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4號原 告 廖彭年譽訴訟代理人 蕭芳芳律師被 告 廖偉村訴訟代理人 邱聰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信託土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將原告於：㈠民國97年12月24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於民國98年2月20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坐落臺東縣○○里鄉○○段○○○○○○號土地所有權全部；㈡民國98年3月25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於民國98年5月12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坐落臺東縣臺東市○○段○○○○○○號、467-1地號、468-1地號、468-2地號、468-3地號、469地號、469-1地號、470地號、470-1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㈢民國98年6月3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於民國98年6月29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坐落臺東縣臺東市○○段○○○○號、466-1地號、466-2地號土地、同段80建號（門牌號碼為：臺東市○○○路○○巷○○號）所有權應有部分均為2分之1，移轉所有權登記予原告。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捌萬參仟伍佰壹拾貳元，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主張：
一、原告因：訴外人廖秀英（即原告之5女、被告之妹）於民國97年10月至12月間不斷藉故爭產，遂分別於㈠98年2月20日；㈡98年5月12日；㈢98年6月29日，先後將坐落臺東縣：㈠○○里鄉○○段○○○○○○號土地所有權全部；㈡臺東市○○段○○○ ○○○號、467-1地號、468-1地號、468-2地號、468-3地號、469地號、469-1地號、470地號、470-1地號所有權全部；㈢臺東市○○段○○○○號、466-1地號、466-2地號、同段80建號（門牌號碼為：臺東市○○○路○○巷○○號）所有權應有部分均2分之1（以下合稱系爭不動產），以「借名登記」之方式，移轉該所有權登記至被告名下，嗣經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應返還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後，均遭被告拒絕。
二、本件曾聲請本院調解而不成立，爰以前揭調解聲請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0年1月28日）起，作為原告終止前揭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併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所有權妨害除去、第541條第2項受任人取得權利應移轉予委任人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本院擇一判決等語，併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見本院卷（下同）第166頁至第167頁｝。
貳、被告則以：原告在：以贈與作為系爭不動產所有移轉登記原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親自簽名後，委託地政士專業代理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至被告名下，且均係未附負擔之贈與。否認：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存在借名登記或委任之法律關係。況被告尚未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不得主張民法第767條；且借名登記，並非均得類推適用委任之規定等語置辯，併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第167頁）。
參、下列事實經兩造辯論後所不爭執（第167頁至第169頁），自應堪信為真實，本院爰逕採為辯論及判決之基礎。
一、廖松盛（即原告之夫、被告之父）於97年10月29日死亡後，係由被告（即廖松盛之長子）處理廖松盛名下土地之過戶事宜。
二、原告將下開等土地、建物，以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名下之經過：
㈠於97年12月24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於98年2月20日將坐
落臺東縣○○里鄉○○段○○○○○○號土地（面積7,382.04平方公尺），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第29頁至第37頁、第110頁：土地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申請書暨所附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臺東縣稅務局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原告印鑑證明書、兩造身分證、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贈與稅不計入贈與總額證明書、兩造身分證、該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原告併在前揭土地申請書、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簽名（第29頁、第32頁：該簽名）；㈡於98年3月25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於98年5月12日將坐落
