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2182號上 訴 人 鳳源春
劉小慧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京鴻律師被 上 訴人 財團法人台灣省桃園縣中壢仁海宮法定代理人 李合鑑訴訟代理人 邱清銜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12月6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上字第103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為坐落桃園市○○區○街段第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綠色部分所示未辦理保存登記，上訴人劉小慧有事實上處分權之門牌號碼桃園市○○區○○路○○○號房屋（下稱系爭建物），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綠色部分所示面積56.36平方公尺，劉小慧並將系爭建物出租予上訴人鳳源春經營「典藏生活工坊」使用等情，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劉小慧拆除系爭建物，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予伊之判決。嗣於原審就鳳源春部分，減縮聲明，求為命鳳源春自系爭建物遷出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劉小慧之先祖捐錢予被上訴人興建中壢橋，被上訴人斯時主委乃同意劉小慧先祖在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非無權占有。劉小慧將系爭建物出租予鳳源春，鳳源春亦非無權占有。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非全部歸劉小慧，被上訴人訴請劉小慧拆屋還地，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劉小慧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並就被上訴人減縮之訴，為其勝訴之判決，係以：系爭建物為1層磚造、2層鐵皮造之建築物，占用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如附圖綠色部分所示面積56.36 平方公尺，劉小慧將系爭建物出租予鳳源春經營「典藏生活工坊」等情，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及現場照片為證，復經第一審勘驗現場，囑託桃園市中壢地政事務所繪製複丈成果圖附卷。次查劉小慧之母關玉娟於民國80年4月3日向訴外人劉守箴購買系爭建物1/2權利，於81年4月22日將系爭建物全部贈與其子劉家榮，於95年6月8日書立遺囑，由劉小慧單獨繼承系爭建物全部等情，有契稅繳款書、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契約書、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遺囑公證書可參。系爭建物係劉小慧祖父劉世富所建，劉世富死亡後，由劉小慧之父劉守義及叔叔劉守箴繼承，劉守義死亡後，關玉娟先繼承取得劉守義所遺系爭建物1/2權利，再向劉守箴購買取得另1/2權利，成為系爭建物之權利人，將之贈與其子劉家榮，劉家榮嗣賣回關玉娟，關玉娟死亡後，由劉小慧依遺囑繼承取得，劉小慧為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上訴人抗辯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非全部歸劉小慧，為無足採。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有合法權源。故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請求鳳源春自系爭建物遷出，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劉小慧拆除系爭建物，並將占用之土地返還予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土地所有人得本於所有權之作用，對於無權占有人請求交還土地，而遷出為交付之階段行為，請求交還土地，當然含有請求遷出之意思。被上訴人於第一審請求鳳源春交還系爭土地，第一審為其勝訴判決，嗣被上訴人於原審改請求鳳源春自系爭建物遷出，核係減縮訴之聲明，而非變更聲明，而原審係認其請求為有理由，自應駁回鳳源春之上訴，乃未予駁回，另判命鳳源春遷出，已於法有違。次查建物之拆除，為事實上之處分行為，僅所有人或有事實上處分權之人，方有拆除之權限。原審係認系爭建物係劉小慧祖父劉世富所建，劉世富死亡後，由劉小慧之父劉守義、叔叔劉守箴繼承，劉守義死亡後，由劉小慧之母關玉娟繼承，關玉娟曾將之贈與兒子劉家榮。果爾，劉小慧及劉家榮是否非劉守義之繼承人，何以僅關玉娟1人繼承劉守義所遺系爭建物1/2之權利，即攸關系爭建物是否全由劉小慧取得事實上處分權，自應究明。原審未詳查審認，遽以前揭理由謂劉小慧已取得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之全部，進而為不利劉小慧之判決，亦有可議。又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既有未明，則該人是否有權占有系爭建物占用之土地，上訴人可否依其權利占有使用系爭建物，即待查明。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真 真法官 李 文 賢法官 吳 青 蓉法官 鄭 雅 萍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