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73號上 訴 人 郭 兆 祥訴訟代理人 林 順 益律師上 訴 人 林 寶 秀訴訟代理人 王 中 平律師被 上訴 人 林 榮 宗
林 正 義林潘玉女林 錦 田林 樹 根林 錦 華林 嫚 麗林 博 明林 靜 如林 潤 煜共 同訴訟代理人 周 德 壎律師被 上訴 人 王 美 智
林 家 祥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3月31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上字第486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本件上訴人郭兆祥主張：坐落新北市新店水源特定計畫區內公共設施保留地（道路用地）即同市○○區○○段○○○段 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共有，應有部分為林榮宗、林正義、林潤煜、王美智（下稱林榮宗等4人）各10分之1，林樹根、林錦華（下稱林樹根等2人）各6分之1 ，林潘玉女、林錦田、林靜如（下稱林潘玉女等3人）各30分之1 、林嫚麗15分之1（以上合稱林榮宗等10人）、林博明、林家祥各20分之1 。對造上訴人林寶秀經被上訴人授權，於民國97年10月31日將林榮宗等10人及林博明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20分之19，以新臺幣（下同）738萬6,000元出售與伊（下稱第一份契約），另於同年11月11日將林家祥應有部分20分之1以38萬8,752元出售伊（下稱第二份契約），伊並已給付價金 369萬3,000元、19萬4,376元。經查證系爭土地無法依約作為新北市○○區○○路○○區○○段○○○號土地建案（下稱寶橋路工地）容積移轉用途，且王美智應有部分亦遭拍賣，而陷於給付不能，此係可歸責於林寶秀及被上訴人之事由，經伊依民法第 256條規定解除第一、二份契約，自得請求返還上開已付價金及同額違約金等情。爰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9條第2款規定，及該契約第 8條約定，求為命林寶秀與林榮宗等4人共同給付各73萬8,600元；與林樹根等2人共同給付各123萬1,000元；與林潘玉女等3人、林嫚麗共同給付123萬1,000元；與林博明共同給付36萬9,300元、與林家祥共同給付38萬8,752元，並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各該共同給付部分，其中一人給付，其他人則免給付責任之判決。
林寶秀以：被上訴人授權伊隱名代理出售系爭土地，伊非第一、二份契約出賣人，亦無給付不能情事，郭兆祥不得解除契約及請求返還價金暨給付違約金，且第一、二份契約約定之違約金亦屬過高等語。林榮宗等10人則以：伊授權林寶秀於97年11月 1日與訴外人林授昌簽訂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未授權林寶秀簽訂第一份契約，伊非該契約之當事人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郭兆祥全部敗訴之判決，一部予以廢棄，改判命林寶秀給付488萬7,376元本息，並駁回郭兆祥其餘上訴，係以：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林寶秀於97年10月31日、同年11月11日持被上訴人出具委託其買賣該土地之授權書（下稱系爭授權書），與郭兆祥簽訂第一、二份契約，並收取買賣價金 369萬3,000元、19萬4,376元，共388萬7,376元，嗣王美智應有部分業經拍賣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買賣契約、授權書等可稽。查第一、二份契約之首、末頁賣方簽名處、第 2條關於價款給付方式之契約必要之點，均僅由林寶秀 1人為賣方簽名、蓋印，未記載代理被上訴人之旨。又系爭授權書固經被上訴人簽名，惟渠等否認授權林寶秀簽訂買賣契約，而該授權書所載授權內容，未具體指明買賣條件如出售價金、付款方式、時間及授權期限等，顯悖於常理，尚難認郭兆祥已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授權林寶秀簽訂第一、二份契約，林寶秀顯屬無權代理，被上訴人自非該契約之當事人。