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324號上 訴 人 王 阿 秀訴訟代理人 陳建佑律師
孟欣達律師被 上訴 人 王 福 星
王 玉 麟賴 柏 辰賴 柏 勳賴 朝 輝周 乾 禮王 福 興林王阿藤王 寶 貴張王阿蕋周 熙 順周 逢 頌王 銘 信王 銘 智王 慶 秋王 夏 寧張 阿 美周 錦 微周 鴻 城周 碧 娥蕭周月里周 碧 彩陳周碧鑾周 櫻 芳羅 瑞 銀共 同訴訟代理人 廖振洲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再審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 年12月15日臺灣高等法院再審判決（109 年度重再字第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及原審原告王阿年、王銘隆、王銘義（下稱王阿年等3人）對於臺灣高等法院10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55號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主張：㈠原確定判決附表（下稱附表）編號1至6所示土地（下稱1至6土地），係民國42年間政府實施耕者有其田徵收私地放領予伊被繼承人王生木，原確定判決錯引僅適用於公地放領之內政部10
5 年3月7日內授中辦地字第1050016291號（下稱內政部第
291 號）函釋；且忽略證人周鋒基及被上訴人王福興、張阿美、王玉麟（下稱周鋒基等4人）與伊利害關係相反，無從期待客觀證述，逕行引用其等證詞為判決基礎，因而推認王生木與兄弟王清樹、周春生、周金進、王玉麟、王金井間（下合稱王清樹等5人）有借名登記契約，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附表編號7所示土地（下稱7土地），係先祖王豆於昭和16年間贈與並移轉登記應有部分予王生木、王清樹、周春生，王生木並非繼承取得，原確定判決徒憑被上訴人說詞，逕認係祖產，借名登記在王生木名下，有判決矛盾及違反證據法則之違誤。縱認兩造間就1至7土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均於王生木73年00月0日死亡時消滅。王金井於66年4月18日辦畢新北市○○區○○段○○○○號田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可見其得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書；王清樹、周春生、周春進具有自耕農身分，原確定判決以其等於81至89年間無申請自耕能力證明書紀錄，逕認王清樹等5人與王生木間就1至6土地之借名登記契約，因事務性質不因王生木死亡而消滅，有違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但書、第30條之1及修正前農業發展條例（下稱農發條例）第30條但書規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王玉麟請求伊及王阿年返還7土地，已逾15年時效，伊與王阿年如欲拋棄時效利益，應經全體共有人同意，原確定判決援引證人王弘志證詞，及王銘隆、王銘義於99年11月29日將應有部分1/2移轉登記予王玉麟之子王弘志、王弘益、王弘傑之情，即認伊及王阿年拋棄時效利益，有違民法第144條第2項規定，及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2868號判決先例、90年度台上字第19 00號判決。㈡原確定判決漏未斟酌王金井於66年間辦畢田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資料，及新北市政府103年6月23日北府地籍字第1031100620號函、105年3月8日新北府地籍字第10503 61172號函（分稱新北市政府103年6月23日、105年3月8日函），暨再證4之1至6土地登記謄本，再證5之7土地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再證7之新北市樹林地政事務所107年11月20日新北樹地登字第1074084255號函等證物，若經斟酌伊可受較有利益判決等情。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13款規定，求為廢棄原確定判決（含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245號裁定），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含追加之訴）之判決（經原審駁回再審之訴後，僅上訴人就不利部分提起上訴，王阿年等3人未據聲明不服）。
二、被上訴人則以：政府依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放領私有耕地，依內政部第291 號函釋，得以戶長代表承領，原確定判決認定王生木於42年間以戶長代表承領1至6土地，並無不當；復採認證人周鋒基等4人證詞，認王生木與王清樹等5人間有借名登記契約乙存在，屬其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與適用法規錯誤無關。又王氏祖先大房王豆以家族共有財產購買7 土地，嗣於昭和16年（民國30年）王氏家族分家時，以贈與為由移轉應有部分予二房、三房（王生木、王清樹、周春生），三房於54年分家時，將上開3人受贈7土地之應有部分納入抽籤範圍，按抽籤結果決定各自使用範圍，原確定判決認7 土地為共有而非王生木獨有之土地，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情形。