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2743號上 訴 人 林姿瑩
連怡如連怡靜共 同訴訟代理人 郭睦萱律師被 上訴 人 連健安（原名連銘村）
連德懷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劉慧君律師
鄧依仁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認領無效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月9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3年度家上更㈠字第1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本件上訴人林姿瑩主張：伊係已故訴外人連和琨之配偶，被上訴人連健安於民國00年 0月00日出生，其生母為訴外人翁櫻桃，經連和琨於65年 4月14日辦理認領登記為長子，惟連和琨並非連健安之生父，連和琨所為之認領自始無效，且連和琨與連健安之間並無收養關係存在；又被上訴人連德懷於00年00月00日出生，經連和琨於62年 2月20日辦理戶籍登記為其次男，然連德懷並非連和琨之親生子女，連德懷與連和琨間之親子關係不存在等情，求為確認連和琨與連德懷間之親子關係不存在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則以：伊二人雖與連和琨並無血緣關係，惟連健安自幼受連和琨收養撫育，有收養之法定親子關係存在；連德懷於滿月即由連和琨、當時配偶即訴外人李淑霞抱來撫養，連和琨與伊二人間確有收養關係存在等語，資為抗辯。並於第一審主張：伊二人與連和琨有收養之親子關係存在等情，以林姿瑩、上訴人連怡如、連怡靜（以上 3人合稱為上訴人）為被告，提起反請求，求為確認連健安、連德懷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存在之判決。
原審以：按就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而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得提起確認親子或收養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家事事件法第67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且其立法理由說明：親子或收養身分關係是否存在，常涉及其他繼承人之權利義務，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之人，就民法或其他法律所定親子或收養關係有爭執者，自應許其就親子或收養之關係存否，得提起確認之訴，以除去其法律上地位不安之危險，亦不因該養父母死亡而受影響。連和琨於99年 9月19日死亡，其繼承人即上訴人三人否認被上訴人與連和琨間有收養關係存在，被上訴人乃於林姿瑩提起本訴（即確認連和琨與連德懷間之父子關係不存在等）中，以上訴人為被告，提起反請求，確認其等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存在之訴，其當事人即為適格。上訴人抗辯連和琨已死亡，被上訴人提起反請求為當事人不適格云云，即無可取。次按，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規定：收養子女，應以書面為之。
但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不在此限。亦即，自幼撫養為子女者，並非要式行為，既不以書面為必要，亦不以將原報戶籍塗銷，辦妥登記為生效之要件。查，連和琨於58年11月20日與李淑霞結婚，70年1月15日離婚，於62年2月20日將連德懷（00年00月00日出生）辦理出生登記，於65年 4月14日將連健安辦理認領登記為其長子；又於82年 4月24日收養林姿瑩婚前子女連怡如、連怡靜，並於91年5月8日與林姿瑩結婚，嗣連和琨於99年 9月19日死亡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戶籍謄本足稽。連健安係翁櫻桃於00年0月00日未婚所生之子，翁櫻桃於56年9月間與連和琨交往，連和琨以視為子女之意撫養連健安，彼此以父子相稱，連健安之生活及撫養費用均由連和琨支付，連和琨於連健安年幼（即學齡前）即以其親生子身分，介紹給其家人認識，並以父親身分出席並擔任連健安結婚喜宴之主婚人，嗣後與連健安所生子女建立祖孫情，連和琨於91年5月8日再娶林姿瑩為妻，仍未否認與連健安間之親子關係，至99年 9月19日死亡，其訃告亦列連健安為孝男等情，有卷附照片、訃告可憑，並經證人翁櫻桃、連和平（即連和琨之大哥）、連和育（即連和琨之六哥）、連和悅（即連和琨之弟）、閔世斌（即翁櫻桃之弟）、連如媛（即連和琨之妹）於第一審、原審到庭證述綦詳。堪認連和琨確實有收養未滿 7歲連健安為子女之意，並經其母翁櫻桃同意，自幼撫養連健安，二人維持長達40餘年之親子關係，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規定，雙方已成立收養關係。李淑霞與連和琨於61年間抱養甫滿月之連德懷，並於62年 2月20日登記為其二人之親生子女，無論內外彼此均以父子共稱相處，連和琨於91年5月8日再娶林姿瑩為妻，仍未否認與連德懷間之親子關係，至99年 9月19日死亡，其訃告亦列連德懷為孝男等情，有卷附照片、訃告可憑，並經證人李淑霞、連和平（即連和琨之大哥）、連和育（即連和琨之六哥）、連和悅（即連和琨之弟）、賴再添（即受託照顧連德懷之人）、連如媛（即連和琨之妹）於第一審、原審到庭證述明確。堪認連和琨確實有收養他人子女連德懷為子女之意，並自幼撫養，二人維持長達30餘年之親子關係，依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規定，雙方已成立收養關係。依我國社會民情，在收養子女時，為免日後雙方隔閡，使收養者與被收養者之關係能一如親生，並杜絕外人私下議論，輒將所收養之子女於戶籍上申報登記為親生者，所在多有，益徵收養者欲將被收養者視為己出之心意，尚不能因前開不實之戶籍登記，即否定連和琨有以連德懷為子女之意。再者，連和琨與李淑霞於61年間共同抱養甫出生之連德懷為子女時，連德懷之出生登記申請書及出生證明書即已記載其生父母為連和琨、李淑霞，並無原生父母可查考，復審酌連德懷自00年00月00日出生迄今已逾43年，年代久遠，人物全非，難以舉證其係經原生父母或法定代理人同意而出養之事實，若由其舉證此事實顯失公平，故依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但書規定，減輕被上訴人之舉證責任。再參以連和琨係法商學院肄業，先後任職貞翔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業務專員、泰權鋼鐵有限公司董事長，除有正室李淑霞外，在外另有同居人翁櫻桃，並有能力支付二家父母及子女等之生活費用，經濟狀況良好，且連和琨在抱養連德懷以前，已有子女連健安、連斯芬在旁，並無欠缺子女為伴，衡情殊無擅自帶走他人所生連德懷據為其子之必要，以經驗法則判斷，堪認連德懷之出養已經其法定代理人之同意，被上訴人就此事實毋庸再負舉證之責。上訴人就其抗辯連德懷係未經其法定代理人之同意，遭連和琨、李淑霞擅自帶走撫養乙情，應負證明責任。而上訴人迄未舉證以實其說，則其所辯連德懷之出養未經其法定代理人同意云云，應屬臆測，自難採信。綜上，被上訴人與連和琨均無血緣關係，惟連和琨有收養連健安、連德懷為自己子女之意思而自幼撫養，合於修正前民法第1079條但書規定，且無因違反修正前民法親屬編收養規定而無效之情形，其間存有親子關係。從而，林姿瑩訴請確認連和琨與連德懷間之父子關係不存在，為無理由；被上訴人反請求確認其二人與連和琨間之收養關係存在，為有理由等詞，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駁回林姿瑩之上訴，經核於法均無違誤。上訴論旨，猶以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靜 嫻
法官 林 恩 山法官 高 金 枝法官 吳 光 釗法官 楊 絮 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