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2095號上 訴 人 李林阿美
李 佶 懋李 世 麟李 世 敏陳李玉串陳 啟 建葉 美 玉陳 又 維陳 志 維陳 玫 如陳 榮 建陳 金 郁陳 美 郁陳 純 郁共 同訴訟代理人 吳 展 旭律師
李 翰 洲律師上 訴 人 李 建 業
李 昌 昇李 螢 昇陳 棧 良被 上訴 人 王 泰 東（即王學林之承受訴訟人）
張 啓 靖（即王學林之承受訴訟人）王 婷（即王學林之承受訴訟人）王 泰 祥（即王學林之承受訴訟人）王 泰 基王 泰 峰王 泰 烈游王久代王 麗 榕王 麗 坤呂 舜 正呂 佳 慧王 泰 欽王 泰 宗王 淑 惠王 淑 芬陳 淑 真陳 遠 斌王 淋王 仟 金范 秋 雲王 林 生王 林 鑛王 敬 業王 保 林王 美 惠王 美 滿王 淑 芳王 淑 玲王 泰 鏈王 元 明王 麗 華王 泰 雄廖王麗滿王 麗 麗王李玉琴王 滋 林王 美 容王 美 君王 美 堅邵 吉 星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繼承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7月2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家上字第32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於第三審上訴程序中，被上訴人王學林於民國107年4月22日死亡，其繼承人為王泰東、張啓靖、王泰祥、王婷（另王學林之女王富桂、王心慈均拋棄繼承），有死亡證明書、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家事庭107年7月17日通知及同年 9月14日函在卷可稽，王泰東、張啓靖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王泰祥、王婷前經本院以裁定命承受訴訟）。又上訴人與第一審共同原告邵吉仁（於第一審訴訟程序進行中死亡，由邵李金玉、邵豐榮、邵豐志、邵滿喬承受訴訟）、邵吉勝、葉邵美純（下稱邵吉仁等3 人）、李建業、李昌昇、李螢昇、陳棧良（下稱李建業等4 人）起訴主張被繼承人王林木之女李王碧霞、陳王碧鑾（下稱李王碧霞等2人）、邵王鸞鳳（與李王碧霞等2人合稱李王碧霞等3人）有繼承權，上訴人李林阿美以次5人（下稱李林阿美等5人）及李建業等4人（與李林阿美等5 人合稱李林阿美等9 人）均為李王碧霞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上訴人陳啟建以次9人（下稱陳啟建等9人）為陳王碧鑾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邵吉仁等3 人為邵王鸞鳳之繼承人，因被上訴人陳稱李王碧霞等3 人已拋棄繼承，爰請求確認渠等對王林木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各應繼分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等語。李林阿美等5人與李建業等4人之繼承權既均源於李王碧霞，其訴訟標的於彼等間即須合一確定，李林阿美等5人上訴之效力應及於李建業等4人；至邵吉仁等3 人之直屬被繼承人與上訴人既非同一，上訴人上訴之訴訟標的對於邵吉仁等3 人即無須合一確定，上訴人上訴之效力自不及於邵吉仁等3人，均合先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王林木於36年6月29 日死亡，其子王清海、王清標、王清煦、王林樞（合稱王清海等4人）及其女李王碧霞等2人均有繼承權。李王碧霞於84年2月25日死亡，李林阿美等9人為其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陳王碧鑾於53年8月12 日死亡，陳啟建等9 人為其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被上訴人（除邵吉星外）則為王清海等4人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李王碧霞等2人及伊均未拋棄繼承，故伊對王林木之遺產有繼承權等情，求為確認伊對王林木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應繼分如附表所示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敘）。
