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緝字第122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劉承斌律師
謝思賢律師李基益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0年度偵字第1695
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址設桃園縣中壢市○○○路○段○○○ 號國信財務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信公司）之職員，竟與公司經營者劉國清及同事姚威帆、呂昱慶（原名呂建儒）、許時海（以上4 人均通緝中）、呂美和、宋榮盛、孫晉鼎、林信源、嚴百忍、張群治（原名張維鳴）、鄧光廷（以上7 人均經判決無罪或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確定）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強盜之概括犯意聯絡，於民國90年1 月間，以購車為由，要求經營汽車商行之甲○○（起訴書誤載為李忠恕）提供車輛試乘，待甲○○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國信公司，劉國清等人即以分持木棍及疑似槍械物品圍住甲○○之脅迫手段，至使甲○○不能抗拒，而強盜該小客車；又於同年3 、4 月間，再以脅迫手段要求甲○○至國信公司解決上開小客車之貸款事宜，而以同一方法，至使甲○○不能抗拒，先後強盜甲○○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5M－2041、U4－8852號等自用小客車。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8 條之強盜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要旨參照）。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強盜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甲○○之指訴，為主要之論斷依據。訊據被告雖坦承其為國信公司之員工，且於90年10月4 日，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為警查獲，惟堅決否認涉犯強盜犯行，辯稱：當時只是陪同友人試車，根本不認識甲○○，為何被指涉有強盜犯行，其完全不知情等語。經查：
（一）經傳訊相關證人到庭作證，證人呂美和證稱：其僅知甲○○與劉國清有買賣過車子，並有糾紛，但詳情並不清楚，其等絕無起訴書所載之強盜行為（見本院卷第201 、202頁）；證人宋榮盛證稱：其對本件事從頭到尾不知情，亦不曾見過甲○○（見本院卷第204 、205 頁）；證人孫晉鼎證稱：其向甲○○買過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該車乃權利車，甲○○原本說可以開半年，但不到2 星期即被銀行拖走，甲○○才將其父親車牌號碼00－0000號之黑色賓士車給其代步，至於另2 部車其並無印象，其等絕對無強盜甲○○之車輛（見本院卷第206 、207 頁）；證人鄧光廷證稱：其不認識甲○○，完全不知道甲○○為何要說其強盜，其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被查獲，是因為張群治要買車，其與被告、許時海陪同去試車（見本院卷第20 8、209 頁）；證人張群治證稱：其不認識甲○○，因向大大車行購買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並邀鄧光廷、許時海、乙○○一同試車，恰巧被警方查獲，才會與本案牽扯（見本院卷第210 至212 頁）；證人嚴百忍證稱：其不認識甲○○，亦無強盜甲○○之車輛，從頭到尾都是甲○○自己在講的，其曾要求甲○○當面對質，甲○○又不敢（見本院卷第251 、252 頁）等語，各該曾被檢察官指為與被告具共犯關係之證人，所證與被告之辯詞互核無違，且上開證人均先後經本院以91年度訴字第649 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以92年度上訴字第4172號判決，判處無罪或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確定，則依其等之證詞，尚難認被告有何強盜甲○○所持有之4 部車輛的行為。
（二）告訴人甲○○（另案通緝中，未能到庭）雖先後4 次指證被告等人涉有強盜犯行，並經檢察官引為起訴之主要依據，然就被告等人如何施以強暴、脅迫而強取上開車輛之時間、地點、過程、參與人數，一再矛盾，前後捍格，所證顯有重大瑕疵，不足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茲將甲○○各次說詞，羅列如下：
１就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白色賓士）遭強盜之情節：
⑴90年10月5 日警詢時，指稱：其以前是經營汽車商行買
賣汽車，因劉國清向其購買1 部賓士320 型之汽車，卻無法辦理貸款，劉國清就說「貸款辦不出來，那是你的事，你一定要交1 臺賓士車給我」，並約其到臺北縣三重市○○路○ 段之頂好超市前碰面，其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賓士車赴約，劉國清則帶了綽號「小吳」之男子及其小弟一起前往，雙方見面後，劉國清和「小吳」坐上該車，並從腰際拿出1 支90手槍要其下車，由「小吳」將車開走（見偵查卷第12、13頁，按：本案以下所引卷宗，除本院卷外，其餘均為影印卷）。
⑵90年10月17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某綽號「小葉」之