又54年間抽籤分家後，王清樹等5 人（周金進已歿，繼承人為周陳尾、周國瑞及被上訴人周錦微，下稱周陳尾等3 人，由周陳尾代表）就抽得土地另與王生木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丙，於王生木死亡時，僅有請求移轉之債權請求權，而非繼承系爭土地所有權，自無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但書、農發條例第30條但書規定之適用。戶籍上登記職業為自耕農者，仍須符合「自耕能力證明書之申請及核發事項」第5 點各款規定，始得准予核發自耕能力證明書。原確定判決依上開規定及內政部、樹林地政事務所、樹林區公所之覆函，認定借名人無法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書而不得移轉，係屬採證認事之範圍，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無關。再者，原確定判決依證人王弘志所證述，上訴人及王阿年表示會返還系爭土地，而認其
2 人於時效完成後為拋棄時效利益之行為，亦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無涉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審理結果，以：上訴人及王阿年等3 人之父親王生木，另有王清樹等5人及王世本共7兄弟。1至6土地係王生木於42年間以戶長身分代表承領，除王世本外之王清樹等5 人將各自應有部分1/6借名登記於王生木名下。7土地為王氏家族祖產，其應有部分22608/59520原應由王生木等7兄弟繼承，於30年間周金進、王世本、王玉麟、王金井尚未成年，將分得部分借名登記於其餘已成年兄弟（王生木、王清樹、周春生）名下，是1-7 土地有借名登記契約甲、乙存在。嗣於54年間，7兄弟在母親主持下，王生木與王清樹等5人（周金進已歿，由其妻周陳尾代表）就1至7土地抽籤分家，各兄弟將抽得土地另與王生木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丙。又1至7 土地除3-2土地外，均為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規定之農地，依當時法律規定，所有權移轉時以承受人能自耕者為限，且不得移轉為共有。王生木於73年00月0日死亡時，借名人或不得移轉為共有，或無法取得自耕能力證明書，而認借名登記契約丙不因王生木死亡而消滅，迨89年修法至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時，未罹於時效。3-2土地非屬農地，該部分借名登記契約丙因王生木死亡而消滅，至王玉麟起訴時雖逾時效，惟依證人王弘志於前訴訟程序之原審更一審證述：伊於99年間陪同王玉麟商談移轉土地事宜時，上訴人及王阿年均表示會返還3-2土地等語，及王銘義、王銘隆已將名下之3-2土地應有部分1/2移轉登記予王玉麟之子，而認上訴人及王阿年於時效完成後拋棄時效利益，不得再以時效完成為由拒絕給付等情，已詳述其心證所由得之各項證據及依據，均屬原確定判決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有間。另新北市政府103年6月23日函、105年3月8日函、再證5及再證7等證物，在原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業已存在，並經兩造攻防及辯論，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要件不合；再證4之1至6土地登記謄本，列印於103年3月24日、同年10月23日，在原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既已存在，上訴人及王阿年等3人未就其客觀上不知該證物存在致未斟酌現始知之，或依當時情形不能檢出，致不能於原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使用之事實，舉證以明，亦與同款要件有間。從而，上訴人及王阿年等3人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及第13款規定，提起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不影響判決結果，不逐一論駁之理由，因而駁回其再審之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末查，上訴人與王阿年等3人繼承被繼承人王生木所遺系爭土地，已辦畢分別共有（應有部分各1/4）登記，非公同共有型態，與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900號判決相異，自無從援引該判決。原確定判決以上訴人表示會返還3-2土地云云，而認其於時效完成後拋棄時效利益，難認有違背法令可言。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其不利部分違背法令，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9 月 30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石 有 為法官 許 秀 芬法官 林 玉 珮法官 林 金 吾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0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