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30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丙○○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269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丙○○共同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壹本，沒收。
事 實
一、丙○○前於民國84年間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等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年、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2月確定；又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嗣上揭各罪經送監接續執行，甫於90年11月30日縮刑假釋出監，於92年8 月30日縮刑期滿，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詎猶不知悔改，其於93年9 月間，因乙○○積欠房租遭出租人命令遷出而無處可去，且見其現住「冠倫大國社區」中，甲○○所有門牌號碼桃園縣桃園市○○路 542之1 號11樓房屋久無人住居，遂向乙○○表示得暫住此處，並將其所有門禁磁卡借予乙○○使用，但乙○○及其胞妹邱秋蘭等友人進出頻繁，乃告以得持租約自行向管委會申請出入磁卡使用，為此，其於同年10月初某日，竟與乙○○（所涉偽造文書案件，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未經甲○○同意或授權，由丙○○提供甲○○個人基本資料，再推由其中一人於市售制式房屋租賃契約書上，在出租人、立契約人等欄位，偽造「甲○○」署名各1 枚，復填寫租賃標的物、期限、租金等契約條款，而共同偽造房屋租賃契約書1本，足以生損害於甲○○。嗣於同年11月3日中午12時40分許，在甲○○所有上址房屋，經警另案查獲紀文聰（冒用紀文禮名義應訊）、邱秋蘭，進而搜索循線查獲，並扣得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1本。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陳述其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者，應先於其他事證而為調查，該自白如係經檢察官提出者，法院應命檢察官就自白之出於自由意志，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項、第3項定有明文。準此，被告丙○○對公訴人所提其於偵查中不利於己供述（見96年度偵字第2697號偵查卷第16頁至第17頁），證據能力並無意見，復本院亦查無有何顯然不正之方法取得情事，而悖於被告之自由意志，是被告前開不利於己供述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 定有明文。又該條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準此，被告對公訴人所提證人即被害人甲○○，證人乙○○、邱秋蘭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證人即「冠倫大國社區」保全人員李仁德、管委會主委陳尤敏於偵查中之證述（見93年度核退字第2364號偵查卷第 6頁至第9頁，95年度偵字第18186號偵查卷第2頁至第4頁、第11頁至第14頁、第28頁至第33頁、第50頁、第78頁至第81頁、第89頁至第90頁、第108頁至第110頁、第128頁至第129頁、第152頁至第155頁、第166頁至第167頁），不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本院認其作成之情形並無不當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故渠等證人前開審判外之陳述均得為證據，併此敘明。
㈢另本件查獲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1本（見95年度偵字第181
86號偵查卷第42頁至第45頁），屬物證性質，復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亦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事，是有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二、訊據被告丙○○對上揭犯行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證人即「冠倫大國社區」保全人員李仁德、管委會主委陳尤敏於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95年度偵字第18186號偵查卷第50頁、第89頁至第90頁、第128頁至第129 頁、第153頁至第154頁），復有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1 本扣案可稽（見同上偵查卷第42頁至第45頁），足徵被告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屬可信。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查被告丙○○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為比較，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本件關於共同正犯之規定，依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為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修正後之規定為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剔除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實行」之「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準此，修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範圍業已限縮，乃屬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惟不論適用修正前後之刑法第28條規定，被告均應成立共同正犯，則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至於，有關累犯之規定雖有修正，但被告乃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無論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即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但因本件另有比較共同正犯之情形，是應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最高法院97年度第二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亦同此見解）。是比較修正前、後刑法有關共同正犯之規定，因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則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整體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合先敘明。