臺東縣臺東市○○段○○○○○○號（面積15.62平方公尺）、467-1地號（面積6.42平方公尺）、468-1地號（面積845.78平方公尺）、46 8-2地號（面積121.63平方公尺）、468-3地號（面積1,271.44平方公尺）、469地號（面積1,
142.79平方公尺）、469-1地號（面積3.06平方公尺）、470地號（面積344.93平方公尺）、470-1地號（面積112.86平方公尺）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第38頁至第63頁、第111頁至第119頁：土地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申請書暨所附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臺東縣稅務局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原告印鑑證明書、兩造身分證、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贈與免稅證明書、贈與稅不計入贈與總額證明書、兩造身分證該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原告併在前揭土地申請書、土地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簽名（第38頁、第50頁：該簽名）；㈢於98年6月3日以贈與作為登記原因，於98年6月29日將坐
落臺東縣臺東市○○段○○○○號（面積2,343.72平方公尺）、466-1地號（面積1,019.64平方公尺）、466-2地號（面積468.23平方公尺）、同段80建號（門牌號碼為：臺東市○○○路○○巷○○號）應有部分均為2分之1，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第64頁至第77頁、第89頁至第92頁、第120頁至第123頁：土地登記謄本；土地登記申請書暨所附土地、建物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臺東縣稅務局土地增值稅免稅證明書、原告印鑑證明書、兩造身分證、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贈與免稅證明書、贈與稅不計入贈與總額證明書、兩造身分證該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原告併在前揭土地、建築改良物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簽名（第71頁：該簽名）。
㈣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目前仍登記在被告名下。
三、㈠臺東市○○路○段○○○號房屋，原為廖松盛（即原告之亡夫、被告之父）所有，嗣移轉所有權登記在被告名下。㈡臺東市○○路○段○○○號房屋，原為廖松盛所有，嗣移轉所有權登記廖清媛（即原告之7女）名下。㈢臺東市○○路○段○○○號，原為廖松盛所有，目前所有權登記廖清媛名下。㈣臺東市○○○路○○號房屋，原由廖松盛出資興建，目前所有權登記被告名下後，被告已出售。㈤臺東市○○○路○○巷○○號房屋，原由廖松盛、廖菊英共同出資興建，目前所有權登記在被告及廖菊英名下，應有部分各2 分之1，該建號是一層的房屋，雖然只有一個門牌號碼，但是以水泥牆隔成兩間，一間由原告、被告及被告家屬；另一間由廖菊英居住。㈥被告曾對原告所居住臺東市○○○路○○巷○○號房屋之部分，已支出必要之裝修費合計約為五十三萬元。
四、原告就本件訴訟，曾於100年1月11日對被告，向本院聲請100年度東調字第4號調解事件，該調解聲請書繕本於100年1月27日送達被告（第26頁：送達證書回證），嗣於100年2月17日之調解而未能成立（第97頁：該日之調解結果報告），經本院於100年2月17日核發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在案（第100頁：該證明書）。
五、兩造對本院卷內之資料、函文等證據資料，經本院提示後，對該等證據資料之形式真正，均不爭執，但其實質之證明力，由本院逕為認定。本件證據資料既已充足，除今日到庭之證人廖清媛、廖滿英、廖菊英外，無庸再傳訊證人或調查其他證據，請法院依卷內證據資料而為判斷。
肆、本件經兩造同意行集中審理，並協議、整理限縮爭點為（第170頁）：
一、原告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究係以贈與或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
二、原告若係以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時，則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541條第2項之法律關係，請求本院擇一判令被告應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原告，有無理由？
