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侵訴字第11號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張源豐選任辯護人 李泰宏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1284號），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改由受命法官獨任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６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猥褻之行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款、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5條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圖畫、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班、工作場所或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被害人個人之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10條亦有明定。查本案被告Ａ０６因觸犯刑法第227條第2項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罪，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核與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款規定之性侵害犯罪定義相符，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告訴人即被害人A000000000001(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先予敘明。
二、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證據部分補充「被告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外，其餘均引用如附件起訴書所載。
三、論罪科刑：㈠按對於「成年人故意對因親屬關係而受其監督、照護之14歲
以上未滿16歲之人，利用權勢而為猥褻之行為，究應論以刑法第227條第4項之罪或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下稱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罪?」，甚至「行為人之行為同時該當於刑法第227條與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之構成要件時，應如何論處?」，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適用；刑法分則之加重，則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有關對兒童及少年犯罪之加重，係對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之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又依兒少福權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兒童及少年，指未滿18歲之人；所稱兒童，指未滿12歲之人；所稱少年，指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則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之罪，亦屬以被害人之年齡為特殊要件。成年人若故意對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人犯刑法第228條之罪，除應依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外，因其同時符合刑法第227條之構成要件，兩者間具有法條競合關係，應依重法優於輕法原則，擇較重之罪論處。是以，對於刑法第227條第2項與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2項競合者，應論以刑法第227條第2項之罪（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76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案被告為成年人，A女則係000年0月間出生，被告對A女為
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所載行為時，A女為少年，且年齡尚未滿14歲。是核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所為，係犯刑法第227條第2項之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之行為罪。被告如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所載猥褻A女之數個舉動，係基於單一之決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接續所為，而侵害法益同一，各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應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A女為師生關係，知悉
A女係未滿14歲之少年，思慮未臻成熟，身心仍處於發展階段，竟對A女為猥褻行為，對A女身心健康與人格發展造成不良影響，自應予以非難。惟念被告犯後終能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犯罪所生損害，及其於審理時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2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㈣不予宣告緩刑之說明：
查被告固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3頁)。然審酌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均矢口否認犯行，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始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承犯行，且迄未與A女達成調解、和解或給付賠償，A女亦具狀表示不願原諒被告，亦不同意被告緩刑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併審酌被告行為時之年齡、教育程度、家庭經濟狀況、本案犯罪情節、侵害法益為A女之性自主法益，及其犯後態度後，認尚無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自難遽予宣告緩刑。