四、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至檢察官認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容有誤會，詳如後所述。又其偽造被害人甲○○署名之行為，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應為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再被告先後在房屋租賃契約書之出租人、立契約人欄位，偽造「甲○○」署名2 枚之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為之，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係出於同一偽造私文書之犯意，依一般社會觀念，各舉動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施，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另其與乙○○、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復被告前於84年間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等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年、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2月確定；又於89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嗣上揭各罪經送監接續執行，甫於90年11月30日縮刑假釋出監，於92年8 月30日縮刑期滿，有期徒刑所餘刑期內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行論而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足考，其5 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為圖乙○○住居及通行「冠倫大國社區」之目的，率行偽造被害人甲○○名義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影響於被害人房屋住居狀態，動機不良，惟念及其犯罪後尚能坦承犯行而有悔意，及其犯罪之手段、素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業於96年7月4日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施行，查本件被告犯罪時間在96年
4 月24日以前，且無該條例所規定不得減刑之情形，爰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 款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復法院就刑法修正後有關罪刑新舊法應一體適用定其罪刑後，就有期徒刑、拘役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標準之宣告，乃罪刑執行之層次，並非罪刑之適用，故而，罪刑之適用與罪刑之執行雖分別適用修正前、修正後之刑法，並無同一法律割裂適用之疑義，是易科罰金、易服勞役、保安處分之宣告，均涉及裁量權之行使，須於裁量權行使時，方有比較適用問題，此部分得予割裂適用。查被告行為後，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業已修正，由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得以銀元1元以上銀元3元以下折算1 日，並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提高100倍為銀元100 元以上銀元
300 元以下，折算新臺幣為300元以上900元以下，然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為得以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 日，比較行為時法與裁判時法，因修正後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行為人，則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行為時之法律，是應就被告宣告刑及其所減得之刑，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末扣案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1本（見95年度偵字第18186號偵查卷第42頁至第45頁），雖未於當場查獲被告與乙○○，然該契約書仍在渠等管領力下而共同所持有，屬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冒用被害人甲○○名義，偽造房屋租賃契約書後，復持之向乙○○據以行使，使之誤以為被告業經取得被害人授權而出租該屋，遂締結租賃契約，並於簽約後隨即遷入該址居處，因認被告就此部分已構成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然查，被告係與乙○○共同偽造前開房屋租賃契約書乙節，已據被告於本院審判時供述綦詳（見本院刑事卷第130頁至第134頁），堪以認定。復且，質諸證人乙○○前於警詢時陳稱：該屋係曹天皇（應為丙○○之誤）代伊向甲○○承租，並交給該屋鑰匙，但未曾見過甲○○，而伊僅住居半個月，未繳交租金，亦未將鑰匙轉交他人云云；嗣於偵查中則改稱：伊當時急著找房屋，係丙○○表示屋主同意而簽訂契約書，但未與胞妹邱秋蘭共同簽約，另租金由丙○○代墊，伊未繳交租金云云（見95年度偵字第18186 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14頁、第78頁至第80頁、第166頁至第167頁）。然而，稽之證人邱秋蘭前於警詢時陳稱：該屋係曹天皇（亦為丙○○之誤）承租，並將鑰匙交給伊云云；嗣於偵查中卻改稱：該屋係伊胞姐乙○○承租，並一同簽訂契約書，該時祇有丙○○在場，未見過房東，復於93年9月底在大門口交給丙○○3萬2,000元，相隔1小時後，丙○○即交予鑰匙及磁卡使用云云（見同上偵查卷第
3 頁、第108頁至第110頁、第154頁至第155頁）。互核證人乙○○、邱秋蘭間證詞，就締結房屋租賃契約時有何人在場，有無繳交租金與被告，嗣後邱秋蘭又如何取得該屋鑰匙等情，證述相左，且渠等為姊妹關係，何以對此情為矛盾、不一之陳述，究證人乙○○、邱秋蘭所述是否屬實，又實情為何，顯有疑問。況且，倘該屋確由乙○○經被告居中向被害人承租，而乙○○早於93年10月16日因案在押，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刑事卷第25頁至第27頁），何以邱秋蘭仍得使用該屋，直至同年11月3 日始經警另案查獲，復有冒用紀文禮名義之紀文聰住居其內，渠等對此均無法自圓其說，反一再推稱為向被告承租房屋，所述已有避重就輕之瑕疵而不可採信，自不得執以為不利被告之事實認定依據。準此，經相互勾稽被告與證人乙○○、邱秋蘭等人陳述，且參以乙○○該時住居無著，亦未曾給付房租之情，有合理懷疑乙○○與被告共同偽造契約書，應認被告所言屬實，扣案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乃其與乙○○及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偽造，自不得遽認被告有持以向不知情之乙○○據以行使事實存在。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公訴人就此部分所為舉證尚不足以證明，本應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惟此與前開論罪部分有高、低度之吸收關係，為實質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10 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47條、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 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昱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錢建榮
法 官 宣玉華法 官 黃翊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向本院內補提理由書，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劉霜潔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30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