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1380號上 訴 人 劉成水
劉寬熹訴訟代理人 游開雄律師上 訴 人 劉文俊
劉德仁劉琥珀劉祖明劉素月劉淑貞劉天賜被 上訴 人 佳大世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吳大和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7月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53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劉德仁、劉寬熹、劉琥珀、劉素月、劉淑貞、劉祖明、劉成水連帶拆除建物、移除地上物、返還土地及給付不當得利㈡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追加之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被上訴人本訴請求拆除新北市○○區○○路○○巷○ 號房屋（下稱 2號房屋）返還土地部分之訴訟，上訴人反訴請求確認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及容忍辦理登記之訴訟，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同造當事人必須合一確定，上訴人劉寬熹、劉成水就本、反訴合法聲明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其本、反訴之上訴效力均及於同造當事人劉德仁、劉琥珀、劉素月、劉淑貞、劉祖明，反訴部分上訴效力亦及於劉文俊、劉天賜，爰並列其等為當事人，合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坐落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伊所有，分別為上訴人劉德仁、劉琥珀、劉素月、劉淑貞、劉寬熹（下稱劉德仁等 5人）、劉祖明、劉成水共有之2號房屋、劉成水所有之同巷 2-1號房屋（下稱2-1號房屋）無權占用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一編號266B、附圖二編號266A、267A部分及附圖一編號266C、附圖三編號266A（扣除建物面積為46.61平方公尺）、267A 部分，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爰依民法第767條、第 179條規定，求為命㈠劉德仁等5人連帶與劉祖明、劉成水將附圖一編號266B之地上建物拆除，將附圖二編號266A、267A之竹木、花盆、花園等地上物移除後，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㈡劉德仁等 5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65,421元，及自民國105年 3月1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 2,790元。㈢劉成水、劉祖明各給付被上訴人65,421元，及自105年3月 1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各給付被上訴人2,790元。㈣劉成水將附圖一編號 266C之地上建物拆除，將附圖三編號266A、編號267A之竹木、花盆、花園等地上物移除，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㈤劉成水給付被上訴人98,078 元，及自105年3月1日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 1,286元之判決（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受敗訴判決，未據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2號房屋係劉園之子即劉德仁等5人之被繼承人劉成發、劉祖明之被繼承人劉成萬及劉成水合建，2-1 號房屋為劉成水興建。系爭土地係劉成發於47年 7月29日所購得，許接松復於50年 4月18日簽立設定地上權承諾書，伊家族以行使地上權意思占有多年，業因時效取得地上權，並已著手申請地上權設定登記等語，資為抗辯。並據以提起反訴，先位聲明請求確認㈠劉寬熹就附圖一266B房屋、附圖二巷道、庭院及竹木面積260.99平方公尺範圍內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㈡劉文俊就附圖三183.64平方公尺範圍內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㈢被上訴人應容忍劉寬熹、劉文俊辦理地上權登記。備位聲明請求確認㈠劉德仁等 5人、劉祖明、劉天賜就附圖一266B房屋、附圖二巷道、庭院及竹木面積260.99平方公尺範圍內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㈡劉成水就附圖三183.64平方公尺範圍內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㈢被上訴人應容忍劉素月、劉淑貞、劉德仁、劉琥珀、劉祖明、劉寬熹、劉天賜、劉成水辦理地上權登記之判決。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反訴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准許被上訴人變更之訴，無非以：被上訴人請求拆屋還地並返還不當得利，以及上訴人於第一審所提之反訴部分均包括繼承法律關係，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上訴人即變更之訴被告劉成水、劉文俊、劉德仁等 5人、劉祖明上訴效力及於同造之劉天賜，應將之視同上訴人，劉天賜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爰為一造辯論而為判決。上訴人就反訴部分提起上訴，且追加預備聲明如原審卷㈡ 第321頁所示。經查系爭土地分割前為臺北縣○○鎮○○○段○○○○段00地號土地（嗣於80年間分割增加49-1、49-2地號，現為○○段266、267、
