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17號上 訴 人 張義成被 上訴人 張義德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4月24日本院臺東簡易庭101年度東簡字第26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2年6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伍萬元。
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即原審原告）方面：
一、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先後於民國①86年10月18日、②87年11月26日，分別向上訴人借款新臺幣（下同）①150,000元、②100,000元（以下合稱系爭借款），併提出臺灣東海岸藍寶石原礦、「臺灣寶石礦之開發與加工利用」第3頁所示之寶石各一顆（以下合稱系爭寶石）為擔保，約定3年內清償完畢，嗣經上訴人屢經催討，迄未清償等語，爰依民法第478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提訴，併聲明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50,000元。
二、因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除引用本審、原審所為之陳述及所提狀、證所載外，另茲補陳理由略以：
上訴人、張素真及訴外人嚴麗真（即上訴人之配偶）於101年6月8日（即張王英桃過世翌日），在整理張王英桃之房間衣物時，發現張王英桃所遺一本小冊子（下稱系爭小冊子）內載：日期、被上訴人名字、數字等，伊等人下樓詢問被上訴人有關系爭小冊子所載內容時，即遭被上訴人奪去該小冊
子、撕毀後，併拿出1,000元叫在場之張伶伊去買飲料、請在場所有人喝。旋嚴麗真即詢問被上訴人：「四哥（係指被上訴人）你知道欠我們（係指上訴人）多少錢嗎？」，被上訴人回答：「25萬元」等語，嚴麗真回應：「你（係指被上訴人）承認就好。」，在場聽到之人接應：「好」。足證：被上訴人確仍結欠上訴人系爭借款，故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顯有未當等語，併聲明求為判決：⑴廢棄原判決；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50,000元｛見本院卷（下同）第53頁、第70頁：筆錄｝。
貳、被上訴人（即原審被告）則以：
一、在原審之答辯：其從未向上訴人借貸系爭借款，應係上訴人將款項借予張財仔（即兩造之父、已於88年間死亡），系爭寶石為被上訴人所贈與等語置辯，併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起訴。
二、茲因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除引用本審、原審所為之答辯及所提狀、證所載外，另茲補陳理由略以：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誤，上訴人之上訴並無理由等語置辨，併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本院卷第54頁、第70頁：筆錄）。
參、下列重要事實經兩造辯論後，為兩造所不爭執（第54頁至第56頁、第70頁），自應堪信為真實，本院爰逕採為辯論及判決之基礎。
一、張王英桃百日法會之在場經過：㈠張財仔（即兩造之父）於88年11間死亡、張王英桃（即兩造
之母）於101年6月間死亡（第38頁至第39頁：除戶查詢資料）。
㈡依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15日（即張王英桃百日法會，下稱系
爭百日）、在臺東縣○○鎮○○路○○號老家，因認為：訴外人張義宏（即兩造之兄）曾於74年間自被上訴人頂讓「義德商行」，迄仍結欠頂讓款項370,000元乙節，而對張義宏指述之對話，經錄音後向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東地檢署）101年度他字第553號張義成妨害名譽案件（下稱偵查卷）所提出之光碟，經勘驗後之內容為：「（被上訴人對張義宏說：）你都掩蓋你的晚輩。說一下新聞給晚輩聽勒，這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欠錢還錢而已，哪有什麼嘛。若依你這樣說，不就大家都應拗就好了。不然你發誓，說你沒有拿下這間店，你敢嗎？就全部不用還。還說的比我那麼大聲，怎麼不去像義成今天那麼大聲，看你這家伙。『我欠義成（係指上訴人）的錢，不就去跟義成說那不是我借的。做人可以這樣嗎？卡差不多勒。』。你老婆叫我到時候去跟老爸討，什麼意思啊。老爸、叫我跟他（老爸）討，老爸跟他的事，不就拗起來了。要我說嗎？..。」（系爭光碟片、譯文均附在偵查卷，譯文另附在原審卷P6）。
