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3年度台上字第111號上 訴 人 李祖嘉
李祖東共 同訴訟代理人 魏憶龍律師
何謹言律師被 上訴 人 李祖昌訴訟代理人 蘇家宏律師
林正椈律師林隆鑫律師被 上訴 人 李祖君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特留分扣減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0月4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111年度重家上更一字第1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先位請求分割遺產，暨備位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遺產價額各十分之一之上訴，並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原審被上訴人李秦文莉（於原審審理中死亡，由被上訴人李祖昌、李祖君承受訴訟）及兩造（下合稱李秦文莉5人，李秦文莉及被上訴人合稱李秦文莉3人）之被繼承人李子豪於民國98年1月24日死亡，遺有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之遺產（下合稱系爭遺產），李秦文莉5人之應繼分各為五分之一。李子豪於88年4月2日預立遺囑（下稱系爭遺囑），遺贈系爭遺產予李秦文莉3人，系爭遺囑第7條並附有被上訴人應負責李子豪之母王素蘭安養費用半數之負擔，上訴人李祖東代墊王素蘭之安養費用新臺幣(下同)135萬元，應由被上訴人負擔67萬5,000元，另上訴人李祖嘉支出李子豪之喪葬費用18萬5,240元，亦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返還。又系爭遺囑之內容侵害伊之特留分，伊得依民法第1225條規定行使扣減權，併請求分割系爭遺產；如被上訴人不能返還扣減之遺產原物，應按市價返還或補償。爰依系爭遺囑第7條、類推適用民法第412條、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767條、第1150條、第1164條規定，求為命㈠被上訴人連帶給付李祖東67萬5,000元、李祖嘉18萬5,24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㈡先位：系爭遺產應分割如附表「分割/分配方法欄」所示；備位：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系爭遺產價額各十分之一之判決（下合稱系爭請求，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載）。
二、被上訴人則以：李祖東未墊付王素蘭之安養費，李祖嘉亦未支出李子豪之喪葬費，縱有支出，亦非必要費用，均不得請求伊返還；又上訴人行使特留分扣減權已逾2年除斥期間，不得請求分割系爭遺產及給付特留分額等詞，資為抗辯。
三、原審以：李子豪於98年1月24日死亡，遺有系爭遺產，李秦文莉5人之應繼分各為五分之一，嗣李秦文莉於110年12月17日死亡，繼承人為被上訴人。李子豪預立系爭遺囑，指定李秦文莉3人各自繼承系爭遺產之範圍，未分配予上訴人，乃指定遺產分割方法，並非遺贈，且未附有李祖昌須履行該遺囑第7條，始得分配遺產之負擔。又李祖東提出之繳費證明書，未記載王素蘭自86年10月至90年12月入住聖功護理之家所支出之135萬元由何人支付，且王素蘭居住期間，長子李子豪尚在人世，並有次子李子麟，應由其等負擔扶養義務，李祖東無代墊安養費之理，復無證據足證係由李祖東墊付，另系爭遺囑第7條記載李子豪死亡後，倘王素蘭仍然在世，李祖東應照顧王素蘭住院到後事，費用由李祖昌負責一半，而王素蘭於90年12月21日死亡，則李祖東類推適用民法第412條規定及依系爭遺囑第7條，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67萬5,000元本息，並無理由。又李祖嘉支出之油費、停車費、電信通訊費及計程車費，係其個人之支出，商店採買之單據顯示多為日常用品，無法證明係李子豪之喪葬費用，另兩造不爭執李秦文莉、李祖昌已為李子豪舉辦基督教告別儀式，並支出喪葬費用，則李祖嘉自行購買水果、金紙等用品，及使用真佛儀式祭祀、招待親友用餐或屬道德上之給付或非殯葬所必要，均難認屬必要之喪葬費用，不得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8萬5,240元本息。又李子豪因上訴人事業有成，故未分配系爭遺產予上訴人，已侵害其特留分。而扣減權人知其特留分被侵害，係指扣減權人知形式上有遺囑存在，該遺囑所為應繼分、分割方法指定，將致扣減權人按特留分應得之數不足而言，本件上訴人至遲於102年4月23日收受被上訴人所提確認遺囑真正訴訟之一審判決時，已知悉系爭遺囑之內容侵害其特留分，其遲至104年6月10日始向被上訴人為行使扣減權之意思表示，已逾2年除斥期間，不生扣減之效力，上訴人不得對系爭遺產主張權利，則其先位請求系爭遺產應分割如附表「分割/分配方法欄」所示，備位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系爭遺產價額各十分之一，均無理由。從而，上訴人依上開請求權為系爭請求，不應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主張及聲明證據為不足取與無須再予審酌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上訴人系爭請求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四、本院之判斷：㈠廢棄發回（即先位請求分割遺產、備位請求連帶給付遺產價額各十分之一）部分：
按應得特留分之人，如因被繼承人以遺囑指定遺產分割方法，依遺囑內容實施結果，致其應得之額不足特留分時，特留分被侵害之繼承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225條規定，行使特留分扣減權，該扣減權性質上屬物權之形成權，而應得特留分之人行使扣減權，與正當繼承人行使繼承回復請求權之法律效果相類似，可類推適用同法第1146條第2項規定，以知悉特留分權被侵害時起算2年之除斥期間。所謂知悉特留分權因遺囑指定分割方法而受侵害，係指知悉其特留分權因遺囑內容之履行，因而受有損害而言，非謂自知悉遺囑內容時起算。查李子豪死亡時，李秦文莉5人為其繼承人，李子豪預立系爭遺囑，指定李秦文莉3人各自繼承系爭遺產之分割方法，未分配予上訴人，為原審認定之事實。依上開說明，上訴人何時知悉其特留分權因系爭遺囑內容之履行，因而受有損害，攸關上訴人行使其扣減權，是否逾除斥期間之判斷，自待釐清。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即已指明，原審未遑詳加推闡明晰，遽認上訴人至遲於102年4月23日收受確認遺囑真正訴訟之一審判決時，已知悉系爭遺囑之內容侵害其特留分，其遲至104年6月10日始向被上訴人為行使扣減權之意思表示，已逾2年除斥期間，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不免速斷。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㈡駁回上訴（即上訴人請求其墊付之王素蘭安養費、李子豪喪
葬費）部分：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前開理由，認李祖東、李祖嘉依序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67萬5,000元、18萬5,240元各本息，並無理由，經核於法並無違誤。上訴論旨仍執陳詞，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背法令，聲明廢棄，非有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5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周 舒 雁法官 吳 美 蒼法官 陳 容 正法官 蔡 和 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郭 詩 璿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