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台上字第397號上 訴 人 陳采華
連江都（原名連富詳）共 同訴訟代理人 鐘耀盛律師被 上訴 人 羅宗銘訴訟代理人 徐嘉明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0月30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13年度上字第70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陳采華於民國102年5月20日起陸續向伊借用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編號1至10之款項，嗣上訴人共同簽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其上記載借款共新臺幣（下同）610萬元（下稱系爭借款），惟伊預扣利息後實際交付之借款共為573萬7500元（其中附表編號5、6、10借款及編號1其中有關上訴人連江都借款部分，業經另案判決在案，非本件請求範圍）。陳采華復於102年12月25日另向伊借款75萬元如附表編號11所示，伊實際交付74萬4000元。上訴人嗣僅清償本金182萬元，按該清償金額與借款本金比例及上訴人2人平均分擔債務，據以計算上訴人尚欠附表「本院判斷」所示金額，迄未清償等情。爰依民法第478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陳采華給付198萬3692元、連江都給付90萬3413元各本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伊等自102年5月20日起至103年2月26日止，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借據上記載610萬元。嗣自104年2月1日起至111年1月10日止共清償629萬8285元，加上103年已付140萬3000元及簽交本票5張面額共208萬4000元，總計清償978萬5285元，可見系爭借款業已清償完畢。至於陳采華就附表編號11之借款75萬元，已於103年3月31日清償完畢，因而未記載於系爭借據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上開聲明，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㈠系爭借據記載借款總額610萬元，被上訴人實際交付573萬750
0元，上訴人自107年6月29日起至111年1月11日止，共清償本金182萬元，為兩造所不爭。以上訴人上開清償本金按被上訴人實際交付借款金額573萬7500元計算，其受償比例為3
1.72％，上訴人共同簽立系爭借據，應平均分擔債務，據以計算附表編號1至4、7至9所示之借款，陳采華、連江都分別尚欠123萬9692元、90萬3413元；附表編號11之借款，被上訴人實際交付陳采華74萬4000元，陳采華未證明有所清償，合計積欠198萬3692元。
㈡被上訴人雖另案分別請求連江都、弘潤生技股份有限公司（
連江都為實際負責人，下稱弘潤公司）返還借款，經法院判命連江都、弘潤公司應依序給付58萬1145元本息、208萬4800元確定（案列：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1097號、原法院113年度上字第195號)，惟與本件請求範圍並未重複。兩造間除系爭借款外，上訴人尚需償還被上訴人代墊之鐵皮貨款。被上訴人自105年起至107年11月30日止按月製作之還款明細表，均經連江都逐月簽認，以連江都最末次簽認之107年11月30日還款明細表（下稱甲明細表）記載上訴人尚欠借款本金544萬元及利息若干萬元，足徵上訴人明知系爭借款迄107年11月30日止，仍未清償完畢；且被上訴人自107年12月起至111年1月止，按月以電子郵件寄送還款明細表予上訴人之會計，上訴人不爭執自107年6月29日起至111年1月11日止，僅清償系爭借款本金182萬元，可見上訴人所稱還款978萬5285元，係包含返還被上訴人之代墊款在內，系爭借款尚未全部清償。又兩造就系爭借款未明定還款期限，上訴人最後一筆還款日111年1月10日之前均不定期匯還被上訴人不等金額，則被上訴人以起訴狀或追加狀繕本之送達，對上訴人催告償還借款，上訴人應自催告日起經1個月之相當期限屆滿時，始負遲延責任而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陳采華給付198萬3692元、連江都給付90萬3413元，及各自111年9月17日、112年6月24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四、本院之判斷：㈠查原審先稱：附表編號1至10被上訴人實際交付借款金額計57
3萬7500元，上訴人自107年6月29日起至111年1月11日止，共清償本金182萬元，而認定陳采華、連江都就附表編號1至
4、7至9所示之借款，尚有附表「本院判斷」欄之金額（123萬9692元、90萬3413元，共計214萬3105元）未清償（見原判決第3頁）；繼之則謂：依被上訴人製作、經連江都簽認之甲明細表記載上訴人尚欠借款544萬元，上訴人自107年6月29日起至111年1月11日止，共清償本金182萬元，系爭借款尚未全數清償（扣除後為362萬元）（見原判決第4-5頁）。究竟系爭借款尚未清償之本金數額多少，原審前後認定不一，已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
㈡按對於一人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清償人
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依民法第321條規定，應由清償人於清償時指定其應抵充之債務；如未指定，應依同法第322條所列各款情形予以抵充。查上訴人稱已付被上訴人978萬5285元，其中包含被上訴人代墊鐵皮貨款，系爭借款尚未全部清償等事實，亦為原審所認定（見原判決第5頁）。果爾，被上訴人代墊之鐵皮貨款係若干？上訴人給付款項予被上訴人時，有無指定應抵充何項債務？倘若無，提出之給付即應依民法第322條規定，應視上訴人積欠之借款債務、返還代墊鐵皮貨款債務，有無屆清償期、擔保高低，定其抵充順序；如債務人獲益及清償期相等者，則比例抵充。乃原審未詳查細究，逕以被上訴人實際交付金額573萬7500元扣除兩造不爭執上訴人清償本金182萬元，計算上訴人未償金額，自嫌速斷。
㈢對照被上訴人所提111年1月31日還款明細表（下稱乙明細表
）第2頁記載：本金借款明細共計借款760萬元，扣除102年10/21還35萬＋103年1/23還20萬...＋3/31還75萬，合計還款150萬元，本金借款610萬元（見一審卷一第554、556頁），與系爭借據記載：茲向被上訴人借款自102年5月20日起至103年2月26日止共610萬元等語，二者所載借款本金數額相同，可知被上訴人計至103年3月31日止，上訴人尚欠借款本金為610萬元。又依乙明細表記載，被上訴人匯出之款項有「統圓（台銀）」共440萬元，「華蓁（彰銀）」共320萬元，「華蓁」項下包含102年12月25日匯（出）之75萬元，與附表編號11之借款日期、金額一致。則以編號11之借款日期亦在系爭借據借款日期範圍內，乙明細表復載明共還150萬元，包含103年3月31日還款75萬元在內之情形，上訴人於事實審一再抗辯：兩造簽立系爭借據時，已將附表編號11之借、還款金額一併結算，因而確認上訴人尚欠610萬元，可見伊於103年3月31日還款75萬元即係清償附表編號11借款，故系爭借據之借款明細未將該筆借款列入等語，是否毫無足取？非無詳予研求之餘地。上訴人尚欠借款本金若干，嗣後給付之款項應如何抵充，均有未明，尚待事實審調查審認，本院無從為法律上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部分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6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林 金 吾
法官 陳 靜 芬法官 高 榮 宏法官 藍 雅 清法官 蔡 孟 珊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林 蔚 菁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