㈢被上訴人自承系爭光碟之內容，並承認說過：「我欠義成（
係指上訴人）的錢，不就去跟義成說那不是我借的。做人可以這樣嗎？卡差不多勒。」等語（下稱系爭自承），但該段字詞之實質證明力，由本院依卷證資料逕為判斷。
㈣有關系爭光碟之內容，兩造不再調查證據，由本院依卷證資料逕為判斷。
二、被上訴人前以，上訴人曾在系爭百日現場，對在場親戚散佈：被上訴人於86年10月18日及87年11月26日向上訴人借款合計250,000元、迄今仍未歸還等語；嗣更於101年10月4日寄發內載：被上訴人積欠上訴人250,000元內容之存證信函予訴外人張啟新等6人，因認上訴人涉有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同條第2項加重誹謗、第313條妨害信用等罪嫌，而向臺東地檢署對上訴人提起告訴，經檢察官認為：「..經勘驗被告（係指上訴人，下同）提出之101年9月15日告訴人（係指被上訴人，下同）與其張義宏對話之錄音，縱音質難謂清晰，惟仍可聽聞一名男子以臺語稱：『我欠義成的錢，不就去跟義成說那不是我借的』等語，是被告主張告訴人向其借款一節，尚非空穴來風、全然無據。綜合上開事證，足認被告對於其與告訴人間存有金錢借貸契約之事具合理之確信，則被告與告訴人間就借款之事既本即有爭議，..從而被告縱向親戚表示對告訴人享有債權，然因係依其確信所為，難謂其主觀上有何誹謗或妨害信用之犯意，即不能以該等罪責相繩。」（第41頁至第42頁：該處分書影本）。
三、兩造對：㈠偵查卷、本審卷、本院卷內之資料、函文等證據資料，經本
院提示辯論後，對該等證據資料之形式真正，均不爭執，但其實質之證明力，由本院逕為認定。
㈡同意引用偵查卷內之卷證資料、及證人張啟新、張伶伊、張秀玉在偵查中之證述，作為本件之證據資料。
㈢本日除請求調查上訴人所稱：與系爭小冊子相關之事項外，其餘之事項無庸再調查。
㈣本件證據資料既已充足，除今日到場之證人外，無庸再傳訊證人或調查其他證據，請法院依卷內證據資料而為判斷。
肆、本件經兩造同意行集中審理，並協議、整理限縮爭點為（第56頁）：
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借款250,000元，有無理由？
伍、得心證之理由：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若證人確係「在場見聞」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應為昭然。
一、依被上訴人在系爭光碟所自承，及「在場」證人之證述，可認定：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仍有金錢借貸之債務存在。經查：
㈠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15日張王英桃系爭百日現場，曾自承：
「我欠義成（係指上訴人）的錢，不就去跟義成說那不是我借的。做人可以這樣嗎？卡差不多勒。」（下稱系爭自承）等語（見兩造不爭執事項第一點㈠）。
㈡而被上訴人系爭自承之涵意，經在場證人：⑴張秀玉（即兩
造之姐）在臺東地檢署101年11月13日檢察官偵訊時結證稱：「（檢察官問：就妳所知，張義成有無親自跟你講過張義德欠他錢？）答：百日那天，101年09月15日，他（係指上訴人）當著約十人親戚面前講說：張義德有欠他25萬元。」等語（見偵查卷第15頁：筆錄）；⑵張啟新（即兩造之姪子）在同日檢察官偵訊時結證稱：「（檢察官問：有無聽過張義德欠張義成錢的事情？）答：101年09月15日我阿嬤百日時，得知張義德向我父親提起頂讓便利商店頂讓金未給付完的事情，張義德說：像他有欠張義成都勇敢承擔，我父親欠張義德錢為何不解決。..後來我在9月19日得知張義成打電話到我公司，我公司的人告訴我，張義德打電話給我，我跟他說晚上我會回戶籍地（係指成功鎮），再跟他談我爸爸欠他錢的問題，他在晚上時又再次提及他勇於承認債務的事情」、「..張義德在百日時用台語說「有就還，沒有就緩」等語（見偵查卷第16頁至第18頁：筆錄）；⑶張伶伊在同日檢察官偵訊時結證稱「（檢察官問：有何補充？）答：..大概如我哥哥（係指張啟新）所言。」（偵查卷第17頁：筆錄）；⑷張素真（即上訴人之姐、被上訴人之妹）在原審102年3月20日言詞辯論中結證稱：「（法官問：是否知悉兩造間借貸之事實？）答：我母親在101年9月15日過世百日時，張義德有向在場的親戚說：我（係指被上訴人）欠原告（系爭上訴人）的錢，有錢就還、沒錢就等晚一點有錢再還。」等語（原審卷第26頁）。
㈢據此，本院由卷證資料，斟酌：證人張啟新、張玲伊、張素
