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台上字第1949號上 訴 人 桞烈堂訴訟代理人 胡竣凱律師被 上訴 人 桞慧臻
桞慧芳栁慧燕共 同訴訟代理人 劉憲璋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土地交換協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5月9日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第二審判決（112年度重上字第2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理 由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等為上訴人之女兒，上訴人所有坐落○○市○○區○○段757地號土地與位在南側同段767之1地號土地之10公尺寬計畫道路，因間隔有訴外人林森田、林年興、林玠宇、林瑩茹（下合稱林森田等4人）共有同段767地號土地（上開3筆土地以下均以地號稱之），無法直接連接道路，且上訴人無現金可購買767地號土地，故兩造於民國109年11月1日約定由伊等買入767地號土地，分割出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所示編號丙部分土地、面積17平方公尺（下稱丙土地），與上訴人分割自757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乙部分土地、面積372平方公尺（下稱乙土地）交換（下稱系爭土地交換協議），上訴人即得以交換取得之丙土地作為757地號土地連接767之1地號土地之計畫道路使用，以利其就757地號土地指定建築線興建房屋。嗣伊等於109年12月27日向林森田等4人買入767地號土地，並登記於被上訴人栁慧燕配偶李敬陽名下，惟上訴人拒絕依系爭土地交換協議履行等情。爰依系爭土地交換協議，求為命上訴人應於伊等將767地號土地分割出丙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同時，將757地號土地分割出乙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等共有，應有部分各為3分之1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兩造間未成立系爭土地交換協議，757地號土地往北側有756地號土地可供連接道路通行，無須經由交換取得丙土地聯絡767之1地號土地之計畫道路，且系爭土地交換協議以乙土地面積372平方公尺交換取得面積僅17平方公尺之丙土地，差距極大，對伊極為不利，伊不可能同意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上訴人為757地號土地所有人，767地號土地原為林森田等4人所共有，栁慧燕於109年12月27日向林森田等4人買受767地號土地，於110年1月19日移轉登記為其配偶李敬陽所有，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依栁慧燕之陳述、被上訴人之表舅林森田之證述及土地買賣契約書之記載，上訴人所有757地號土地因間隔767地號土地，無法直接連絡南側之767之1地號土地之10公尺寬計畫道路，上訴人有意向林森田等4人買受767地號土地，惟現金不足，乃告知林森田將由其資力較豐之女婿出面買受，再與其交換757地號土地，其後兩造間成立系爭土地交換協議，被上訴人即高價向林森田等4人買受取得767地號土地。又兩造於110年3月7日曾參與家庭會議，會議中栁慧燕表示當初因與上訴人間約定交換土地，故而買受767地號土地，上訴人應分割出124坪交換等情，上訴人未表異詞，並陳稱：栁慧燕既已買受767地號土地，要跟栁慧燕交換土地，應該把土地割給栁慧燕等語，有會議錄音及譯文在卷可稽，可見兩造間成立系爭交換土地協議，即被上訴人將767地號土地分割出寬度6公尺道路予上訴人，交換上訴人則自757地號土地分割出124坪予被上訴人，應堪信實。又查767地號土地南側連接767之1地號土地，現況雖以鐵圍籬相隔，但767之1地號土地已舖設柏油路面，往東連接○○○○路亦舖設柏油路面，757地號土地北側雖連接柏油路面，但該道路寬度僅供1台汽車通行，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可佐，堪認767之1地號土地之10公尺寬計畫道路，雖尚未供通行使用，但已舖設柏油路面準備開通，757地號土地通行該計畫道路相較於通行北側道路，更為便利，佐諸林森田證述：上訴人係於767之1地號土地舖設柏油路面後，主動跟其討論買受767地號土地等節，足見上訴人係為通行南側767之1地號土地之計畫道路，故而促請被上訴人買受767地號土地，並成立系爭土地交換協議。參諸上開家庭會議中桞慧芳提出之地籍圖，其上標示757地號土地分割出90坪位置在西側，上訴人未有異議，益見被上訴人交換取得757地號土地西側之90坪土地，上訴人取得767地號土地東側寬6公尺道路，符合兩造交換土地位置之真意。再者系爭土地交換協議為債權契約，非以兩造簽定書面契約為要件，上訴人之子桞進鎰雖對於分割後757地號土地對外連接道路及供作建築基地部分與上訴人有不同意見，但無礙於兩造間有效成立系爭土地交換協議之認定。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土地交換協議約定，請求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將767地號土地分割出丙土地，並將丙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同時，將757地號土地分割出乙土地，並將乙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按應有部分比例各3分之1保持共有，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原審先謂兩造成立系爭土地交換協議，其內容為被上訴人自767地號土地分割出寬度6公尺道路予上訴人，上訴人則自757地號土地分割出「124坪」土地予被上訴人。乃又謂757地號土地分割出「90坪」土地在該土地西側，767地號土地供作寬度6公尺道路使用之部分則在東側，符合兩造交換土地位置之真意（見原判決第6、7頁）。對於上訴人所有757地號土地作為交換之部分，先後論列不一，即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次按當事人對契約必要之點，互相意思表示一致者，契約始能成立，此觀民法第153條規定即明。證人林森田於事實審證述：「（法官問：是否有聽聞兩造達成原告（即被上訴人）負責購買767地號土地後，再和757地號土地交換之協議？具體內容？）我是有聽到桞烈堂跟我說，也有聽到桞（栁）慧燕跟我這樣說，但不是同時。內容就是我堂姊夫（即上訴人）願意用17坪的土地交換，可以讓原告（即被上訴人）蓋一棟房子的土地」；栁慧燕於事實審陳稱：767地號土地的東邊要割6公尺寬道路聯絡南邊10公尺寬計畫道路，上訴人會在6公尺寬道路旁邊割757地號土地90坪，還有一些土地給伊等，讓這些土地跟767地號土地割完6公尺寬道路後剩下土地加起來是34坪，總計124坪（見一審卷第238、299頁）。栁慧燕與林森田對於兩造約定土地交換之內容陳述不一。而桞慧芳於家族會議中所提出之地籍圖，其上標示757地號土地作為交換部分位在西側，並以文字註記「90坪慧燕慧芳慧臻」（見一審卷第261頁）。似見桞慧芳係要求以767地號土地交換上訴人所有757地號土地西側90坪土地，核與林森田或栁慧燕陳述之土地交換內容，並不相符。果爾，能否認兩造對於土地交換之內容已達成意思表示合致，何以上訴人係與被上訴人全體達成協議？均滋疑問。原審未詳查審認，摭取林森田證言與上訴人於家庭會議陳述之片斷，即謂兩造成立系爭土地交換協議，合意以上訴人所有757地號土地分割出124坪之土地予被上訴人，交換被上訴人所有767地號土地分割出6公尺寬道路予上訴人，進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5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鄭 雅 萍
法官 張 競 文法官 王 本 源法官 蕭 胤 瑮法官 賴 惠 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王 宜 玲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1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