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041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本昌選任辯護人 段思妤律師
劉 楷律師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1900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本件公訴不受理。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因房屋退租之退款問題，與告訴人丙○○、乙○（即陳怡君）心生嫌隙，竟共同基於殺人與傷害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0 年7 月10日晚上8 時許，夥同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前往桃園縣○○鄉○○路○○號，由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於該址1 樓檳榔攤旁等候指示，被告出面和告訴人丙○○、告訴人乙○洽談房屋交接事宜，待告訴人丙○○交還房屋鑰匙予被告，被告退還租金新臺幣（下同）3000元予告訴人丙○○後，雙方因故發生口角爭執，被告即於該址1 樓檳榔攤後方之樓梯口大聲呼叫「少年仔，進來」，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聞聲旋即進入該址1 樓檳榔攤旁之空地，與被告共同徒手毆打告訴人丙○○，告訴人丙○○則以放置於路旁機車上之安全帽丟擲被告，告訴人乙○亦以手抓扒被告，致被告眼鏡掉落，並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左臉挫傷、右肩挫傷之傷害（業據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7725號、第第13633 號為不起訴處分），被告因而撿拾放置於該處路旁之高爾夫球桿毆打告訴人乙○後，隨即從口袋拿出預藏之折疊刀1 把，告訴人乙○見狀欲上前阻攔，被告明知手持鋒利之折疊刀，仍以手揮向告訴人乙○，致告訴人乙○受有左臉部之開放性傷口之傷害，待告訴人丙○○欲上前搭救陳怡君時，甲○○即以殺人之犯意，以手持之折疊刀刺入丙○○腹部，告訴人丙○○隨即先負傷逃離，被告則基於傷害之犯意，持續以高爾夫球桿毆打告訴人乙○至其趴在地上，並因而受有臉、頭皮及頸之挫傷，告訴人丙○○為搭救告訴人乙○再度返回現場，被告見狀原欲再以高爾夫球桿毆打告訴人丙○○，經旁人出聲制止後，被告方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離開，而告訴人丙○○因而受有腹部穿刺傷併休克之傷害，經送醫急救終倖免死亡結果。嗣經民眾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殺人未遂罪、同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等罪嫌。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殺人與傷害之區別，自以有無殺意為斷，審理事實之法院，應就案內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視其犯罪之動機、殺傷之次數、所殺傷部位、傷勢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俾為認定（最高法院85年臺上字第561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時有無決意取被害人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多寡、輕重為何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證之參考，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718 號判例、93年度臺上字第618 號判決、90年度臺上字第1897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否有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剌激、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末按，刑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起訴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者，以科刑或免刑判決為限，檢察官以殺人未遂起訴，經原審審理結果，認為被告所犯實為傷害罪，未經合法告訴，則於判決理由欄敘明其理由逕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諭知不受理判決即可，尚無適用同法第300 條之餘地（最高法院71年度臺上字第660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訊據被告固坦認於上開時地刺傷告訴人丙○○、乙○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無殺害之主觀犯意等語。經查：
