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0年度台上字第2323號上 訴 人 吳佳璋訴訟代理人 林軍男律師被 上訴 人 陳盈貴訴訟代理人 黃文力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書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2月24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8年度上更一字第1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理 由本件上訴人於原審提起追加之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9年12月2日訂立公司股權財物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由伊將所持有訴外人超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超偉公司）、德庚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庚公司，與超偉公司合稱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股權及坐落嘉義縣新港鄉舊南港段南港小段第457、479-1、481-4地號等3筆土地應有部分各2分之1（下稱系爭土地）出售予被上訴人，因系爭買賣契約未計算伊原可取得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等，兩造遂於99年12月2日訂立協議書（實際簽訂日期為99年12月15日，下稱系爭協議書），經結算伊可分得新臺幣（下同）2679萬1136元。兩造嗣於101年12月27日再簽訂協議書（下稱101年協議書），被上訴人給付伊2294萬2883元，惟就二協議書之差額384萬8253元則迄未給付等情，爰依系爭協議書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之判決。嗣於更審程序追加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基礎，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4年6月24日上訴理由狀送達翌日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以：超偉公司等2 公司之現金、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均屬該公司之財產，兩造無權協議為處分，此部分協議，依民法第71條規定，應為無效。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僅4588萬5767元，非5358萬2272元，伊已給付上訴人2294萬2883元，其已無餘額可請求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駁回上訴人追加之訴，無非以：系爭買賣契約之買賣標的為超偉公司之股份250股、德庚公司之股份140股及公司所使用之系爭土地，約定之買賣價金1億4000萬元，並未將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銀行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財產價值計算計入，兩造遂於99年12月15日簽訂系爭協議書，就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銀行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財產為分配約定，並將簽訂日期倒填為99年12月2日，系爭協議書為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延續，並非約定清算分配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財產。上訴人已依系爭買賣契約將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股權及系爭土地移轉予被上訴人或其指定之人，並退出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經營，由被上訴人及訴外人施文益經營，自無違反民法第26條、第40條第1項、公司法第1條、第334條準用第84條第1項、第90條第1項規定而為無效。原德庚公司之會計陳秋貝及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離職會計王來好雖於99年12月15日會同整理2公司之現金及應收帳款等計有5358萬2272元，並在彙算書（下稱系爭彚算書）上簽名，惟依證人陳秋貝、王來好之證詞，可知該2名證人於系爭彙算書製作後，並未提交予被上訴人審閱、確認，系爭彙算書上僅有陳秋貝及王來好簽名，而未由兩造親自在系爭彙算書上簽名確認，被上訴人自無可能同意系爭彙算書上彙算之總金額5358萬2272元，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既同意系爭彙算書所記載之總金額5358萬2272元，即應依101年協議書給付伊差額384萬8253元等語，自無可採。又被上訴人已依101年協議書第1條之約定給付2294萬2883元給付予上訴人，其既無依系爭彙算書之金額負給付義務，自無何得利可言，則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84萬8253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若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已提出適當之證明，他造欲否認其主張者，即不得不提出相當之反證，此為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查上訴人主張：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財產為5358萬2272元，伊可分得2679萬1136元等語，業據提出系爭彙算書為證，並經證人陳秋貝證稱：被上訴人以1億4000萬元買受上訴人之股權，於99年11月26日前後，在德庚公司之會議室交待伊與王來好整理現金、應收票據、應付帳款、銀行貸款。系爭彙算書係由王來好依99年10月底延續至同年11月22日超偉公司等2公司拆夥時之報表所製作，伊於製作完成並核對正確後簽名。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間電告伊將帳對好就好，伊將簽名之系爭彙算書交由王來好後，由其交付予上訴人，伊未交付系爭彙算書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伊101年4月離職前，未向伊說到系爭彚算書有錯誤（見第二審上字卷第179至182頁）；證人王來好證述：系爭彙算書上之項目及金額，係伊抄寫自電腦上之資料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68頁）明確，可知陳秋貝經被上訴人之指示，於99年12月15日製作系爭彙算書，被上訴人表示由陳秋貝對帳完成即可，系爭彙算書之內容係由王來好自電腦資料抄寫而成，陳秋貝亦稱其於核對正確後簽名，被上訴人至101年4月間陳秋貝離職前，並未爭執系爭彚算書所載內容有誤。似此情形，能否謂上訴人就其主張未為相當之舉證？再者，兩造於99年12月2日簽訂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以同年11月22日之公司帳作為權利義務劃分之時間點，上訴人自是日離開並退出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業務經營，兩造另就上訴人原可取得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銀行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財產分配權利，嗣於同年12月15日簽訂系爭協議書，並將簽訂日期倒填為同年12月2日等情，為原審所認定，則上訴人自99年11月22日退出超偉公司等2公司後不可能觀覽或查核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財產資料，被上訴人則得以查閱，且被上訴人辯稱：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存款、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財產僅4588萬5767元，其業已先行給付無爭執之2294萬2883元等語，則被上訴人認超偉公司等2公司之現金等財產僅4588萬5767元，所憑之依據為何？系爭彙算書所列之項目與金額，有何不實？原審未令被上訴人為反證，徒以被上訴人未同意系爭彙算書所載應收帳款金額為5358萬2272元為由，即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決，於法自有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9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彭 昭 芬法官 蘇 芹 英法官 邱 璿 如法官 徐 福 晋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陳 媖 如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