伍、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究係以贈與或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8號裁判意旨參照，第187頁：該判決資料）。次按「法院認為必要時，得依職權訊問當事人。前項情形，審判長得於訊問前或訊問後命當事人具結，並準用第312條第2項、第313條及第314條第1項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367之1條第1項至第2項）、「訊問證人，應與他證人隔別行之。」（同法第367條第1項）。而本院在本件審理程序中，認為有訊問原告之必要，遂依民事訴訟法第367之1條第1項、第367條第1項之規定，先在訊問前命原告具結後，依職權訊問之。嗣再命證人廖清媛（即原告之7女）、廖滿英（即原告之6女）、廖菊英（即原告之2女）依序入庭後，先、後為下開相關之陳述或證述，核先敘明。至於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證人確係在場見聞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原告有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應無疑義。據此，本院在斟酌前揭證人等在開庭時身心、精神狀況、年齡、身份地位、生活環境、職業等情，再考量得以佐證之上開執行卷證資料後，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認定證人證言之證明力，先為敘明。經查：
㈠原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緣由：
⑴據證人廖彭年譽於本院100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下
同）陳述：「（請陳述妳將如兩造不爭執事項第一點所示之13筆土地、1筆建物，為何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經過（提示該筆錄）？）一、因為廖松盛（原告亡夫）於97年10月29日死亡後，留有財產登記在原告名下，因為廖秀英（原告之五女）常常回來爭著要分家產，那段時間，我因為要忙著廖松盛死亡後的一些事情，所以精神不太好，無法處理分財產的事情。所以我才跟被告說：暫時將這些財產（係指系爭不動產）移轉過戶登記在他名下，等我精神好一點之後，再把這些財產過戶回來。」等語（第171頁：筆錄）。
⑵證人廖清媛於本院100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下同）
結證：「（是否知悉原告廖彭年譽將如兩造不爭執事項第一點所示之13筆土地、1筆建物，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緣由、經過（提示該筆錄）？）一、我父親廖松盛於97年10月29日死亡後，我、廖晏鈴（係指原告之3女）、廖秀英（係指原告之5女）從台北新光醫院搭乘救護車送我爸爸的遺體回來臺東，在車上的時候，我看見廖晏鈴、廖秀英在談話，到臺東之後，廖晏鈴主動跟我轉述：廖秀英問：爸爸的名下還有多少財產。事後，廖秀英跟我說：我跟媽媽（即指原告）的關係比較好，叫我去跟媽媽（係指原告，下同）說，將中華路二段276號的房子賣給她，原因是：她不想讓廖珍梅（係指原告的長女）在該房屋前賣蔥油餅。之後，廖秀英曾經親自跟我媽媽談這件事，我媽媽曾經開價八百萬元，要將276號房屋賣給廖秀英。但是廖秀英質疑：中華路二段274號房屋為何可以由我從爸爸那邊無償取得，並提出本件其他土地的分割方式。二、因為廖秀英一直向我媽媽爭執要分財產，我媽媽沒有精神應付，所以就和我們子女商量：有沒有辦法讓廖秀英不要再吵。我跟廖菊英認為：因為㈠我爸爸死亡後的遺產都是由被告在處理，被告對法律比較熟悉，㈡中華路二段272號過戶給被告後，該房屋出租給超商，租金每月七萬元，在我爸爸生前，被告會從租金中拿兩萬五千元給我爸爸，並且承諾，在我爸爸死後，也同樣會拿兩萬五千元給我媽媽，㈢被告承諾：我媽媽對系爭不動產有優先的處分權，例如：我媽媽要賣房子或土地，被告不能拒絕，也要配合。㈣被告承諾會將系爭不動產公平分配給兄弟姊妹。所以我跟廖菊英就建議：可以將系爭不動產借被告的名字，暫時移轉所有權登記給被告。事後在97年12月間，我跟我媽媽、被告在漢陽南路78巷45號的房屋內，由我媽媽同意將系爭不動產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而被告也同意出具承諾書，承諾：原告有優先處分權，及會按月將兩萬五千元給付原告。」、「（原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所有權予被告期間，是否有發生何事？）一、在97年12月間，我媽媽就已經同意要將系爭不動產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二、在98年2月農曆過年間，我跟廖滿英、被告在漢陽南路的家中，被告提出：在漢陽南路、仍然登記在我父親名下、位置在臺東市○○段467、468地號土地將分給廖秀英，至於系爭不動產則無法分給廖秀英。所以我覺得將系爭不動產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應該沒有問題。」等語（第173頁至第174頁：筆錄）。
⑶證人廖滿英於本院100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結證述：
「（98年2月農曆過年間（廖松盛百日前後），你是否有回到臺東你媽媽家（臺東市○○○路○○巷○○號）？有。」、「（該段期間，是否有談到原來屬於你爸爸遺產之分產事情？）一、曾經在台北新光醫院，我爸爸住院期間，被告假日到該醫院探望我爸爸時，曾經說到：爸爸的財產他會平均分配給兄弟姊妹。二、至於98年2月農曆過年間，我在漢陽南路的家中，被告曾經提到：臺東市知本的一塊地目前仍登記在他的名下，至於爸爸的財產，如果賣掉後他會公平分配。」等語（第175頁至第176頁：筆錄）。
⑷證人廖菊英於本院100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下同）