（一）告訴人丙○○、乙○為夫妻，被告甲○○於100 年7 月4日，以每月租金5000元，將坐落桃園縣○○鄉○○路○○號
6 樓之房屋出租予告訴人乙○，於同年7 月7 日締約時，告訴人乙○共繳交5000元予被告，告訴人等於同年7 月8日搬入上址，於100 年7 月9 日，被告要求告訴人乙○需預付水電費3000元，告訴人乙○、丙○○則不欲承租該址房屋，經協商後，由被告退還3000元予告訴人乙○，告訴人丙○○、乙○於100 年7 月10日上午，將置於上址之大部分物品搬出置於桃園縣○○鄉○○路○○號1 樓，留下小部分物品在上址，另以電話告知被告可至現場點交上址，惟因被告在他處，雙方遂約定於同日晚間8 時許，在上址點交房屋等情，業據被告供述甚詳（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一第19003 號卷第9 頁背面；本院卷一第10頁背面），核與告訴人乙○、丙○○於警詢時及偵查中之指訴情節相符（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19頁、第80至85頁、第115 頁），且有切結書及房屋租賃契約書各1 件在卷可查（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31至35頁），自足憑信。
（二）按告訴人之告訴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必被害人所述之被害情節，無瑕疵可擊，且就其他方面之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著有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且告訴人所述之被害情形，如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之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其供述固足據為判決之基礎，然其證據本身如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遽採為有罪之根據，仍難謂為適法。針對本件案發經過，告訴人丙○○、乙○指訴內容如下：
1、告訴人丙○○之指訴
（1）告訴人丙○○於警詢時指訴：跟告訴人乙○還有被告約於
100 年7 月10日晚間8 時許，在桃園縣○○鄉○○路○○號
6 樓點交房屋，被告看完房屋無誤後就返還3000元，我先下樓準備離開，但發現告訴人乙○突然昏倒在樓梯間，因心情不好就對被告說：房東，做人要有度量一點，不要把錢看太重，被告告知下樓再講，我就扶告訴人乙○下樓，並向被告說：早上就說房子都整理好，房東可以直接來看房子，若無問題，就可交還鑰匙，返還3000元，就不用這麼麻煩。於是就跟被告發生口角衝突，被告突然說：人出來！接著從樓下檳榔攤旁鐵門衝出1 位約20至30歲年輕人，該年輕人與被告一起打我跟告訴人乙○，該年輕人先持附近機車上安全帽打我，我護著告訴人乙○，毆打一陣子後，因距離拉開，就看到被告從腰間抽出一把折疊刀，被告離告訴人乙○比較近，告訴人乙○想去奪被告手中的刀，結果遭劃傷，我就跑過來打算保護告訴人乙○，就被刺一刀，後被告又至牆角拿高爾夫球桿，繼續打我跟告訴人乙○，雙方打到馬路上，告訴人乙○因頭昏趴在大馬路上，我發現我腸子跑出來，被告與該年輕人大搖大擺慢慢離開現場，我趕緊發動機車拉著告訴人乙○想趕快離開現場，因體力不支就停在路邊，請人報警叫救護車，被告右手持刀，朝我左腹部刺入，我的確有用安全帽攻擊被告等語，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查（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124 至125 頁）。
（2）告訴人丙○○於偵查中指訴：與被告約於100 年7 月10日晚間8 時許，在桃園縣○○鄉○○路○○號6 樓點交房屋，告訴人乙○也在場，被告看完房屋無誤後說可以，我準備將鑰匙還被告，並請被告將錢返還，被告說到樓下再說，我心情就不好，我將行李拿走第一個下樓，告訴人乙○走第二個，到樓下後聽到樓上砰一聲，看到告訴人乙○倒在
2 樓或3 樓地上，並看到被告拿垃圾下樓，當時心情不好就用台語說：做人要有度量，3000元要給人家又不給人家乾脆一點啦。我就從褲袋拿出鑰匙給被告，被告也拿出3000元給我，我一直用台語說：作人有家有地，3000元又拿不出來。之後就將告訴人乙○扶下樓，被告跟著後面下來，當時在樓下發生口角，接著我往外面大門走，就聽到被告喊人出來，就有一位年輕人從旁邊檳榔攤過來，一進門就打告訴人乙○，我好像被該年輕人推倒在機車旁，該年輕人有拿木棍，當時被告也徒手打我，我看到機車旁有安全帽，就拿安全帽丟被告，丟到被告頭部左邊或右邊，後看到被告從腰間抽出一把刀，好像是摺疊刀，告訴人乙○想去奪被告手中的刀，結果遭劃傷，我去拉告訴人乙○時就遭被告刺傷左腰腹部，感覺有東西跑出就趕快跑出去，但發現告訴人乙○仍在內，於是返回後，見被告拿高爾夫球桿毆打告訴人乙○，我前往阻擋，但體力不支，我又跑出，反覆兩次，被告有作勢要打我，後來被告就跟該年輕人駕駛車輛離去，我趕緊發動機車載告訴人乙○離開現場，因體力不支就停在路邊，請人報警，被告有戴眼鏡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80至83頁）。