被上訴人則以：李王碧霞等2人於36 年間已依法拋棄繼承，上訴人就王林木之遺產無繼承權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王林木於36年6月29日死亡，依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條後段規定，其繼承應適用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繼承編（下稱修正前民法）之規定。又繼承人拋棄繼承，應於知悉其得繼承之時起2 個月內，以書面向法院、親屬會議或其他繼承人為之，修正前民法第1174條第2 項定有明文。王林木死亡時，有配偶王朱燕、子王清海等4人、女李王碧霞等3人，李林阿美等9 人為李王碧霞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陳啟建等9 人為陳王碧鑾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邵吉星為邵王鸞鳳之繼承人，其餘被上訴人則為王清海等4 人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王林樞等人於66年間，排除邵王鸞鳳、李王碧霞及陳王碧鑾之繼承人為繼承人，就王林木所遺坐落臺北市○○區00地號土地（下稱66地號土地）辦理繼承登記（下稱系爭繼承登記）。被上訴人抗辯：李王碧霞等2 人已拋棄繼承，王林樞等人係持李王碧霞等2 人之拋棄繼承書辦理系爭繼承登記等語，固為上訴人所否認，惟查系爭繼承登記資料已因逾保存年限而銷燬，王林樞等人既已完成系爭繼承登記，該登記即具公示效力，上訴人不能證明王林樞等人非持李王碧霞等2 人之拋棄繼承書辦理系爭繼承登記，其上開主張自無足取。又被上訴人所提納稅義務人為王清海、王清標、王樹林（其父王清煦為王林木之子）之遺產稅繳清證明書，依序為45年3月26日、39年12月9日、39年12月9日核發，均係按應繼分4分之1 繳納王林木之遺產稅，而上訴人無法提出李王碧霞等2 人繳納遺產稅之證明，則被上訴人抗辯李王碧霞等2 人已拋棄繼承，即屬有據。至被上訴人王淑芳在另案（原法院101年度重上字第131號請求分割共有物事件）提出之拋棄繼承書，並不完整，且被上訴人王滋林陳稱：66地號土地之系爭繼承登記係伊辦理，伊所提拋棄繼承書已交給地政事務所，非王淑芳所提上開拋棄繼承書等語，則王滋林於66年間提出相關證明文件就66地號土地辦理繼承登記，既經地政機關核准為系爭繼承登記，堪認被上訴人就李王碧霞等2 人已合法拋棄繼承之事實已提出相當之證明。上訴人既不能證明李王碧霞等2 人未拋棄繼承，其請求確認其對王林木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應繼分如附表所示，即屬無據，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繼承人拋棄繼承，應於知悉其得繼承之時起2 個月內，以書面向法院、親屬會議或其他繼承人為之，修正前民法第1174條第
2 項定有明文。所謂其他繼承人，指為拋棄繼承以外之全體繼承人而言，故向其他繼承人拋棄繼承者，應依法定方式向其他繼承人全體為之，始生拋棄繼承之效力。又依家事事件法第10條第 2項本文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當事人主張之事實，如因年代久遠，人物全非，難以查考，而舉證困難，固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規定，以降低證明度之方式，減輕其舉證責任，惟其仍須提出相當之證據，證明至使法院之心證度達到降低後之證明度，獲得該待證事實為真實之確信，始得謂已盡舉證責任。被上訴人抗辯：
王林木於36年6月29日死亡後，其女李王碧霞等2人已依修正前民法第1174條第2 項規定拋棄繼承等情，為上訴人所否認，則被上訴人就此項有利於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原審認定李王碧霞等2人已合法拋棄繼承，無非以66 地號土地已辦畢系爭繼承登記，及李王碧霞等2 人未繳納王林木之遺產稅為依據。惟查被上訴人陳稱：就王林木所遺多筆土地，除66地號土地已辦畢系爭繼承登記外，其餘坐落新北市樹林區、板橋區、新莊區等土地，因無法提出李王碧霞等3 人之拋棄繼承書，致未能順利辦妥繼承登記等語（見一審卷三第154頁），而依66 地號土地之登記異動索引及土地登記簿謄本所載內容，亦無關於李王碧霞等2 人拋棄繼承之記載（見一審卷三第62至67頁）。又被上訴人提出之遺產稅繳清證明書，縱以王清海等4 人為王林木遺產之納稅義務人，惟稅捐稽徵機關核發之繳稅證明書，僅能證明被繼承人之遺產已報繳遺產稅，尚不足作為有無拋棄繼承之證明。另王林木死亡時，其配偶王朱燕、子王清海等4 人尚生存，而王滋林於第一審陳稱：李王碧霞等2 人係向伊父王林樞辦理拋棄繼承；拋棄繼承書只有1 份，係王林樞交付伊持以辦理系爭繼承登記等語（見一審卷二第144頁，卷三第154、155 頁），被上訴人王泰烈亦稱：伊父王接林有告知姑姑們（指李王碧霞等3 人）的拋棄繼承書係經由王朱燕交給王林樞，其他人都沒有拿到等語（見一審卷三第 155頁），則李王碧霞等2 人有否向王朱燕、王林樞以外之其他繼承人拋棄繼承，亦滋疑義。似此情形，能否謂被上訴人就李王碧霞等2人有依修正前民法第1174條第2項規定為拋棄繼承之事實，已提出相當之證據，而盡其舉證責任，非無再予研求之餘地。原審未遑細究，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有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上開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袁 靜 文法官 邱 璿 如法官 李 瑜 娟法官 彭 昭 芬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