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台上字第2338號上 訴 人 禾郅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鄭祺馨訴訟代理人 方伯勳律師
李建慶律師上 訴 人 宏隼雲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蔡鎮安
王天佑蔡奉文被 上訴 人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個人家庭分公司法定代理人 胡學海訴訟代理人 張菀萱律師複 代理 人 王莉雅律師
林靖軒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電信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5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09年度重上更一字第20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除減縮部分外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變更為胡學海，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胡學海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又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原審命上訴人連帶給付部分，上訴人禾郅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禾郅公司）對所受敗訴判決提起上訴，提出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且有理由，其上訴之效力自及於同造當事人宏隼雲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隼公司），爰併列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禾郅公司於民國102年7月4日與伊簽訂中華電信iEN智慧節能服務契約書（下稱A契約），以總價新臺幣（下同）1,500萬元及36期分期付款附條件買賣方式，向伊買受定置式漏水檢測儀、無線傳輸壓力紀錄器（下稱A設備）；另於103年9月9日邀同宏隼公司為連帶保證人，與伊簽訂中華電信iEN智慧節能服務契約書（下稱B契約，與A契約合稱系爭契約），以總價1,800萬元及36期分期付款附條件買賣方式，向伊買受遠距式電子測漏儀、小區管網作業等設備（下稱B設備），並約定各期款項如未依約給付，應按年息20%加付遲延利息。嗣伊依序向經銷商宏輝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宏輝公司）、安南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安南公司）購入A、B設備（下合稱系爭設備），並交付禾郅公司。詎禾郅公司自105年4月起未依約付款，尚欠A契約價款249萬9,996元及自107年7月21日起之遲延利息、B契約價款855萬元及自107年5月20日起之遲延利息等情。爰依系爭契約，求為命禾郅公司給付249萬9,996元，及自107年7月21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年息20%、自同年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6%計算之利息；上訴人連帶給付855萬元，及自107年5月20日起至110年7月19日止按年息20%、自同年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6%計算利息之判決。嗣於原審主張上訴人以施用詐術、偽造文書之假交易方式，虛偽簽訂系爭契約加損害於伊為由，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2項規定為請求（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三、禾郅公司則以：伊與被上訴人通謀虛偽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以向宏輝公司採購系爭設備方式佯為出貨，並將被上訴人交付該公司價款各1,350萬元、1,602萬元轉由偽供貨商廷邡有限公司（下稱廷邡公司）交付與伊作為借款。詎被上訴人擅自將B契約經銷商更換為安南公司，安南公司僅支付170萬元予廷邡公司即捲款潛逃。被上訴人未交付買賣標的物及全額借款，伊自得拒絕給付剩餘價款。另被上訴人明知系爭契約為假買賣真借貸，伊未詐欺被上訴人，其縱受有損害，亦與伊無關，且被上訴人就選商與有過失，應減輕或免除伊之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宏隼公司未於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四、原審維持第一審就被上訴人上開聲明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理由如下：
㈠禾郅公司與被上訴人於102年7月4日簽訂A契約，約定禾郅公
司以總價1,500萬元、分36期付款之附條件買賣方式向被上訴人買受A設備；於103年9月9日簽訂B契約，宏隼公司為連帶保證人，約定禾郅公司以總價1,800萬元（内含定金180萬元）及除定金外之餘款分36期付款之附條件買賣方式，向被上訴人買受B設備等情，有系爭契約在卷可稽。足見兩造約定買賣標的物為A、B設備，買賣價金依序為1,500萬元、1,800萬元，並均於系爭契約用印而意思表示合致，已成立買賣契約。㈡禾郅公司雖主張其與被上訴人締結系爭契約係通謀而為虛偽
意思表示，並隱藏消費借貸之法律行為。惟其於第一審已對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有買賣契約為自認，且自認被上訴人已交付買賣標的物。禾郅公司於原審所舉證據，不足證明其與被上訴人有締結消費借貸契約之合意；另所舉事證雖足證宏輝公司及安南公司未實際交付系爭設備，係禾郅公司以其原有設備充作系爭契約標的物供被上訴人驗收，惟無法證明被上訴人知悉此情且與其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即無法證明其於第一審自認兩造間存有買賣契約乙事有誤，禾郅公司主張撤銷此部分自認，洵屬無據。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請求禾郅公司給付買賣價金，即為可採。
㈢禾郅公司已給付A契約價金1,250萬4元、B契約定金180萬元及
價金765萬元予被上訴人，據此計算其A、B契約未付價金依序為249萬9,996元、855萬元。又禾郅公司自105年4月12日起遲付系爭契約分期款，嗣其清償178萬3,000元、300萬元，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2項約定及民法第323條、110年7月20日修正施行之民法第205條規定，應抵充A契約價金249萬9,996元自105年4月13日起至107年7月20日止按年息20%計算之利息，及B契約價金855萬元自105年4月13日起至107年5月19日止按同利率計算之利息。抵充後禾郅公司尚有249萬9,996元及自107年7月21日起、855萬元及自107年5月20日起，均至110年7月19日止按年息20%，暨自110年7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6%計算之利息未清償。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請求禾郅公司給付上開249萬9,996元本息、禾郅公司及宏隼公司連帶給付上開855萬元本息，均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民法第264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系爭買賣係約定由被上訴人向宏輝公司、安南公司購入A、B設備並交付禾郅公司，惟宏輝公司及安南公司並未實際交付系爭設備予禾郅公司，為原審認定之事實。則禾郅公司於事實審抗辯：因被上訴人未交付買賣標的物，伊得拒絕給付價款等語（見原審卷第496頁；更一卷一第145頁、卷二第470頁），所為之同時履行抗辯，是否全然無據，即非無再進一步研求之必要。原審未詳加審認，遽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決，自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2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邱 瑞 祥
法官 陳 麗 玲法官 管 靜 怡法官 許 秀 芬法官 游 文 科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趙 婕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