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119號上 訴 人 永鴻管件工業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黃志焜訴訟代理人 蔡鴻杰律師
李亭萱律師被 上訴 人 楊崔麗
楊滎亭楊志賢楊滎華楊滎國共 同訴訟代理人 鄭曉東律師
魏緒孟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7年5月16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05年度重上字第8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楊崔麗前因與伊原法定代理人汪欽堂為夫妻（民國102年3月8日判決離婚），於96年5月21日不法自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三所示伊帳戶（下稱上訴人帳戶），轉帳新臺幣（下同）350 萬元（下稱系爭款項）至如附表三所示其母楊鄧來妹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侵害伊財產權。嗣楊崔麗交還存摺、印鑑，伊始知上情。楊鄧來妹取得系爭款項，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伊受有損害，應負返還之責，惟其已於10
0年0月00日死亡，被上訴人為其繼承人等情。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153條第1項、第1148條第2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於繼承楊鄧來妹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35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原係楊崔麗夫妻之家族公司，楊崔麗提供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予上訴人作為資金調度使用，楊崔麗為如附表三所示轉帳行為，係經汪欽堂同意之財務運作，而非掏空上訴人，楊鄧來妹對上訴人無不當得利債務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楊崔麗於96年5 月21日自上訴人帳戶轉帳系爭款項至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依證人呂秋蘭、汪欽堂於另案楊崔麗請求離婚及分配剩餘財產等事件所述，並參酌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永豐商業銀行之前身為華信商業銀行）存摺及滙出滙款明細表所示，於91年 7月5日匯款2 筆300萬元及於同月8日、9日各滙款300萬元、250萬元，合計1,150萬元予上訴人，並於92年6 月18日轉帳190萬元予上訴人等情，應認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係供上訴人作為資金調度使用。又汪欽堂對另案判決上訴二審後，曾將系爭款項列入分配剩餘財產項目，嗣雖撤回，惟仍可認其主張系爭款項屬夫妻財產，而非楊鄧來妹所得。上訴人復未證明楊鄧來妹就系爭款項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自無不當得利之情事。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第1153條第1項、第1148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於繼承楊鄧來妹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350萬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按得心證之理由，應記明於判決，為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4項所明定。故法院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時，所斟酌調查證據之結果，其內容如何，與應證事實之關聯如何，以及取捨之原因如何，如未記明於判決，即屬同法第469條第6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又法院認定事實應憑證據為之，該證據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惟以間接證據推論待證事實者，需與待證事實具關連，其推論不得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查上訴人與訴外人永鴻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鴻工業公司）之公司種類不同，負責人有別，地址相異，非屬同一，為兩造所是認（原審卷㈠226、249、250 頁），並有台灣採購公報網決標公司資料庫、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一審卷226、227、229-231頁，本院卷43-51頁）。而楊崔麗於96年5 月21日自上訴人帳戶轉帳系爭款項至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一節，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被上訴人既陳明楊鄧來妹並無匯款予上訴人之紀錄；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於91年7月間共滙款1,150萬元予永鴻工業公司，另於92年6月18日轉帳190萬元予永鴻工業公司等語（一審卷96頁，原審卷㈠226 頁），上訴人復否認楊鄧來妹有匯還系爭款項之事實。乃原審竟謂楊鄧來妹之系爭帳戶匯出1,150 萬元予上訴人，該帳戶係供上訴人作為資金調度使用，核與兩造陳述之事實及卷存證據資料（原審卷㈠87、88、 232-234、249、250頁）不符，已有認定事實不憑證據之違法。又系爭款項本為上訴人所有，汪欽堂於102 年間對另案判決上訴後，縱曾將系爭款項列入分配剩餘財產項目，惟嗣已撤回該主張。原審徒以汪欽堂曾將此款項列入剩餘財產項目，即認系爭款項屬夫妻財產，而非楊鄧來妹所得。惟汪欽堂個人上揭將系爭款項列入剩餘財產項目之所為，何以能夠推論出轉帳至楊鄧來妹系爭帳戶之系爭款項，已因此更易為汪欽堂、楊崔麗夫妻財產，而非法律上另一權利主體即上訴人所有之事實，顯然欠缺理由充足之推論關係，亦有違反論理及證據法則之情事。況系爭帳戶係供上訴人調度資金使用，為原審所認定，則於楊鄧來妹死亡後、上訴人處分該帳戶內系爭款項前，上訴人與楊鄧來妹就使用系爭帳戶之法律關係是否因而終止？楊鄧來妹是否仍得保有系爭款項各情，均待釐清。末按為判決基礎之資料，應提示兩造為適當辯論後，始得本於辯論之結果加以斟酌。本件原判決引用另案原法院102 年度重家上字第4 號民事判決所載證人呂秋蘭之證詞及訴訟資料（一審卷126、147、148頁），作為裁判基礎（原判決7 頁8至13行），但遍觀全卷，並無調取該卷提示兩造為辯論之記載，且上開另案判決已經本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243號判決廢棄發回（原審卷㈠
235 -237頁），原判決遽予援用，亦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李 寶 堂法官 鍾 任 賜法官 陳 靜 芬法官 張 競 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