真，在：偵查、原審開庭時其等身心、精神狀況、年齡、身份地位、生活環境、職業等情，另考量被上訴人在系爭百日，係出於：為使張義宏勇於承擔自被上訴人頂讓「義德商行」、尚結欠頂讓款項370,000元、及促使張義宏儘速還款乙節，而例舉自己與上訴人間借貸關係之親身案例、及其處理之方式，始有自承「我欠義成（係指上訴人）的錢，不就去跟義成說那不是我借的。做人可以這樣嗎？卡差不多勒。」之前因後果。再審酌證人等於系爭百日在場見聞：就兩造間債務存否之陳述經過、被上訴人所陳「系爭自承」之涵意等重要事項，經相互勾稽比對後，復再考量：得以佐證之偵查、原審卷證資料後，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為：前揭證人在上開證言之證明力，已達足以採信之程度，故堪信：被上訴人迄仍結欠上訴人借款款項之事實為真。
㈣至於證人張秀玉在檢察官偵查中結證稱：「（檢察官問：你
知道張義成提出什麼證據嗎？）答：沒有。張義成的錢是借給我爸爸張財仔，我知道他有借給我爸爸，但是不知道金額多少..。」等語（偵查卷第15頁：筆錄）。足見：證人張秀玉並未親見兩造間、有關系爭借款之明細等確實之節，而應係從第三人聽聞之間接消息，而該消息之來源是否正確，尚有疑慮之處，故其證詞並不足以證明兩造間債務之存否，應為昭然，附此敘明。
二、依下列在場證人嚴麗真、張素真、張啟新、張伶伊之證述，可證被上訴人尚結欠上訴人之債務為250,000元：
㈠本院以：「上訴人稱101年6月8日（即張王英桃死亡翌日）
，在整理張王英桃之房間衣物時，發現張王英桃所遺留一本小冊子（即系爭小冊子）乙情，妳是否知悉其經過？」乙情，結問證人：⑴嚴麗真（即上訴人之配偶）證稱：「一、整個過程我都知道。當時我○○○鎮○○路○○號老家的一樓，張義成（即上訴人）跟張素真到二樓張王英桃（係指我婆婆）的房間整理她的遺物。後來他們兩個到一樓，張義成手上拿著一本小冊子，我有看到小冊子的內容，小冊子內頁記載：幾年幾月幾日、義德借多少金額之內容，我看到這樣內容的筆數寫滿了一頁，翻頁之後又有繼續記載。二、張義成就拿小冊子來詢問張義德（即被上訴人）：內載的金額是不是你跟媽媽（即張王英桃）借的？張義德就回應說：對，就馬上接過小冊子，把小冊子撕毀，張義德馬上拿壹仟元叫張伶伊買飲料請大家喝。我認為張義德的舉動，是要藉著請大家喝飲料，而堵住在場親友的嘴，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三、接著我就問張義德：『四哥（係指張義德），你知道欠我們（係指張義成）多少錢嗎？』。張義德就回答說：知道，
25 萬。我就回應：『你有承認就好』。但是張義德就說：因為我現在沒有錢，所以就先暫緩一下。我想張義德既然承認有向張義成借款25萬的事情，所以我就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後來張伶伊買飲料回來，我們大家就一起喝飲料。」等語（第57頁至第58頁：筆錄）；⑵張素真證述：「一、當日大概約下午兩、三點，○○○鎮○○路○○號老家，我先與張伶伊到二樓整理我媽媽的遺物，就發現一本小冊子，我翻開之後，看到內頁大概記載：張義德、某年某月某日、金額。依我當時的判斷，認為應該是張義德向我媽媽的借款明細，這樣的借款明細約記滿了兩、三頁。後來張義成也到二樓我媽媽的房間，我就把小冊子拿給他看，我們就馬上下樓，想詢問張義德，該冊子裡面的內容，是不是張義德跟我媽媽所借的款項。二、張義成就拿小冊子問張義德：冊子裡面所記載的金額是不是你跟媽媽借的錢？但是張義德馬上將小冊子接手之後，就把小冊子撕毀。張義成就對張義德說：你拿壹仟元請大家喝飲料，則我們就當作沒有發生這件事。我認為張義成講這段話的意思是：張義德如果拿錢請大家喝飲料，則張義德欠媽媽的款項大家就不再計較了。而張義德當場就拿壹仟元叫張伶伊去買飲料去給大家喝。三、接著，嚴麗真就問張義德：四哥，你知道你欠我們（係指張義成）多少錢嗎？張義德回答說：25萬，不過我現在沒錢，先暫緩一下。
嚴麗真接著說：四哥，你有承認就好。在場張啟新應該有聽到。後來張伶伊就把飲料買回來，我們大家就在一樓喝飲料了」等語（第59頁：筆錄）；⑶張啟新證稱：「一、事情發生約在當日下午，○○○鎮○○路○○號老家，當時現場有我、嚴麗真、張素真、張伶伊、兩造在場。我在現場有聽到親戚拿著一本小冊子，說裡面有我爸爸及張義德的名字，說應該是我阿嬤（即張王英桃）借給他們的錢。當場我有聽到有親戚說：如果張義德拿錢出來請大家喝飲料，這件事就算了。這段話的意思，應該是說：如果張義德拿錢請大家喝飲料，則他欠我阿嬤的錢，大家就不再計較。當場張義德就拿出壹仟元，請張伶伊去買飲料給大家喝。二、當時我是坐在三人座的沙發椅，張義德坐在我對面的藤椅上，嚴麗真站在我的左方，此時，嚴麗真問張義德：四哥，你欠我的你知道吧。張義德回答：欠25萬，但現在我沒有錢，先暫緩一下。嚴麗真就回應：四哥，你知道就好。嚴麗真與張義德這段對話的意思，我認為是：張義德欠張義成25萬元，但是因為張義德目前沒有錢還，所以希望暫緩一下。後來張伶伊就買飲料回來，大家就一起喝飲料了。」等語（第60頁至第61頁：筆錄）；⑷張伶伊證述：「一、當天白天，我跟張素真○○○鎮○○路○○號老家二樓我阿嬤的房間整理她的遺物。後來在當日下午的時候，我在一樓，當時在場有我、嚴麗真、張素真、張啟新、兩造，我聽到有大人拿著小冊子在講：裡面有我爸爸及張義德的名字，以及有金額數字的記載。但是這本小冊子當場被張義德撕毀。後來，我又聽在場的大人講：叫張義德拿錢出來請大家喝飲料，這件事情就當大家沒有看到。我認為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大家就沒有看到這本小冊子這件事。二、張義德當場拿壹仟元給我，叫我去買飲料給大家喝。在我去買飲料到回來的這段期間發生什麼事情，我並不知道。後來我就把飲料買回來給大家喝。」等語（第61頁至第62頁：筆錄）。
