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台上字第737號上 訴 人 蔡大森訴訟代理人 蔡得謙律師
何立斌律師林春榮律師楊大德律師被 上訴 人 蔡瑞鳳
蔡玲瓏蔡淑芬共 同訴訟代理人 石娟娟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9月15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4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為給付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等與上訴人及訴外人蔡大元、蔡丁生、蔡泗龍、蔡煥桂為兄弟姊妹，於民國75年間父親蔡謀江亡故後，經母親蔡陳春（於95年8 月15日死亡）及全體兄弟姐妹協議，由上訴人管理家族之共有財產（下稱家族公產）。86年3 月間，蔡大元要求分產，由蔡陳春提議，經上訴人及其餘兄弟同意，除將原登記在伊等名下之不動產分配予伊等外，另再給付現金各新臺幣（下同）1,500 萬元；上訴人、蔡陳春、蔡丁生、蔡泗龍、蔡煥桂（下稱蔡煥桂等5人；另自蔡陳春以次4人，下稱蔡陳春等4 人）並約定由上訴人給付各該現金，蔡陳春等4 人則負責說服伊等放棄家族公產之分配（下稱系爭約定）。詎上訴人除於86年7 月7日給付伊等各300 萬元外，餘欠各1,200萬元迭催未付。該餘欠款項，依系爭約定，應由蔡煥桂等5 人各按其應有部分之比例自家族公產給付。況伊等及蔡大元、蔡丁生、蔡泗龍、蔡煥桂（下稱蔡大元等人）已於100年8月2日，終止與上訴人間管理家族（共有）公產之委任關係，上訴人應報告其管理家族公產之顛末，並按應有部分比例計算分配共有財產，若上訴人不為報告及計算，各共有人亦得以自己之計算，逕行請求給付。上訴人依蔡大元分產時之計算書（下稱計算書）所載股數比例，應給付伊等各545萬4,545元等情，爰求為命上訴人各如數給付，及自101年6月26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於第一審先位之訴，請求上訴人各給付1,200 萬元本息，嗣追加備位之訴，請求上訴人各給付545萬4,545元，及自100年8月3 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
第一審依先位之訴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後，原審改依備位之訴，判命上訴人為給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故被上訴人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逾上開本息之請求範圍部分，已受敗訴判決確定）。
上訴人則以：系爭約定性質上屬贈與，兩造間未立有字據，伊亦未交付贈與物，復未對被上訴人負有道德之義務，自得依民法第
408 條規定撤銷該贈與。計算書上並無簽名，倘認該計算書係就蔡謀江之財產為分配，亦因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不生分割協議之效力，被上訴人不得據以請求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依被上訴人備位之訴，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各545 萬4,
545 元本息，無非以：兩造與蔡大元為兄弟姊妹，與其母蔡陳春於蔡謀江在75年間死亡後，均未拋棄繼承，嗣蔡大元要求分產，蔡煥桂等5 人為計算蔡大元所得分配之款項，曾就家族公產粗略計算約為15億元，扣除銀行貸款、過戶手續費用及增值稅等費用，再扣除該6人每人8,000萬元，及分配給被上訴人各1,500 萬元，餘額共計6億4,500萬元，依此基礎，按蔡大元持有15股數計算，其可分得現金為1億1,000萬元，蔡大元並於86年3月21 日簽立分產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約定分四期付清，已受領完竣，被上訴人亦於86年7月間，各受領300萬元。蔡大元等人業於 100年8月2日，終止其等與上訴人間就公產管理人之委任關係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依兩造不爭執之計算書所載「現有動產、不動產、有價證券及營利事業等估價折算為15億元，扣除銀行貸款 1億8,000萬元，增值稅、贈與稅、過戶手續費等費用約計1億5,000萬元，扣除每人8,000萬元，餘額共計6億4,500萬元。個人持分部分：全數共92份（股）。蔡陳春：10股。蔡大森：30股。蔡大元：15股。蔡丁生：12股。蔡泗龍：10股。蔡煥桂：10股。蔡朝啟（長孫）：5股。蔡瑞鳳：1,500萬元。蔡玲瓏：1,500 萬元。
蔡淑芬：1,500 萬元…」等情，再參酌證人蔡泗龍、蔡煥桂之證述，可知系爭約定係就家族公產中已登記在被上訴人（女兒）名下之不動產即分配予其等，另再給付被上訴人各1,500 萬元，被上訴人則均放棄家族公產之分配，於被上訴人表示同意時，家族公產分配協議即成立，並得請求給付。至蔡謀江之遺產，已於76年間由其大房、二房及三房全體繼承人協議分割完畢，系爭協議及計算書所載之財產，屬大房即蔡煥桂 等5人、蔡大元及被上訴人取得，彼等嗣於86年3 月間就家族公產為協議分配，並非協議分割蔡謀江之遺產，自屬合法。被上訴人於86年7月間各收受300萬元（共900 萬元），係上訴人出售屬家族公產之「土庫段土地」所得，參酌證人蔡泗龍之證述，亦可知該900 萬元係上訴人以公產管理人身分用公產為給付，該給付之效力對全體公產所有人發生效力。而清償債務，即屬債務人對債權人請求權存在之承認。上訴人既給付被上訴人上開款項，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均自86年7月起中斷而重行起算，則其等於101年6月12 日以備位之訴為請求，未逾15年之請求權時效期間。系爭協議係上訴人、蔡陳春及蔡大元等人就家族公產所為權利範圍之分配，茲因蔡大元已取走其分得之財產，故家族公產之持分總數應變更為77股。被上訴人各可分得之1,500 萬元，既應由公產中支付，而公產之權利已因系爭約定而由蔡煥桂等 5人取得，則公產所有人即計算書所列蔡煥桂等 5人，即應依其持股比例對被上訴人負給付之責。
至於計算書所列之持股人蔡朝啟（上訴人之子，蔡謀江大房之長孫），非系爭約定之當事人，被上訴人尚無從依系爭約定對其主張權利。惟由上訴人係家族公產之管理人，計算書亦由其主導而由蔡泗龍書寫，可知蔡朝啟列為公產持股人應係上訴人個人意志之貫徹，其餘公產所有人未便反對予以同意，故蔡朝啟之5 股應計入上訴人之持股數，始符公平，則上訴人之持股比例應為77分之35。依此計算，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各給付545萬4,545元本息，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原審依前開計算書及協議書之內容，認定含蔡大元持分在內之個人持分，全數共為92份（股），係上訴人、蔡陳春及蔡大元等人就家族公產所為權利範圍之分配，並認被上訴人各可分得之1, 500萬元，應由家族公產中支付（見原判決第20、21頁），卻又認蔡大元已取走其分得之財產，故家族公產之持分總數應扣除蔡大元之持分15股，變更為77股，再按上訴人持分35股（加計蔡朝啟5股），即依77分之35 之比例，計算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金額（見原判決21頁），似又剔除蔡大元就家族公產部分應負之給付責任，究何以故？原審未說明其所由憑據，即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殊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陳 駿 璧法官 滕 允 潔法官 鍾 任 賜法官 李 寶 堂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