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台上字第1190號上 訴 人 Ａ０１訴訟代理人 高培恒律師被 上訴 人 Ａ０２訴訟代理人 陳欽煌律師被 上訴 人 Ａ０３
Ａ０４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遺產分割協議等、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1月22日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113年度家上易字第10號、113年度重家上字第1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分割遺產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履行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三所示之遺產分割協議（下稱系爭協議）等（案列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2年度家繼簡字第8號，下稱甲案），被上訴人Ａ０２則以上訴人、被上訴人Ａ０３、Ａ０４為被告，訴請分割訴外人甲○○、乙○○○（下合稱甲○○2人）之遺產（案列同院112年度重家繼訴字第8號，下稱乙案），第一審法院及原審均認甲案、乙案有統合處理必要，依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項、第42條第1項規定，合併審理及合併裁判，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為甲○○2人之子女，甲○○曾承諾分配夫妻剩餘財產予乙○○○，其於民國110年2月15日死亡，遺有附表一所示財產（下合稱系爭遺產，其中不動產部分下稱系爭不動產），伊聲明拋棄繼承，乙○○○、被上訴人（下合稱乙○○○4人）同意伊拋棄之應繼分由Ａ０３、Ａ０４均分，並就系爭遺產成立系爭分割協議。乙○○○於同年9月17日預立代筆遺囑（下稱系爭遺囑），指定伊為遺囑執行人，嗣於111年5月18日死亡，其遺產包括其對甲○○之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債權及繼承自甲○○之遺產，由兩造繼承，伊為特定乙○○○之遺產進而管理，得代理乙○○○之繼承人請求被上訴人履行系爭分割協議，另甲○○之喪葬費、遺產稅均為管理遺產之必要費用，應由乙○○○4人依系爭分割協議所定其等所分得系爭遺產之比例分擔，乙○○○代Ａ０２支出其應負擔之喪葬費、遺產稅合計新臺幣63萬1,489元（下稱系爭代墊款），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爰依民法第1215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偕同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辦理繼承登記，並依系爭分割協議即附表三所示內容為分割登記，及Ａ０２返還系爭代墊款本息予兩造之判決。對乙案則以：甲○○曾承諾分配剩餘財產予乙○○○，乙○○○4人於系爭分割協議時亦同意分配剩餘財產予乙○○○，並於遺產稅申報時扣除乙○○○可受分配之夫妻剩餘財產，已有依契約承諾之情形，乙○○○之繼承人得繼承其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債權。又乙○○○4人已成立系爭分割協議，乙○○○並立有系爭遺囑，無裁判分割遺產之必要等語，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部分：㈠Ａ０２主張：上訴人就系爭遺產聲明拋棄繼承，乙○○○對甲○○之
剩餘財產分配債權不能繼承，另系爭遺囑上乙○○○之簽名並非真正，遺囑內容亦非出自其自由意志，且訴外人即見證人兼代筆人丙○○未親筆書寫系爭遺囑內容，系爭遺囑應屬無效，兩造應繼分應為伊、Ａ０３、Ａ０４各16分之5、上訴人16分之1。又系爭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兩造亦無不為分割之約定，未能協議分割，爰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裁判分割系爭遺產等語。對甲案則以：乙○○○4人未就系爭遺產達成系爭分割協議；上訴人未舉證證明甲○○之喪葬費、遺產稅係以乙○○○自有財產支出，且喪葬費、遺產稅屬於繼承費用及遺產保存之必要費用，應自系爭遺產中扣除，非由繼承人給付等語為辯。
㈡Ａ０３、Ａ０４則以：伊就甲案同意上訴人之主張，乙案部分則援用上訴人之答辯意旨。
四、原審以：甲○○於110年2月15日死亡，遺有系爭遺產，上訴人聲明拋棄繼承，由乙○○○4人繼承。乙○○○於同年9月17日預立系爭遺囑，指定上訴人為遺囑執行人，嗣於111年5月18日死亡，兩造為其繼承人，依訴外人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病歷資料、證人丙○○、乙○○○之弟丁○○之證言等，堪認乙○○○出於自由意志口授丙○○代筆系爭遺囑，其上乙○○○之簽名為真正，該遺囑有效。上訴人提出之「遺產〔土地、建物及動產〕分割繼承協議書」未經全體繼承人簽名蓋章，且無從因甲○○之繼承人申報遺產稅時，將夫妻剩餘財產差額請求權列入扣除額，推論其等成立系爭分割協議，Ａ０２提供其印鑑證明，亦不能解為有同意依系爭分割協議辦理登記之意，上訴人復未能證明乙○○○4人口頭成立系爭分割協議，另乙○○○支出之系爭代墊款為甲○○之喪葬費及遺產稅，應由系爭遺產支付，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偕同其就系爭不動產辦理繼承登記，並依系爭分割協議即附表三所示內容為分割登記，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Ａ０２返還系爭代墊款本息予兩造，均無理由。再者，甲○○2人未約定夫妻財產制，甲○○之繼承人申報甲○○遺產稅時扣除乙○○○之剩餘財產分配債權，乃基於節稅考量，上訴人復未能證明甲○○曾承諾乙○○○之剩餘財產分配債權，乙○○○亦未曾向法院起訴，則乙○○○之剩餘財產分配債權不得繼承，其遺產僅有繼承自系爭遺產之應繼分。系爭遺產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兩造亦無不能分割之約定，兩造之應繼分如附表二「合計應繼分」欄所示，系爭遺產應按附表一「本院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分割，系爭代墊款則由兩造按附表二「乙○○○死亡時再轉繼承應繼分」之比例受領，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主張及聲明證據為不足取與無須再予審酌之理由，因而廢棄第一審就乙案所為判決，改判甲○○2人之遺產應按附表一「本院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法分割，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上訴人甲案請求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五、本院之判斷：㈠廢棄發回（即乙案請求）部分：
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1151條定有明文。又遺產分割，係以整個遺產一體予以分割，並非以遺產中個別之財產分割為對象。繼承人請求分割公同共有之遺產，性質上為處分行為，如係不動產，依民法第759條規定，於未辦妥繼承登記前，不得為之。查甲○○於110年2月15日死亡，遺有系爭遺產，上訴人聲明拋棄繼承，由乙○○○4人繼承，嗣乙○○○於111年5月18日死亡，兩造為其繼承人，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觀諸卷附土地、建物登記謄本（見乙案卷㈠99至137頁、家上易卷247至261頁、重家上卷273至287頁），系爭不動產所有人仍登記為甲○○，原審未詳予究明系爭不動產是否已辦妥繼承登記，遽依Ａ０２之請求而為准予分割系爭遺產之判決，自有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㈡駁回上訴（即甲案請求）部分：
按不動產之繼承登記，得由任何繼承人為全體繼承人聲請之，除經繼承人全體同意，得申請為分別共有之登記外，均應申請為公同共有之登記，此觀土地法第73條第1項、土地登記規則第120條第1項規定即明。原審本於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合法認定乙○○○為甲○○之繼承人，兩造復為乙○○○全體繼承人，上訴人不能證明有系爭分割協議存在，系爭代墊款為甲○○之喪葬費、遺產稅，應由其遺產支付，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協同辦理系爭不動產繼承登記，亦難認有保護之必要，是原審就甲案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洵無違背。上訴論旨，猶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由。末查，不必要之證據方法，法院原可衡情不予調查，不受當事人證據聲明所拘束。原審已說明本件無須傳訊證人戊○○之理由，核無違背法令情形，附此說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7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盧 彥 如
法官 周 舒 雁法官 吳 美 蒼法官 陳 容 正法官 蔡 和 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郭 詩 璿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