房屋之租金（共一百十四萬七千五百元），係由訴外人胡雯涓經手，上訴人未能證明被上訴人有收取該房屋租金，其以對被上訴人有各該租金債權，為抵銷之抗辯，亦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依借款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再給付一百六十萬七千四百九十七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證人即青年二路房屋買受人林澤昇（原名林俊境）之妻郭阿貴於事實審證稱：買賣價金有以現金或支票支付，均交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稱老大（胡延格）沒要賣，係他兩兄弟（兩造）要賣；老大價金提存於法院，上訴人之價金部分則一起交予被上訴人；賣房子均係被上訴人與伊聯絡等語（見原審上更㈠字卷第二宗八三頁），倘非子虛，似見出賣該房屋之價金均由被上訴人收取。果爾，以九十四年間，上訴人應受分配價金一百六十八萬三千七百九十四元，並非區區之數，被上訴人主張已將之交付上訴人，自應負舉證之責。參諸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墊付如附表所示款項，都持有匯款或繳款原本，惟就主張已交付上訴人上開價金分配款，未提出類此文件證據，可否徒憑胡延格之分配款已提存法院，及上訴人遲至原審更一審程序始以其應受分配之價金為抵銷之抗辯，即認被上訴人已交付上訴人出賣青年二路房屋之價金分配款，已滋疑義。又原審既認定被上訴人持有相關匯款或繳款之原本，衡情可認有為上訴人墊付各該款項，則上訴人抗辯伊持有附表五編號５、６之繳款書原本（原審上字卷一○五頁背面），苟非虛妄，何以不能證明該款項係上訴人自行繳付，非被上訴人所墊付之情，亦非無疑義。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上情關涉上訴人是否得為抵銷，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返還之數額，既仍待原審進一步釐清，則原審所命上訴人再為給付，即無以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九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李 錦 美法官 黃 國 忠法官 鄭 純 惠法官 王 仁 貴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一○五 年 十 月 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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