四、扣案之記憶卡1張，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相關，檢察官亦未聲請沒收，爰不予宣告沒收之，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鈺棋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威霆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9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鼎正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張耕華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7條（與幼年男女性交或猥褻罪）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13年度偵字第1284號被 告 Ａ０６選任辯護人 文志榮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Ａ０６於民國112學年度任職於臺東縣臺東市某國小（詳卷），擔任A000000000001（0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科任教師，其明知A女係未滿14歲之女子，竟利用其身為教師之權勢，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之犯意，於113年2月18日9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本案車輛），單獨搭載A女前往位於臺東縣○○鄉○○村00鄰000○0號之利嘉林道自然中心，並將本案車輛停駛於利嘉林道自然中心前道路旁，復自本案車輛駕駛座移動至後座A女身旁，將A女抱起側坐於Ａ０６腿上，以口含A女右耳，後使A女躺在其腿上，以左手拍打A女屁股，又試圖親吻A女嘴唇，期間A女因懾於Ａ０６身為教師之權威，而隱忍屈從，惟於Ａ０６試圖親吻其嘴唇時，將頭轉向另一邊閃躲，Ａ０６以此方式對A女為猥褻行為1次得逞。
二、案經A女、BR000-A000000-0即A女之父訴由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報告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與待證事實編號 證據名稱 待證事實 1 被告Ａ０６於警詢時與偵 查中之供述 證明被告於案發時與告訴人 A女為師生關係，且被告單獨與告訴人於上開時間、地點前往利嘉林道自然中心前道路旁，及被告自本案車輛駕駛座移動至後座A女身旁之事實。 2 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 時及偵查中之證述 證明全部犯罪事實。 3 證人BR000-A000000-0即 告訴人奶奶於偵查中之證述 證明案發當日告訴人返家後 情緒低落，一副要哭的樣子，且稱：不要再讓被告進來家裡，我可以換耳朵嗎?因為老師親我的耳朵等語，案發後告訴人感到害怕，看到被告手會發抖之事實。 4 證人BR000-A000000-0即告訴人之父於偵查中之證述 證明案發當日告訴人返家後 不斷哭泣之事實。 5 證人BR000-A000000-0即告訴人之母於偵查中之證述 證明證人BR000-A000000-0詢 問告訴人此事時，告訴人哭泣，表示案發後其感到很害怕，不敢去上學，因為被告在學校會找他，且案發後被告有與證人BR000-A000000-0聯繫，希望能跟證人BR000-A000000-0和解之事實。 6 被告與告訴人之通訊軟體MESSENGER（下稱MESSENGER）對話紀錄截圖1份 證明被告曾傳送「可不可以退回師徒關係，那時反而可以無所不談，無所禁忌」、「我可以拿掉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還是當我的前世小情人比較好，至少沒有愛的顧忌」、「是我不對，對你無禮」之文字訊息予告訴人之事實。 7 被告傳送予告訴人之電子郵件截圖1張 證明被告稱告訴人為「親愛的寶寶」之事實。 8 被告與證人BR000-A000000-0 MESSENGER對話紀錄截圖1份 證明被告曾傳送「她（指告訴人）寧可相信一個孩子，也不相信我可以幫她規劃一個比較好的未來」、「與其讓她（指告訴人）四處交男朋友，不如讓她（指告訴人）有個感情的依歸」、「我是抱了她（指告訴人）」、「她（指告訴人）確實可以死了這條心，我也是」、「我也有不對」、「所以才要請求您的原諒」之文字訊息予案外人BR000-A000000-0之事實。 9 告訴人輔導紀錄表1份 證明113年3月18日，告訴人仍擔心被告回到學校之事，同年5月17日，告訴人仍害怕見到被告之事實。 10 校安通報序號0000000校園性別事件調查報告1份 證明被告曾對告訴人稱「我愛你」3、4次，亦曾贈送包包、護唇膏、巧克力、衣服，且被告意識到告訴人可能對被告有男女情愛，卻未通報學校處理，因被告認為其能擋住告訴人之事實。 11 告訴人案發時手機定位位置紀錄、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1份 證明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將本案車輛停駛在利嘉林道自然中心前道路旁，復自本案車輛駕駛座移動至後座之事實。 12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偵查隊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各1份 佐證全部犯罪事實。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之犯行，辯稱：我沒有抱告訴人，我是把她拉起來坐好，我沒有含她的耳朵，我也沒有打她屁股，我是拍她大腿外側，我只是往前作勢要親她，不是真的要親她，我這麼做是因為我把告訴人當成我女兒，我想要教育告訴人，叫她不要跟其他人私下出去，我也想測試告訴人的態度，看她是不是人人好的那種人等語。惟查：
(一)刑法所指之「猥褻行為」，係指除性交以外，行為人主觀上有滿足自己性（色）慾之意念，而在客觀上施行足以誘起他人性（色）慾之舉動或行為者，即足以當之。換言之，行為人基於滿足個人性慾之主觀意念，所為性交以外之舉動或行為，依一般社會通念，認為足以引起、滿足或發洩性慾之方法或手段等一切情色行為，均屬刑法上所稱之猥褻行為。因此猥褻行為，並不以有身體接觸為必要，更不以撫摸被害人身體隱私處為限，苟對被害人強拍裸照或強迫被害人褪去衣物，使其裸露身體隱私部位，以供其觀賞；或以自己之雙手、雙腿（含腳部）、唇部或身體其他部位，撫摸、親吻或接觸被害人之臉、肩、頸、胸、背、腹部、下體或手足等部位之動作，依個案情節、整體觀察祇要在客觀上足以引起或滿足一般人之性（色）慾者，均屬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802號著有判決參照。從而，被告以口含A女右耳，以左手拍打A女屁股及試圖親吻A女嘴唇等行為，衡諸常情，已逾越師生間之分際，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認屬於足以引起、滿足或發洩性慾之方法或手段等之猥褻行為。
(二)按性侵害犯罪態樣複雜多端，且多數係在無第三人在場之隱密處所發生，若被告否認犯罪，被害人之指證往往成為最重要之直接證據。又證人陳述之證言，其中如係屬於轉述被害人陳述其被害之經過者，因非依憑自己之經歷、見聞或體驗，而屬於與被害人之陳述被評價為同一性之累積證據，應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但依其陳述內容，茍係以之供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或以之證明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人之陳述本身並非用來證明被害人所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況證據（間接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或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或用以證明案發經過、情形，均屬證人陳述其所目睹之被害人嗣後情況，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256號、104年度台上字第2338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57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前開證人BR000-A000000-0、BR000-A000000-0、BR000-A000000-0之證述，如屬其等聽聞告訴人所述如何遭被告猥褻之過程，固係與告訴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但其等見聞告訴人陳述受猥褻行為後，告訴人所外顯之情緒反應或身心狀況，仍得作為情況證據而補強證詞之可信性，足認證據清單編號3至5所示之證據屬告訴人證述以外之別一證據，自屬適格之補強證據。