人，在90年1 月間，約其至桃園縣中壢市○○路1 家薑母鴨店見面，並介紹其認識劉國清，當時其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過去，劉國清竟要1 名綽號「小吳」之男子拿出開山刀，說要剁下其手指，並強押其將該車典當，但因該車車主是其哥哥李淂敬，無法典當，「小吳」又在中原大學附近1 間PUB ，手持開山刀，要其在3 日內交1 臺車，否則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子不會返還，並要其簽立本票及交出身分證，且稱不能報警，否則家人會受波及，隨即將該車開走，3 日後，其開客戶託賣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到國信公司，換回前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見偵查卷第104 、105 頁）。
⑶92年4 月18日本院審理時，證稱：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是在中原大學那邊被搶，詳細時間不記得，大約是在晚上8 點多，那天參與的人並無呂美和、宋榮盛、孫晉鼎、林信源、鄧光廷、張群治等人，劉國清係透過手下打電話約其至中原大學，由劉國清之手下等1群人拿刀押人，並對其說如果車子鑰匙不交給他們，就要剁其手指，其當時並不知道該人是劉國清手下，直到第4 部車被搶時，其才知道（見本院91訴649 號㈢卷第
42、43、45、46、47頁）。⑷92年7 月3 日本院審理時，證稱：事情的起因是劉國清
透過「小葉」向其買車，但因為貸款的問題，沒有賣給劉國清，後來「小葉」約其在中原大學附近1 家泡沫紅茶店，其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車子過去，對方約有20幾個人把車子扣留下來，並且說要剁其手指，要其在1天的時間內交出1 臺賓士車，後來就約在三重市○○路○ 段頂好超市附近，把車牌號碼00－0000號交給「小葉」，其有馬上請拖車公司要將車子拖回來，但是沒有找到車子，後來就不了了之，當時並不知道這部車子是被劉國清手下的人搶走，是事後才知道（見本院91訴649號㈣卷第12、13頁）。
２就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黑色賓士）遭強盜之情節：
⑴90年10月5 日警詢時，指稱：90年3 月27日，劉國清打
電話向其表示已找到人辦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貸款，要其至桃園縣中壢市○○○路○ 段○○○ 號國信公司談貸款事宜，並稱會返還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輛，其依約前往，卻被劉國清之7 、8 名小弟圍住，並被手槍押住，由1 名戴眼鏡之小弟，將其開去之車牌號碼00－0000號黑色賓士車鑰匙搶走，強行將車開走（見偵查卷第13頁）。
⑵90年10月17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90年3 月中旬，其
在經營寶聲汽車行，因劉國清要買車，其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到國信公司，劉國清要求試車，其因沒保障所以不答應，劉國清就說「車子不管如何一定要留下來，否則就無法走出這個大門」，當時有張群治、鄧光廷、乙○○、許時海等7 、8 個人在場，其因心裡害怕，所以先離開現場（見偵查卷第101 、102頁）。
⑶92年4 月18日本院審理時，證稱：車牌號碼00－0000號
汽車是在國信公司那邊被搶，詳細時間不記得，約是在下午3 點多，其在該車被搶前，曾將1 部賓士Ｅ200 型的權利車（車主是彭錦松）以10萬元賣給劉國清，因為是貸款車，後來被銀行拖回去，劉國清自己也知道該車是權利車，卻硬要其還車，並要其去國信公司，再強行取走其開去的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抵償。那天是孫晉鼎、劉國清帶著一些小弟押著他取走車子鑰匙，當時還有亮槍出來，其為了保命，所以才交出鑰匙（見本院91訴649 號㈢卷第43、46、47頁）。
⑷92年7 月3 日本院審理時，證稱：劉國清以10萬元向其
購買車牌號碼00－0000號之權利車，但該車被歐利克公司拖走，劉國清說車子裡面有槍，要求其把槍取回，並要其再補給他1 部車，其回覆沒有辦法，但劉國清堅持一定要弄1 部車給他使用，劉國清並叫1 名綽號「小葉」的人騙其去國信公司，要其將開去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鑰匙放在樓下櫃臺，其上2 樓後，有看到劉國清、孫晉鼎、張群治、呂美和、鄧光廷，當時劉國清正在擦槍，見其上樓，就將槍上膛，對其指著頭，問說「要不要把車子交出來，這個事情要怎麼處理」，其回說沒有辦法，10萬元的權利車就是這個樣子，但是劉國清還是把該部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輛留下來（見本院91訴649 號㈣卷第11至13頁）。
３就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銀灰色中華三菱）遭強盜之情節：
⑴90年10月5 日警詢時，指稱：90年4 月初，劉國清又打
電話表示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貸款辦不下來就算了，他不買車了，要將先前搶走之2 部車返還，並要其自己到桃園縣中壢市○○○路之國鼎汽車商行取車，但其到現場時，劉國清卻叫6 、7 名小弟架住其雙手，恐嚇說「要左手還是右手給我」，再由其中1 名小弟將其開去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強行開走（見偵查卷第13、14頁）。