（3）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與被告約於100 年7月10日晚間8 時許，在桃園縣○○鄉○○路○○號6 樓點交房屋，告訴人乙○也在場，被告看完房屋無誤後說可以，當時看到告訴人乙○昏倒在3 樓或4 樓，就跟被告說如果中午來就不會發生這事，房東不要這麼沒有度量，然後發生口角，當時是在樓下一樓旁空地，被告有叫一個年輕人來打我，被告也有打我，年輕人進來時並無拿東西，後來該年輕人才在地上撿木棍打我，無法確定該年輕人有無打告訴人乙○，當時我被推倒在機車旁，機車倒在地上，就拿安全帽丟被告，看到被告持刀劃傷告訴人乙○眉毛，就要去搶刀子才遭被告刺到，刺到以後將刀抽出，跑到外面馬路上，後想到告訴人乙○還在裡面，就跑進去拉告訴人乙○，被告有拿高爾夫球桿，但我沒看到被告持高爾夫球桿打告訴人乙○，被告沒拿球桿打我只有嚇我，我又跑出去，被告沒有追出，但我再折返，被告也沒有打我，只有嚇我，後來被告就開車走了，當時是晚上8 點，不敢確定被告持何物，也不知道刀子哪裡來的，不確定是否從被告腰際拿出，但有看到被告使用蝴蝶刀的動作，當天被告刺我時沒說要給我死之類的話，被告刺完我之後沒有刺第二刀的動作，本案已與被告和解等語，有審判筆錄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27至44頁）。
2、告訴人乙○之指訴
（1）告訴人乙○於先100 年7 月11日凌晨1 時24分警詢時指訴：於100 年7 月10日晚間8 時許，在桃園縣○○鄉○○路○○號1 樓樓梯間，因身體不適跌倒，告訴人丙○○就跟被告說：不知道告訴人乙○生病嗎，趕快把租金3000元拿給我，要帶告訴人乙○去看病。被告說等一下再給，當走到
1 樓時，被告將錢交給告訴人丙○○，我與告訴人丙○○走出到外面空地時，被告就用台語喊了一句：出來。就有一位年輕男子走進來，將告訴人丙○○壓在地上，被告就拿旁邊高爾夫球桿往我脖子連續敲打數下，告訴人丙○○見狀就把房東推開，突然間房東就手持折疊式小刀準備攻擊，我看到後就要把刀子搶下，當時就遭被告刀子劃傷左眉，被告隨即衝向告訴人丙○○朝告訴人丙○○身體左側腹部刺了一刀，後被告又拿高爾夫球桿一直打我，直到我倒在地上才停止攻擊，醫生說告訴人丙○○暫時無生命危險，於加護病房觀察中，該年輕人沒有打我等語，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查（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18至21頁）；復於100 年7 月15日下午
4 時48分警詢時指訴：跟告訴人丙○○還有被告約於100年7 月10日晚間8 時許，在桃園縣○○鄉○○路○○號6 樓點交房屋，被告看完房屋無誤後就返還3000元，告訴人丙○○先下樓準備離開，但發現我突然昏倒在樓梯間，告訴人丙○○就對被告說：房東，做人要有度量一點，不要把錢看太重，被告告知下樓再講，告訴人丙○○就扶我下樓，並向被告說：早上就說房子都整理好，房東可以直接來看房子，若無問題，就可交還鑰匙，返還3000元，就不用這麼麻煩。於是告訴人丙○○就跟被告發生口角衝突，被告突然說：人出來！接著從樓下檳榔攤旁鐵門衝出1 位約20至30歲年輕人，該年輕人與被告一起打我跟告訴人丙○○，該年輕人先持附近機車上安全帽打告訴人丙○○，告訴人丙○○護著我，毆打一陣子後，因距離拉開，就看到被告從腰間抽出一把折疊刀，被告離我比較近，我立刻想去奪被告手中的刀，結果遭劃傷，告訴人丙○○就跑過來打算保護我，就被刺一刀，後被告又至牆角拿高爾夫球桿，繼續打我跟告訴人丙○○，雙方打到馬路上，我因被打到頭昏趴在大馬路上，告訴人丙○○發現腸子跑出來，被告與該年輕人則大搖大擺慢慢離開現場，告訴人丙○○趕緊發動機車拉著我想趕快離開現場，但因體力不支就停在路邊，請人報警叫救護車，在拉扯時確有用手抓傷被告胸部和脖子告等語，有警詢筆錄在卷可查（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126 至127 頁）。
（2）告訴人乙○於偵查中之指訴：100 年7 月10日晚間8 時許，與被告約在桃園縣○○鄉○○路○○號6 樓，將房屋清空交還被告，當時告訴人丙○○拿著垃圾走下樓，被告就拉住告訴人丙○○說鑰匙呢，告訴人丙○○就說你要退還的錢呢，被告就說下去再講，當時告訴人丙○○走第一，我走第二，被告走在最後，我不知在幾樓樓梯處跌倒，好像有聽到告訴人丙○○一直向被告說不要這麼沒有量，有房有地何需計較，明明講好，還要帶我看醫生，請被告有度量點，被告就從口袋抽出3000元給告訴人丙○○，告訴人丙○○就將鑰匙還被告，到了一樓走出樓梯口，聽被告說進來，就有一位年輕人衝進來壓住告訴人丙○○，我趕快爬起來並隨便亂抓，不知抓到誰，被告就從旁邊拿高爾夫球桿打我的頭，告訴人丙○○跟該年輕人在旁扭打，我看到被告從腰際拿了東西，我判斷是刀子，被告高舉要把刀子打開，我去搶結果劃到我左臉眉梢，當時頭很暈，該名年輕人過來壓制我，見被告有點側身，右手持刀往告訴人丙○○腹部刺下，刺到左腰，當時告訴人丙○○跑出去，我也要跑出去，我告知該名年輕人沒他的事，結果我遭被告抓住，被告拿球桿打我的頸部、身體，後被告與該年輕人就開車離開，告訴人丙○○騎機車載我，結果因告訴人丙○○體力不支，我就叫救護車，被告先拿高爾夫球桿毆打我，告訴人丙○○見狀阻擋，變成三個男生在旁扭打，被告持刀時，高爾夫球桿已不在手上，我沒看到告訴人丙○○持安全帽打被告，被告原本持高爾夫球桿要追告訴人丙○○，但只追到我，我被打到地上後，不知道被告有沒有再打告訴人丙○○等語，有偵查筆錄在卷可憑（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84頁至87頁）。