(三)被告於偵查中自陳：我跟告訴人的關係比其他學生更為親密等語，告訴人會跟我說她家中的狀況、父母的狀況，還會跟我撒嬌等語，可知案發前告訴人與被告關係良好，告訴人實無動機誣指被告有為前述犯嫌，告訴人既於事發後勇於提告製作筆錄及面對後續偵查程序，上開證詞復經具結，其自無甘冒名節受貶抑及涉犯偽證、誣告罪之風險，以誣指被告本件犯行。
(四)觀諸被告傳送予告訴人及案外人BR000-A000000-0之文字訊息、電子郵件及校安通報序號0000000校園性別事件調查報告，可知被告對告訴人不但有愛稱，數度向告訴人稱「我愛你」，更多次將自己與告訴人男友相比擬，甚至直言渠等間具「愛的顧忌」，若僅為師生、父女情，何來「愛的顧忌」？益徵被告對告訴人之感情已逸脫一般師生甚或父女之範圍，而係以男女情愛為發展之基礎。
(五)綜上，被告所辯顯係避重就輕之卸責之詞，核無足採，其犯嫌堪以認定。
三、所犯法條
(一)按刑罰制裁妨害性自主行為，係為保障他人關於性意思形成與決定之自由。對於欠缺性自主能力之人為性侵害者，尚區分被害人因適值童稚幼齡之年，身心發育未臻成熟，性知識及智慮淺薄；或處於身受行為人監督、扶助、照護等不對稱關係中之劣勢地位，欠缺完全之性自主判斷能力，未能為成熟、健全、正確之性意思決定，而就形式上未違背被害人意願，考量被害人同意之性意思形成與決定瑕疵，分別以刑法第227條、第228條定有處罰明文。倘行為人利用權勢而對未滿14歲及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人為性交、猥褻行為，同時符合刑法第227條、第228條之要件時，兩者間具有法條競合關係。又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成年人故意對兒童（未滿12歲之人）、少年（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犯罪之規定，係對被害人為兒童、少年之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是以刑法第227條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未滿16歲）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但書規定，固毋庸依此加重其刑。惟就刑法第228條因欠缺對稱關係所生之性自主決定瑕疵，既非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所定之特別處罰規定，依同條項本文規定，自仍有該條項前段加重規定之適用，且因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加重後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則向來因刑法第227條以被害人年齡為特殊條件致其罪刑重於同法第228條，而依吸收理論從重依前者論處之情形，於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公布施行後比較法定刑輕重時，未可一概而論，應依比較結果，依重法優於輕法原則，擇較重之罪論處，是成年人若故意對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人犯刑法第228條之罪，除應依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外，因其同時符合刑法第227條之構成要件，兩者間具有法條競合關係，應依重法優於輕法原則，擇較重之罪論處，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76號刑事判決參照。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7條第2項之對於未滿14歲之人為猥褻罪嫌、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28條第2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對於受監督、照護之人利用權勢猥褻罪嫌，且因重法優於輕法之結果，請論以刑法第227條第2項之對於未滿14歲之人為猥褻罪嫌。被告多次猥褻告訴人之行為，係基於單一之決意，並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行為，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請論以一罪。
四、至報告意旨認被告違反告訴人意願，不顧告訴人哭鬧，未立即載送告訴人返家之行為，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嫌，惟告訴人於偵查中陳稱：案發當天被告開車來接我，我等到阿嬤回家我才出門，上車時我坐在後座，在車上時車門好像沒有上鎖，被告下車5分鐘時車門也沒有鎖上，我可以自由活動，但我不敢下車，我跟被告說我想要現在回家，且哭給他看，後來被告載我到其他地方，我跟被告講了很多次我要回家，他跟我說10點再載我回家，後來被告就載我回家了等語，則被告雖拒絕立即載送告訴人返家，惟其搭載告訴人期間，車門未上鎖，告訴人亦可自由活動，是被告所為尚未達以具體行為，使告訴人喪失或抑制其行動自由或意思活動自由之程度，報告意旨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五、另報告意旨認被告所為，亦涉犯刑法第224條之1（警方移送書誤載為第244條之1）之加重強制猥褻罪嫌及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嫌。查刑法第224條之1加重強制猥褻罪是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等強制手段，然本案依證人即告訴人A女之指證，被告所為之猥褻行為尚未達前述強制之程度，核與加重強制猥褻罪之構成要件有間；另所謂「性騷擾」，係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對他人實施違反其意願而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行為，性騷擾防治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本案被告之行為，如前所述，已涉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之性侵害犯罪，所為顯屬猥褻行為而非單純之性騷擾行為，基此，報告意旨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此 致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30 日
檢 察 官 林鈺棋本件證明與原本無異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5 日
書 記 官 許翠婷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27條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第 3 項之未遂犯罰之。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者，主管機關得獨立告訴。
中華民國刑法第228條對於因親屬、監護、教養、教育、訓練、救濟、醫療、公務、業務或其他相類關係受自己監督、扶助、照護之人，利用權勢或機會為性交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前項情形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