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2985號上 訴 人 佳利達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吳昊恩上 訴 人 曾麗珍共 同訴訟代理人 吳秀菊律師被 上訴 人 陳紹齊訴訟代理人 邱群傑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股東權利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0月30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8年度重上字第 2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對上訴人曾麗珍有新臺幣1,088 萬元本息之不當得利債權，經伊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105年度重訴字第353號（下稱第353號）假執行判決，聲請該院106年度司執字第2739號對曾麗珍之財產強制執行，於民國106年8月29日核發執行命令（下稱系爭執行命令），於同年9月4日扣押曾麗珍所有上訴人佳利達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佳利公司） 320萬股份（下稱系爭股份），詎佳利公司竟對之聲明異議，否認曾麗珍有系爭股份股東權存在。伊自得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規定，對佳利公司提起本件訴訟等情。爰求為確認曾麗珍對佳利公司就系爭股份有股東權利存在之判決。嗣於原審審理中，以曾麗珍對上開法律關係存否亦有爭執為由，追加曾麗珍為被告而為同一聲明之請求。
上訴人則以：佳利公司法定代理人吳昊恩與曾麗珍於101年4月 9日簽訂借名登記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將系爭股份借用曾麗珍名義登記，吳昊恩始為系爭股份之真正所有權人。嗣雙方於106年8月間口頭終止借名契約，並於107年11月15 日辦理股份變更登記，被上訴人訴請確認過去之法律關係，並無確認利益。且曾麗珍之處分行為非絕對無效，僅對債權人不生效力，被上訴人應另訴請塗銷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被上訴人前持第353號假執行判決聲請桃園地院於106年8月29 日核發系爭執行命令，扣押曾麗珍對佳利公司之系爭股份，於同年9月4日送達上訴人，佳利公司於同年月14日聲明異議，為兩造所不爭，並有扣押命令等可稽。上訴人抗辯系爭股份為吳昊恩於101年4月9 日借用曾麗珍名義登記云云，固提出系爭契約為證。惟查佳利公司公司申請變更登記資料及股東會議事錄，記載曾麗珍於101年即持有佳利公司250萬股股份，嗣於104年1月 7日公司變更登記增加持股為320萬股，至107年11月15日始變更登記持股為0股，且其自101年3月30日起當選為該公司董事，並2度出席董事會。觀諸系爭契約當事人、見證人欄位姓名、身分證統一編號、地址、電話均以電腦繕打，且未親自簽名，僅蓋用印文。且該契約見證人李大彰證稱：曾麗珍曾告知其與吳昊恩一同出資成立佳利公司，其等為實際之股東，該公司中身兼董監事之股東很多是人頭等語，可見佳利公司係曾麗珍與吳昊恩一同出資成立，非吳昊恩單獨出資或將系爭股份借用曾麗珍名義登記，曾麗珍並實際管理、掌控佳利公司。又李大彰雖稱：曾麗珍於102 年左右單獨告知吳昊恩將股權借用其名義登記，請伊作見證，伊乃在系爭契約用印，該契約簽訂後，曾麗珍仍至佳利公司辦公等語，然其未細究系爭契約內容是否實在，系爭契約記載102 年間曾麗珍持股320萬股，與斯時公司登記資料其僅持股250萬股，遲至104年1月7 日始持有系爭股份不符，益徵系爭契約有倒填日期之情形，自難以李大彰所言，認系爭契約內容為真正，或曾麗珍與吳昊恩間就系爭股份有借名關係存在。再者，股份有限公司未發行股票者，股份係股東對公司權利之表彰，屬於其他財產權，應依其他財產權之執行程序強制執行。又實施查封後，債務人就查封物所為移轉、設定負擔或其他有礙執行效果之行為，對債權人不生效力，強制執行法第51條第2項定有明文。同法第125條第 1項規定，扣押命令係禁止執行債務人收取對於第三人之債權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第三人向執行債務人清償。執行債務人或第三人如為有礙執行效果之行為，類推適用同法第51條第2 項規定，對於執行債權人不生效力。佳利公司未發行股票，為兩造所不爭。且曾麗珍與吳昊恩間就系爭股份無借名契約存在，則系爭執行命令於106年9月4 日送達上訴人時，即生扣押之效力，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曾麗珍於該日前將系爭股份移轉與吳昊恩，則其於是日後移轉該股份之行為，對被上訴人自不生效力。綜上。被上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規定，請求確認曾麗珍對佳利公司系爭股份股東權利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爰維持第一審所為佳利公司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並就被上訴人對曾麗珍所為之追加之訴，為其勝訴之判決。
按當事人提出之私文書，縱屬真正，亦僅有形式上之證據力，須其內容與待證事實有關，且屬可信者，始有實質上之證據力。原審依調查證據之結果，以證人李大彰雖曾簽署系爭契約，惟其證稱曾麗珍實際出資成立佳利公司，為該公司實際股東，有管理、掌控公司之事實，及該契約記載吳昊恩借用曾麗珍名義登記之股份數，與該公司之變更登記資料不符，認定系爭契約非真實。經核於法尚無不合。上訴論旨，以被上訴人不爭執系爭契約形式上真正，可見該契約為真實云云，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有理由。至上訴人於上訴本院後，以吳昊恩亦借用訴外人陳秋華、陳裕堅名義登記為股東，及曾麗珍無注入股資之金流云云（見本院卷第149頁），核屬新防禦方法，依民事訴訟法第476條第1項規定，非本院所得審酌，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4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梁 玉 芬法官 陳 麗 玲法官 黃 書 苑法官 周 舒 雁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