㈡而本院在審酌前揭等證人在開庭時，其等身心、精神狀況、
年齡、身份地位等情，及均在場見聞被上訴人與證人嚴麗真對話時，自承：尚結欠上訴人250,000元，及以目前無款項、希望暫緩清償乙情之重要事項內容，均核與上訴人所陳十分接近。故本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認為：前揭證人等在上開證言之證明力，已達足以採信之程度，故堪信：被上訴人迄仍結欠上訴人之債務為250,000元之事實為真。
三、按「應證之事實雖無直接證據足資證明，但可應用經驗法則，依已明瞭之間接事實，推定其真偽。是以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而該間接事實與應證事實之間，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推認其有因果關係存在者，自非以直接證明應證事實為必要。」（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3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縱就系爭借款之合致、交付乙節，未能提出直接證據，但所舉間接證據，若以經驗、論理法則，得斷定間接事實與直接事實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時，亦應認待證事實已獲證明。經查：依被上訴人在系爭光碟所為之系爭自承，佐以在場證人等證述：被上訴人系爭自承之經過及涵意；再佐以在場證人等證稱：見聞被上訴人與證人嚴麗真對話時，自承：尚結欠上訴人250,000元，及以目前無款項、希望暫緩清償乙情等重要事項內容之間接證據，再綜合其他情狀，已徵證明：被上訴人迄仍結欠上訴人借款款項、該款項之金額為250,000元之間接事實為真。而前揭間接事實與應證系爭借款之直接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應足推認其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職是，被上訴人尚結欠上訴人系爭借款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四、至於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係以系爭寶石作為系爭借款之擔保乙節。惟經被上訴人所否認，併辯稱：其係以系爭寶石贈與上訴人等語。經查：上訴人就所述情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惟本院既已認定有系爭借款之存在，則上訴人上開證據資料，即已無影響判決之結論，併此敘明。
陸、綜上所述，上訴人爰依民法第478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借款250,0,00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後，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柒、據上論結，本件上訴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36之1第3項、第450條、第78條之規定，判決如主文所示。
捌、訴訟費用額之部分，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第3項所示。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兆翔
法 官 莊尚洋法 官 郭玉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昭穎計算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第二審裁判費 3,975元（本院卷第8頁：裁判費收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