⑵90年10月17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90年4 月中旬，劉
國清又要其到國信公司，對其說「無論如何要將車子貸款辦出來」，並給其1 星期期限，1 星期過後，其打電話告知劉國清無法辦妥貸款，劉國清回稱無論如何要交
1 部車，不然要其左手或右手，因劉國清有亮出1 把手槍，其怕波及家人不敢報警，後來，其又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去國信公司，劉國清說要將車留下，並再給其1 星期時間辦貸款，否則交出的2 部車子，包含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都要過戶給劉國清（見偵查卷第102 、103 頁）。
⑶92年4 月18日本院審理時，證稱：第3 部車是車牌號碼
00－0000號車子，因為劉國清一直要買賓士320 型的車子，但是貸款辦不下來，劉國清仗著自己是黑社會有槍，就恐嚇說「中壢有誰不認識我，如果貸款辦不下來就自己看著辦」，強要其至國信公司赴約，其因為車行剛開，不想惹事，所以仍前往國信公司，詳細時間不記得，記得約是下午3 點多，劉國清就強押把車鑰匙及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子拿走，當時在場的人有張群治、呂美和、宋榮盛、孫晉鼎、鄧光廷等13人左右，整個過程中他們都是站在旁邊，除了劉國清說話之外，孫晉鼎也有說話，但是孫晉鼎說什麼已經不記得，但是大概是恐嚇的意思，因為他們有拿著槍，所以才把鑰匙給他們（見本院91訴649 號㈢卷第43、44、47頁）。
⑷92年7 月3 日本院審理時，證稱：劉國清約其前去國信
公司，商談取回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的事，其乃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過去，並將鑰匙交給樓下櫃臺小弟，但劉國清說要取回車牌號碼00－0000號車子，必須在1 個月內，將1 輛全新的賓士S320型車子交給他使用，並稱「如果賓士車辦不下來，你也不用想活了，除非要給我200 萬元，才可以拿回8825這部車」，之後，劉國清開車載其去楊梅埔心的某住家後，又開到中豐路的大大車行，在去大大車行的路途中，由劉國清開車，孫晉鼎坐在旁邊，2 人均拿槍出來，劉國清並要求其趕快把事情處理好，還說「如果這些槍不夠看，車後面還有1 把長槍」，再將其帶到國信公司附近，不讓其離開，後來可以離開的時候，其問劉國清「我開來之5M－2041號車子要跟誰取回？」，劉國清說「你還想把車開走？」，在場總共約有20幾個人，因為他們都有拿槍出來，其很害怕，也不敢講什麼，就先離開（見本院91訴649 號㈣卷第13、14頁）。
４就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白銀色日產CEFIRO）遭強盜之情節：
⑴90年10月5 日警詢時，指稱：其因被強盜3 輛車，心有
不甘，就透過朋友介紹1 名綽號「金剛」之黑道兄弟出面與劉國清談判，相約在桃園縣○○鎮○○路之兆雲財務顧問管理公司見面，但劉國清、姚威帆不買「金剛」的帳，說「叫誰來講都沒用，我有槍最大，道上兄弟都怕我」，並將1 枝長槍（散彈槍）、2 枝90手槍拿出來，叫小弟將其開去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開走（見偵查卷第14頁）。
⑵90年10月17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被強盜後1 星期，貸款仍無法辦下來，其又應劉國清之要求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到國信公司，因劉國清表示如果不過去，車子就不還。當時現場除了劉國清以外，還有12個人左右在場，其上到
2 樓後，乙○○及張群治各拿1 把手槍抵住其頭部，押其到劉國清面前，劉國清說「你貸款辦不下來，是不是不想活了，再給你最後1 次機會，否則車子不還你」，並將其開去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留下，要其自己坐計程車離開（見偵查卷第103 、104 頁）。
⑶92年4 月18日本院審理時，證稱：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是在楊梅的1 家財務管理公司被搶走，那時候是想要回先前被搶走之車牌號碼00－0000號、5M－2041號之車輛，才和朋友一起去找劉國清談判，當時張群治、呂美和、宋榮盛、孫晉鼎、鄧光廷、林信源都在場，站在門口並沒有說話，其與劉國清、孫晉鼎在裡面談，劉國清要其拿出100 萬元，其不同意，劉國清就要其將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輛留下，並說「你願意的話就把100 萬元拿來，3 部車就還你」，當時劉國清腰際有插1 把槍，而且他們人多，怕會走不出大門，所以才把車子鑰匙留下來離開，並跟朋友坐計程車離開（見本院91訴649 號㈢卷第44頁）。同日另證稱：該車被搶時，對方並無亮槍，亦無言語間之恐嚇（見本院91訴64
9 號㈢卷第47頁）。⑷92年7 月3 日本院審理時，證稱：因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被劉國清等人搶走，其乃告知該車車主江明峰，請其追查，但江明峰卻把其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開走，後來找到是劉國清做的，其就找竹聯幫綽號「金剛」之人出面幫其把車子取回，並與江明峰商量先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返還予其代步，江明峰將該車返還後，「金剛」與劉國清相約在楊梅某家財務管理公司商談取回車子之事，當天其開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子到楊梅，現場約有40幾個人，但是後來「金剛」竟與劉國清合作，由「金剛」派小弟將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子開走，交給劉國清，並且說如果不把賓士車貸款貸下來，或拿出200 萬元贖車，就要將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輛交給劉國清使用，當時劉國清也在場，並講類似的話（見本院91訴649 號㈣卷第14頁）。