結證稱：「（妳是否知悉原告廖彭年譽將如兩造不爭執事項第一點所示之13筆土地、1筆建物，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緣由、經過（提示該筆錄）？）一、知道。廖秀英在我爸爸住新光醫院時就在吵要分財產，死後還再吵。曾經我爸爸跟與第三人在知本合夥買一塊農地，廖秀英就說：該土地先登記在廖秀英名下，使她能夠辦理自耕農身分就要返還給我爸爸，但是過完名後，廖秀英卻拒絕將該土地返還。所以我媽媽（係指原告，下同）曾經說：她個人的財產不分給廖秀英。二、因為廖秀英一直跟我媽媽吵著分產，並且曾經說過中華路二段274號可以無償過戶給廖清媛，所以爭著要2 76號的房子，並且曾經對我媽媽說要跟她買這個房子，希望她便宜一點，印象中我媽媽有開價500萬元，但是廖秀英並沒有買，因為她只是要探我媽媽的口風。並且說274號房屋必須要拿出來平均分配。三、我媽媽在我爸爸死亡的前後期間，被廖秀英吵著分產，吵得受不了。因為當時被告在縣政府地政局上班，對不動產過戶比較了解。被告之前對家裡的事情完全不聞不問，但是在我祖母死亡後，被告有誠意地問我：如何處理祖母往生後的事情，讓我覺得被告有要負起家庭的責任。另外我爸爸住院期間，我也覺得被告有誠意要扛起家裡的責任。
四、在系爭不動產還沒有移轉所有權登記給被告之前、我爸爸百日前、我媽媽出院後某日晚餐後，我跟廖清媛、原告、被告在漢陽南路家中，我跟廖清媛建議：我媽媽可以將系爭不動產暫時掛名在被告名下..。」等語（第177頁至第178頁：筆錄）。
⑸本院在斟酌：證人廖彭年譽、廖清媛、廖滿英、廖菊英在
開庭時之身心、精神狀況、年齡、身份地位、生活環境、學歷、職業；及前揭證人親自見聞：原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告之緣由、經過後（下同），足認證人等就：原告係為避免訴外人廖秀英不斷爭產之困擾，及考量其他之事由後，始將系爭不動產以借名登記之方式，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重要情節，其證述大致相符。復佐以卷內證據資料後，本諸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遂認前揭證人等：就前揭部分證言之證明力，已達足以採信之程度。職是，本院認為：兩造約定原告將系爭不動產以被告名義登記，而仍由原告管理、使用、處分，而被告允就系爭不動產為出名登記之事實，堪信為真，應無疑義。
㈡原告向被告請求返還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之緣由：
⑴據證人廖清媛證述：「..由我媽媽同意將系爭不動產借名
登記在被告名下，而被告也同意出具承諾書，承諾：原告有優先處分權，及會按月將兩萬五千元給付原告。」、「..三、事後，我媽媽要跟被告拿承諾書，被告迄未交付，所以我媽媽覺得不踏實，故在98年2月間（我爸爸百日前後）向被告請求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給原告，但被告說：等系爭不動產全部過戶到被告名下之後，再寫承諾書。
四、事後，我媽媽上來北部找我們的時候都會說：要向被告請求移轉登記不動產所有權，但被告都拒絕。」等語（第173頁至第174頁：筆錄）。
⑵證人廖菊英證稱：「..四、在系爭不動產還沒有移轉所有
權登記給被告之前、我爸爸百日前、我媽媽出院後某日晚餐後，我跟廖清媛、原告、被告在漢陽南路家中，我跟廖清媛建議：我媽媽可以將系爭不動產暫時掛名在被告名下。被告說：雖然掛名在我名下，但是媽媽（即原告）有全權處分權，意思就是說原告可以隨時出賣土地，被告應該配合。但是原告不放心，希望被告出具委託書記載：系爭不動產暫時掛名在被告名下，如原告要出賣等處分行為，毋庸被告同意。之後我媽媽曾經多次跟被告要委託書，但是被告曾經說：等系爭不動產全部過戶後再寫。但是被告卻未出具委託書。五、99年10月間原告將中華路二段276號房屋過戶給廖清媛，經過被告的同事轉知被告，被告就跑來跟我說：我同事問我，媽媽名下還有多少財產？並告知我：如果276號房屋過戶給廖清媛，則他要將媽媽暫時掛在他名下的系爭不動產歸還給媽媽，並且他老婆在頭份已經買了房子，他也要搬出去住，至於他整修漢陽南路78巷45號房屋所支出的整修費約50萬元，則應該由媽媽支出。我跟他說：是你搬回來才整修的，至於這筆整修費用媽媽是否要給你，我要去問媽媽。六、我媽媽認為：被告對這個家有付出，為了防止廖秀英回來爭財產，所以才將系爭不動產掛名登記在被告名下。被告曾經拿出紙筆記載：若我媽媽的財產處分後，建議我媽媽分給兄弟姊妹的比例。至於我媽媽的財產處分後，要如何分配還是需要我媽媽的同意。」、「系爭不動產我媽媽是掛名登記在被告名下，我媽媽有絕對的處分權，隨時都可以處理。」等語（第178頁至第179頁：筆錄）。
⑶本院在審酌證人等對：被告迄未向原告出具在受讓移轉系
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前，曾經所承諾：包含原告仍得管理、使用、處分系爭不動產事項在內之承諾書；兩造間發生其他爭執；被告拒絕返還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後，原告始提起本件訴訟之重要情節，大致相符。復佐以卷內證據資料後，本諸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遂認前揭證人等：就上開部分證言之證明力，已達足以採信之程度。復參諸前揭所述：原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緣由，益徵佐證：原告係以「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遂將系爭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之事實為真，應為昭然。
㈢綜上，被告應明知：原告係因受子女請求分產之困擾，始