268 地號），為許王生、許景滄、許猫英、許秀冬、許安邦共有。許王生於00年死亡，由許清榮等數人繼承；許景滄應有部分由許接松及許林甘繼承（應有部分各1/10）；許安邦於30年間死亡，由許領、許桂花繼承；許秀冬於48年間死亡，由許火土繼承。
被上訴人於97年6月12日輾轉購得系爭土地。而2號房屋，係劉園之子劉成發、劉成水、劉成萬出資共同興建，未辦保存登記。劉成發88年死亡，由訴外人劉玉英及劉德仁等5人繼承，劉玉英於102年死亡，劉德仁等5人繼承；劉成萬於54年死亡，劉祖明繼承（另一子劉天賜並未繼承），2號房屋為劉德仁等5人、劉祖明及劉成水共有，其部分房屋、地上物各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一編號266B，附圖二編號266A、267A部分。2-1號房屋係劉成水獨資興建，未辦理保存登記，其部分房屋、庭園各占有如附圖一編號266C、附圖三編號266A（扣除建物面積為46.61平方公尺）、267A部分。按占有使用共有物特定部分，須全體共有人同意，上訴人所提賣渡契係許接松出售許景滄所遺之應有部分，不能據為使用權源。許接松嗣雖出具設定地上權承諾書等，僅為其單方彌補無法履行買賣契約移轉所有權，劉成萬仍於70年間要求移轉土地所有權，難認上訴人係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土地，所為時效取得地上權之抗辯，要屬無據。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請求就房屋占用部分，自其97年 6月取得系爭土地起算，庭園占用部分，自100年3月起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屬有據。2號房屋庭園之不當得利由劉德仁等5人連帶負擔 1/3（即源自劉成發、劉玉英），劉祖明、劉成水各負擔1/3；2-1號房屋庭園之不當得利由劉成水負擔。從而，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 767條、第 179條規定，請求如上所聲明，應予准許；上訴人提起反訴，請求確認就上開土地，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被上訴人應容認其等為地上權之登記，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惟查劉成水、劉德仁等 5人、劉玉英、劉祖明、劉文俊（下合稱劉成水等人）於第一審提起反訴，係請求確認其就 266地號土地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並命被上訴人容忍其等辦理地上權登記，有第一審及原審判決書可參，經受敗訴判決提起上訴，依 105年6月2日補充上訴聲明狀（原審卷㈡ 第321頁）記載之反訴先位上訴聲明與反訴備位上訴聲明相互對照，似見除提起預備之訴外，上開先位請求與第一審之反訴請求於確認之權利人、地號、土地範圍均有不同，原判決謂上訴人就反訴部分提起上訴，並追加預備聲明，則對於先位請求部分，上訴人究係依原審所提出之先位聲明，抑或仍維持第一審之反訴請求？自應先予釐清。且備位聲明中雖記劉天賜為上訴人，但劉天賜並未受第一審判決，則其等是否有於原審追加劉天賜為反訴原告之意，亦有進一步闡明調查之必要。原審以劉成水等人以繼承法律關係提起反訴，上訴效力及於劉天賜，逕列其為視同上訴人，殊值商榷。而繼承人對遺產之義務，依民法第1151條之規定：「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對於繼承之遺產所負之債務，為公同共有債務。另依民法第1153條第1項規定：「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連帶責任」，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為連帶債務。次查，連帶債務之成立以當事人有明示或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規定自明。本件原審既認定劉德仁等5人因繼承而取得被繼承人劉成發與劉成萬、劉成水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所共同興建之2號房屋，則劉德仁等5人所負有拆除該建物之義務，為對物（房屋）之責任，屬於公同共有債務，乃原審命劉德仁等5人「連帶」拆除該建物，將地上物移除，及返還土地，尤有可議。再者，被繼承人劉成發、劉玉英生前因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生不當得利債務於其等死後，依民法第1148條、第1153條第1項規定，依序固應由其繼承人即劉玉英與劉德仁等5人、劉德仁等5人共同繼承，並負連帶責任。惟其等死後，系爭土地上之建物為繼承人所繼承而成為公同共有之物，此際，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者為該繼承人數人，其等所負不當得利債務，係因其自己本身侵害土地所有人之歸屬利益而生，並非屬於被繼承人之債務，復未經明示或依法律規定成立連帶債務，則其等對被上訴人是否仍應負連帶責任？尚非無疑，原審未詳為審認，遽認劉德仁等5人就全部給付應負連帶責任，同欠允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3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鄭 傑 夫法官 蕭 艿 菁法官 林 金 吾法官 陳 玉 完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