次查第一、二份契約第17條約定「本買賣標的物之分區須為都市○○○道路用地（公共設施保留地）」，且系爭土地係屬新北市新店都市計畫（直潭、屈尺地區）為新店水○○○區○○道路用地（公共設施保留地），有新北市新店區公所97年10月27日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可佐。證人即該契約簽訂時在場之地政士黃東興、謝清山均證稱：郭兆祥簽約前及簽約時，皆強調買受系爭土地係作寶橋路工地容積移轉用地，林寶秀稱可供該目的使用，並提出使用分區證明書，郭兆祥始行簽約。惟簽約後送件至地政機關，發現無法作該容轉用地，經林寶秀邀同黃東興 2次前往新北市政府城鄉發展局未果，其仍稱不用解約，會去內政部營建署爭取等語，可見林寶秀確知郭兆祥買受系爭土地係作寶橋路工地容積移轉使用。嗣郭兆祥於98年 2月14日催告林寶秀履約，林寶秀猶於同年月27日以新北市政府97年12月15日函搪塞，然仍無法容積移轉至寶橋路工地，林寶秀自屬給付不能。又第一、二份契約第 8條約定：「若乙方（指賣方）違反本契約各條款約定或中途不賣時，甲方（指買方）得逕行解除契約」；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亦有明文。該契約因可歸責林寶秀之事由致給付不能，郭兆祥依民法第256條規定，及其第8條約定以起訴狀向林寶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自得請求林寶秀返還已收價款388萬7,376元，並請求賠償違約金。審酌郭兆祥給付買賣價金之時間及金額，迄其至 103年 4月28日起訴時止，可能遭受5年6個月相當於法定遲延利息之損害計106萬9,028元，其因系爭土地未能作為寶橋路工地容積移轉之用，所受損害尚非重大，及經濟因素暨契約業經解除等一切情狀，認郭兆祥請求賠償已付價款同額之違約金，尚屬過高，應予酌減為100萬元，始為適當。綜上，郭兆祥請求林寶秀給付488萬 7,376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當事人之聲明或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審判長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此觀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2項規定即明。查郭兆祥請求林寶秀與林榮宗等4人共同給付各73萬8,600元；與林樹根等2人共同給付各123萬1,000元；與林潘玉女等3人、林嫚麗共同給付 123萬1,000元；與林博明共同給付36萬9,300元、與林家祥共同給付38萬8,752 元，並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共同給付部分，其中一人給付，其他人則免給付責任；並主張林寶秀與被上訴人間應負不真正連帶或連帶責任等語（見一審卷192頁、204頁背面、原審卷 8、90、92、135、138頁），惟其聲明共同給付部分，似係請求林寶秀與各被上訴人負平均分擔責任，而非不真正連帶或連帶責任。又郭兆祥主張其於契約解除後得請求返還第一、二份契約已付價金388萬7,376元及賠償同額違約金等語（見原審卷第137、138頁），然該等金額共計777萬4,752元，與其上開聲明請求林寶秀及被上訴人給付總額740萬5,452元，並非相同，其請求返還已付價金及違約金之數額究為若干，亦有不明。則其聲明與陳述不符，顯有不明瞭、不完足之情事。原審未予闡明，令郭兆祥敘明或補充，即為判決，已有可議。次按民法上所謂給付不能，係指依社會觀念其給付已屬不能者而言。如給付並非不能，僅給付之內容不符債務本旨，則屬不完全給付，而非給付不能。查郭兆祥以第一、二份契約向林寶秀買受系爭土地所有權，其中僅王美智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業經拍賣移轉他人，為原審確定之事實。果爾，林寶秀抗辯該契約標的主給付義務係移轉並交付系爭土地，並無給付不能等語（見一審卷第121頁、原審卷第126頁），除王美智應有部分外，是否毫無足採，尚非無疑。原審就此未詳加研求，徒以系爭土地無法作為寶橋路工地容積移轉之用，遽認林寶秀依第一、二份契約所負義務，已陷於給付不能，並有未合。郭兆祥及林寶秀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郭兆祥及林寶秀之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8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吳 謀 焰法官 吳 青 蓉法官 高 金 枝法官 周 舒 雁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