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836號上 訴 人 劉運獅訴訟代理人 楊盤江律師被 上訴 人 劉運榮
劉武鋒（即劉東陽之承受訴訟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張右人律師
劉 喜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配合夥利益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12月9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8年度重上更一字第6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本件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劉運榮及劉武鋒之父劉東陽（下稱劉運榮等2 人）於民國84年間互約出資成立合夥，由伊出資新臺幣（下同）2000萬元，劉運榮等2 人出資2005萬元，合計4005萬元共同貸與訴外人曾炳為，並由第三人提供第一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㈠編號①至⑥之不動產（下稱系爭不動產），為曾炳為設定債權額4500萬元之抵押權予伊及劉東陽共同取得，權利各1/ 2。嗣曾炳為因無力清償債務，系爭不動產乃於85年8 月12日以買賣為原因分別移轉登記予伊、劉運榮、劉東陽之子女或其配偶取得。附表㈠編號①至④及⑥之不動產（下稱系爭5 戶不動產）已出售，伊前以另案訴請劉運榮等2 人就合夥之盈虧進行決算，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3254號（下稱3254號事件）判命劉運榮等2人應與伊就出售系爭5戶不動產之合夥盈虧進行決算確定。伊就合夥之出資占1/2，對於系爭5戶不動產出售後所得利益經計算後，應再受分配647萬6995元等情。爰依民法第676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各給付323 萬8498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間並未約定經營共同事業，無合夥關係，系爭不動產是伊出資購買，上訴人並未出資。上訴人縱有出資，亦僅係兩造一同出資以收取曾炳為之利息收入，並無共同經營事業之合意。3254號事件認定兩造為合夥關係，於法不合。縱兩造有合夥關係，然合夥事業尚未清算，上訴人請求分配合夥剩餘財產，有違民法第682條第1項、第699條規定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判駁回其訴，係以：兩造應受3254號事件確定判決效力拘束，由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系爭5 戶不動產出售之盈虧進行決算，惟上訴人請求於合夥決算後給付相關款項，則不受前案確定判決效力之拘束。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676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年度事務終了之分配利益，但不包括附表㈠編號⑤嗣後出售部分之價金、仲介費及土地增值稅等，亦非請求返還合夥出資及返還合夥剩餘財產。合夥財產多於出資之總合者，始為利益，依民法第676 條規定，請求為合夥之決算，並給付年度事務終了之分配利益，其前提要件係合夥經年度決算後，如有盈餘，始能分配利益，但分配者僅限於盈餘之利益，並不包括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之本身。兩造於84年間互約出資，共同貸與曾炳為4005萬元，上訴人出資2000萬元，股份占 1/2；被上訴人共出資2005萬元（出資額各1/2），股份亦占 1/2，84年4月15日訴外人惠慶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其所有如附表㈠編號①、②、③、④、⑥所示之不動產；及訴外人王瑞祺提供其所有如附表㈠編號⑤所示之不動產，為曾炳為設定債權額4500萬元之抵押權予上訴人及劉東陽，權利比例各 1/2。嗣曾炳為無力清償，將系爭不動產售與兩造，系爭不動產均於85年8月12日以85年7月25日之買賣為原因，依序移轉登記予劉志遠（劉運榮之子）、劉徐春美（劉運榮之配偶）、劉志宏（劉運榮之子）、劉武鋒（劉東陽之子）、劉美有（劉運獅之女）及劉美足（劉運獅之女）所有。不動產之售價及上訴人已分配金額，均如附表㈠所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上開出資共4005萬元及系爭不動產，應即為兩造合夥財產，當非屬民法第67
6 條規定每屆事務年度終之決算及應分配利益之客體。依附表㈠之記載，系爭5 戶不動產之售價，不論依上訴人或被上訴人所為計算，金額均未逾4005萬元，縱採上訴人之主張最多亦僅3540萬元，無合夥財產多於出資總合之情形，無可供分配之利益。系爭不動產為4005萬元之變形物，上訴人請求將系爭5 戶不動產之出售款扣除費用後分配，非屬年度合夥決算之分配。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676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各給付323萬8498元本息，洵非正當，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民法第676 條為合夥定期分配之規定，除契約另有訂定外，應於每屆事務年度終決算有盈餘時為之。合夥財產多於合夥人出資總額，始為利益，經決算後如有利益，始得分配。上訴人主張兩造互約出資成立合夥，系爭5戶不動產已出售，依民法第676條規定請求分配利益等語，應以系爭5 戶不動產出售後，合夥之財產總額與兩造出資總額相比較，如有利益，即得分配。乃原審竟認系爭5 戶不動產售價最多僅3540萬，未逾出資額4005萬元，而認無合夥財產多於出資總額之情形，未將附表㈠編號⑤不動產之價值計入合夥財產，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斷，已有可議。次查，上訴人主張依兩造約定，每售出一筆不動產即予分配價金，實際上包含出資之返還及利益分配，附表一編號②④⑥之不動產，已依序分配450萬元、200萬元、380萬元等語（見原審上字卷第141、172頁、原審卷㈠第65至67、251頁）；原審復認定兩造於84年間互約出資，共同貸與曾炳為4005萬元，嗣曾炳為無力清償，將系爭不動產售與兩造，系爭不動產為4005萬元之變形物，兩造復對附表㈠編號②④⑥不動產已分配金額未為爭執等情。果爾，兩造互約出資成立合夥，共同貸與曾炳為之目的為何？曾炳為無力清償，將系爭不動產售與兩造，是否即為收回貸款，已完成合夥之目的事業？何以就附表㈠編號②④⑥不動產之出售價金得先行分配？兩造就4005萬元之變形物即系爭不動產有無其他分配約定？出售之不動產扣除成本後有無獲利？此攸關上訴人得否請求返還系爭5 戶不動產出售所得或分配利益，自應釐清。乃原審未詳加調查審究，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亦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0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林 恩 山
法官 邱 瑞 祥法官 黃 麟 倫法官 謝 說 容法官 吳 青 蓉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