（三）另，告訴人甲○○就被告是否有參與本案犯行，初於90年10月5 日警詢時，明確指稱：張群治、鄧光廷、許時海、乙○○都是劉國清小弟，遭搶時，他們都有在場並出手毆打（見偵查卷第14頁），且強調：警方提供照片中之人即劉國清、姚威帆、宋榮盛、嚴百忍、林信源、呂昱慶、張群治、乙○○、鄧光廷、許時海等人，即是強盜其車輛之人，4 次強盜行為，均有在場分工，其能清楚確認云云（見偵查卷第17、18頁）。嗣於91年3 月7 日檢察官訊問時，卻改稱：強取其車子的人有張群治、鄧光廷、劉國清、呂昱慶、呂美和、宋榮盛、姚威帆、嚴百忍、林信源、孫晉鼎等人（指認照片及口卡），「乙○○、許時海則沒印象」，因當時有1 、20人，不能確定，其中車牌號碼00－0000號、U4－8825號之汽車是孫晉鼎帶人來搶走，當時有拿出槍枝的是劉國清、孫晉鼎、宋榮盛、姚威帆4 人云云（見偵查卷第147 、148 頁）。且在其後之證詞（即於本院92年4 月18日、92年7 月3 日審理時所為證詞），均未再提及本案被告就其所指之4 次強盜行為，擔任何角色。是甲○○之說詞縱無前述前後矛盾之瑕疵，亦難據為認定被告有參與甲○○所稱「強盜」犯行之依據。
（四）再者，甲○○如確有於90年1 月間遭被告等人強盜其車輛，何以未即報案處理，且仍一再交付車輛予劉國清，直至90年5 月份，始由其父李雲炳就車牌號碼00－0000、U4－8825號2 部車，至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坪林派出所備案？顯與情理不合。又依卷附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92年7月28日湖警刑字第0920021053號函所載：「本分局坪林所分別於90年5 月27日及同年6 月3 日受理轄區居民李雲炳報案，稱其子甲○○因作買賣車輛生意與顧客發生糾紛，為顧客扣留車牌號碼00－0000號賓士牌自小客車、U4－8852裕隆牌自小客車（車主為報案人李雲炳之長子李淂敬所有），唯恐被顧客犯案使用，向本分局坪林所報案備查，經本分局坪林所婉轉請報案人李雲炳依法提出法律訴訟。
」（見本院91訴649 號㈣卷第37頁），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以上開函文檢送之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更是僅記載「因為做買賣車輛，發生糾紛，被顧客暫時抵用」（見本院91訴649 號㈣卷第40、41頁），可見甲○○之父親李雲炳於報案時，亦認其車輛為人取走，是因甲○○與顧客發生糾紛所致，而與甲○○遭人強盜之說詞，大相逕庭，則甲○○是否遭人強盜，益徵可疑。兼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乃原車主江明峰於89年12月30日領牌，於90年1 月3 日設定動產擔保予債權人匯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並於90年10月18日經法院強制執行，由江明峰點交予債權人匯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等節，有該車之車籍資料查詢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0年10月18日90南院鵬執速字第2152 5號函、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91訴649 號㈢卷第18、20、22頁），惟甲○○於90年10月22日警詢時，卻表示除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被查獲外，另3 部遭搶車輛，尚未追回云云（見偵查卷第97頁），此除更可證明甲○○所言與事實不符外，由該車係由車主江明峰點交予債權人之過程（按：上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函文有註明「債務人於執行當場並未交出行車執照」），亦難認該車係遭被告等人強盜。
四、綜上所述，被告所為辯解，與公訴人指為共犯之證人呂美和、宋榮盛、孫晉鼎、鄧光廷、張群治、嚴百忍於本院所證，並無相違之處，依各該證人所證情節，尚難認被告有為上開強盜行為，而告訴人甲○○所為證詞，前後矛盾，且有諸多與情理及客觀事證不符之處，亦難認上開4 部車輛係遭被告等人強盜，兼之甲○○就本案被告是否有參與所稱4 次「強盜」車輛之行為，亦有不同說法，自難以其有瑕疵之證詞，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公訴人所提證據，尚難證明被告涉有強盜犯行，被告罪嫌即有不足。既乏積極證據可證明被告犯行，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揆諸前揭法律規定，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治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江德民
法 官 林家賢法 官 許炎灶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劉璟佳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