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台上字第1032號上 訴 人 林 慶 次
賴 顯 來呂 芳 水邱 明 富共 同訴訟代理人 柴 健 華律師上 訴 人 賴 顯 榮
賴 獻 堂賴 春 秀賴 春 蓮陳 政 一賴 枝 山呂 玉 鳳藍 水 玉呂 玉 秀林 國 政林 國 主林 國 興林 國 隆邱 嬿 綾林 貴 燕邱 垂 樺邱 垂 鴻被 上訴 人 陳 文 宏
陳 文 德李陳淑鈴陳 安 琦陳 玉 珊陳 玉 娟陳 淑 惠
廖 琦 琇陳 冠 宇陳 俊 宇共 同訴訟代理人 邱 任 晟律師
趙 培 宏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7月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9年度上字第58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拆除公同共有事實上處分權之房屋，訴訟標的對公同共有人全體必須合一確定，上訴人林慶次、賴顯來、呂芳水提起上訴，效力分別及於同造公同共有人林國政以次8人（與林慶次下合稱林慶次9人）、賴顯榮以次5人（與賴顯來下合稱賴顯來6人）、賴枝山以次4人（與呂芳水下合稱呂芳水5人），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市○○區○○段頭寮小段1104-2地號土地（下稱1104-2土地），係第一審原告陳振芳所有，其上坐落如原判決附圖所示丙及丙1至丙5、丁、己及己1至己2、庚及庚1至庚2房屋（下依序稱丙、丁、己、庚屋，合稱系爭房屋），均無占有土地之權源，其事實上處分權人分別為上訴人邱明富、賴顯來6人、林慶次9人與賴顯來6人、呂芳水5人。伊為陳振芳之繼承人，因繼承取得1104-2土地所有權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求為命上訴人各自拆除系爭房屋、返還占用土地之判決（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三、上訴人則以：陳振芳於起訴時欠缺認知理解能力，不具訴訟能力，本件起訴不合法，其委任第一審訴訟代理人亦不生效力。而丙、丁、己、庚屋各為訴外人呂金寶、賴新枝、林金致、賴阿有（下合稱呂金寶4人）所興建，與1104-2土地當時之所有人陳秀根、陳秀煉（下合稱陳秀根2人）訂有土地租約。邱明富受贈取得丙屋，賴顯來6人、林慶次9人與賴顯來6人、呂芳水5人分別繼承丁、己、庚屋之事實上處分權，各繼受該租賃關係，均非無權占有土地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維持第一審就上開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理由如下：
㈠綜觀證人趙培宏、陳文宏之證述、恩主公醫院生理檢查報告
、診斷證明書、病歷摘要等件，參互以察，堪認陳振芳提起本件訴訟及委任第一審訴訟代理人時，並未欠缺訴訟能力或行為能力。
㈡第一審被告呂阿掌自認係丙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被上訴人
對其起訴，當事人適格並無欠缺。而依1104-2土地歷來登記謄本所載，該土地原屬ＯＯ鎮三層字頭寮324、325地號，民國59年9月實施土地重劃，改編為1115、1119地號，嗣合併為1104地號，再分割出1104-2地號。上開324、325地號土地自日治時期昭和17年起，即登記為陳秀根2人所有，重劃後改編為1115、1119地號，仍為該2人所有。
㈢陳秀根2人雖於58年7月31日委任陳振芳，分別與呂金寶4人於
改制前○○縣○○鎮調解委員會，就出租土地之租金爭議達成調解，而作成(58)調字第005號調解書（下稱調解書）。惟調解書所載陳秀根2人出租之土地，為ＯＯ鎮「福安里頭寮段325、324、307-1、327-1地號」，而依桃園市政府地政局及大溪地政事務所函文、電子及人工土地登記謄本、桃園市歷年農地重劃區重劃前後段別對照表所載，1104-2土地於重劃前，為三層段頭寮小段327-2地號，該土地重劃前、後段別均為三層段頭寮小段，與調解書所載之「福安里頭寮段」不同。且三層重劃區範圍內，並無調解書所載段別名稱之土地，上訴人復未證明調解書誤繕段別，足見1104-2土地與調解書所載土地不同，自難認上訴人與陳振芳間有調解書所載之租賃關係。
㈣上訴人既未證明系爭房屋占有土地之權源，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拆屋還地，為有理由。
五、本院判斷：㈠法院為判決時，除別有規定外，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
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並不得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第3項規定甚明。
㈡1104-2土地於59年9月重劃前之標示為「ＯＯ鎮三層字頭寮324
、325地號」，係陳秀根2人所有；調解書於重劃前之58年7月31日作成，記載陳秀根2人出租「ＯＯ鎮福安里頭寮段324、
325、307-1、327-1地號」土地等節，既為原審所認定。而依調解書所載：「聲請人等（即陳秀根2人）所有土地……自民國四十二年起分別租與對造人」等詞（見一審㈠卷126頁）觀之，可知陳秀根2人係出租自己所有之土地。果真如此，該調解書如未誤繕出租土地之標示，陳秀根2人於調解時，在大溪鎮應同時有「三層字頭寮324、325地號」及「福安里頭寮段324、325地號」土地，且其與呂金寶4人就後者成立租賃關係之調解，始符合一般論理經驗法則。
㈢倘陳秀根2人當時未有「福安里頭寮段324、325地號」土地，
衡以調解書之土地標示所含「頭寮」、「324、325」文字，與1104-2土地重劃前之段別名稱與地號相近，土地所有人亦同為陳秀根2人等特徵，佐諸調解書所載呂金寶4人住居所係「大溪鎮福安里八鄰34號、35號」，系爭房屋門牌「大溪區福安里(8鄰）頭寮34號、35號」（分見一審㈠卷130、182、2
7、35、61頁），似見呂金寶4人於調解時所住房屋即為系爭房屋，並均坐落於1104-2土地範圍內等情，參互以察，則上訴人所辯：調解書係將「三層字頭寮324、325地號」誤繕為「頭寮段324、325地號」，是否全無足採？攸關系爭房屋有無占有權源，自應調查審認。原審未予詳究，僅以標示不同、上訴人未證明調解書誤繕等情，即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斷，復未說明上訴人上開抗辯何以不足採之理由，除不適用或適用上開規定及法則不當外，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
㈣1104-2土地是否屬調解書所載租賃範圍等事實，尚非明確，
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其敗訴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1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陳 麗 玲法官 呂 淑 玲法官 陶 亞 琴法官 黃 明 發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曾 韻 蒔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