對其為「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但原告仍保有對系爭不動產之管理、使用、處分之權利；而被告亦同意：將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暫時「借名登記」在其之名下，應無疑義。易言之，被告明知且同意：兩造間因成立「借名登記」（並非贈與）之法律關係後，原告始將系爭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至其名下，應為明確。故本院在被告就：原告確係以「贈與」為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原因，舉證以實其說之前，本院尚難逕認原告之主張為真。
二、借名登記應適用之法律關係：㈠按「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
法律行為之規定。」（民法第87條第2項）。又「法律並無禁止父母將其不動產借用子女名義登記之強制規定，即難認此借名登記係脫法行為。倘上訴人當時純係基於父女親誼，借用被上訴人名義登記，並無贈與之意思，縱將來有贈與之合意，亦於將來變更為贈與時，始生課徵贈與稅之問題，自難認該借名契約係脫法行為。」（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119號裁判意旨參照）（第187頁：該資料）。據上，雖然系爭不動產係以「贈與」為登記之原因，而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惟兩造間既存在：既非違反強制規定、亦非法所禁止「借名登記」之契約，則自應適用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甚明。
㈡次按「..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
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990號裁判意旨參照）（第187頁：該資料）。而「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9條第1項）。經查：原告在本件訴訟前，曾因請求返還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登記，對被告向本院聲請100年度東調字第4號調解事件，該調解聲請書繕本於100年1月27日送達被告（第26頁送達證書回證），惟調解終未能成立（見兩造不爭執事項第二點），故原告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之規定，以前揭解聲請書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0年1月28日），作為終止該借名登記契約，尚無不合。
㈢「按稱『借名登記』者，....於其內部間仍應承認借名人
為真正所有權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448號裁判意旨參照）（第187頁：該資料）。另「依土地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固為同法第43條所明定，惟參照司法院院字第1919號解釋，在第三者信賴登記而取得土地權利之前，真正權利人既仍得對登記名義人主張登記原因之無效或撤銷，提起塗銷登記之訴，自不能據以除斥真正之權利」（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109號判例參照）。又「..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中段）。經查：系爭不動產雖因借名登記而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但目前仍登記在被告名下（見兩造不爭執事項第二點㈣）。依前揭說明：在兩造內部間，原告仍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甚明。據此，前揭借名登記契約既為原告所終止在案，及系爭不動產復仍登記在被告之名下，自有妨害原告對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權能，故原告自得爰依民法第767條中段之法律關係，請求除去被告對原告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妨害，併應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甚為灼然。
三、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所有權人除去妨害之物上請求權法律關係，求為判決：如其聲明所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本件原告既請求本院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或類推適用民法541條第2項之規定，擇一判決原告勝訴。而本院既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之法律關係，判決原告勝訴，則對於原告另主張類推適用民法541條第2項之法律關係，即無庸再為審酌及判決，附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7條第1項之規定，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
柒、訴訟費用額之部分，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9 日
民事庭 法 官 陳兆翔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昭穎計算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第一審裁判費 183,512元（第4頁、第106頁：裁判費收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