（三）就告訴人丙○○歷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證詞與告訴人乙○於警詢、偵查之指訴及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100 年7 月11日診斷證明書2 紙（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28至29頁）相互勾稽以觀，可確認本案確係因告訴人丙○○、乙○於100 年7 月10日晚間8 時許，欲將桃園縣○○鄉○○路○○號6 樓房屋交還被告時，因口角而生爭執，被告與另一年籍不詳之人與告訴人丙○○發生扭打，被告並毆打告訴人乙○，被告持利器刺傷告訴人丙○○，致告訴人丙○○受有腹部穿刺傷併休克之傷勢，告訴人乙○則受有左臉部之開放性傷口、頭皮及頸之挫傷等情。
（四）就告訴人丙○○所受傷勢乃係腹部穿刺傷併休克等情，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100 年7 月11日診斷證明書1 紙在卷可稽（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28頁），且據該院回函認該傷勢為腹部受刀傷或其他尖銳物穿刺傷併出血，當時未細查傷口大小，惟因其胃部已遭穿刺且小腸脫出體外，故緊急進行手術治療，就病患當時腹部傷勢進行醫學上判斷，若未緊急進行手術，則可能有生命危險，亦有該院100 年11月29日（100 ）長庚院法字第1398號函暨病例影本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48至54頁），可知告訴人丙○○所受之傷勢確屬嚴重，然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時有無決意取被害人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多寡、輕重為何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證之參考，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從告訴人丙○○警詢時之指訴：係因見告訴人乙○遭被告劃傷，遂欲保護告訴人乙○，遭被告刺傷等語；於偵查中指訴：拉告訴人乙○時就遭被告刺傷左腰腹部等語；於本院審理時指訴：看到被告持刀劃傷告訴人乙○眉毛，就要去搶刀子才遭被告刺到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124 頁背面；第81頁；本院卷二第30頁），顯見係告訴人丙○○搶被告手持之利器時遭被告刺傷腹部，再從告訴人丙○○遭刺傷，即逃離現場復返回現場2 次，被告均未再對告訴人丙○○有何行為，倘被告真有殺人之犯意，何以刺傷告訴人丙○○隨即停止而不再為任何行為？且被告當日係有戴眼鏡，告訴人丙○○乃係先持安全帽丟擲被告，進而發生被告、告訴人丙○○與該名年輕人發生扭打，被告眼鏡因而毀損等情，有現場照片2 張在卷可查（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卷第19003 號卷一第60頁），在夜間昏暗之情形，被告因眼鏡掉落視線不明，且告訴人丙○○又係在身形移動當中遭刺傷，自難認被告係基於殺人犯意而殺害告訴人丙○○，否則被告僅須持續追擊告訴人丙○○即可。
（六）綜上，並無足夠之積極證據以佐證被告為刺傷告訴人丙○○之行為時，係出於殺人之故意甚明，是本院綜合上述被告等攻擊之兇器種類、具體攻擊過程、傷痕之多寡輕重、傷勢程度、受傷部位、案發當時之情境，堪信被告雖明知持利器攻擊告訴人丙○○之行為，將導致告訴人丙○○受傷，惟不具有殺人之故意，自難逕以殺人未遂罪相繩。公訴人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271 條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罪嫌，容有誤會。本院認本件被告所為應係犯刑法第27
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依同法第287 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而告訴人於101 年7 月26日已具狀撤回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 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68頁），揆諸前揭法條規定，此部分爰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四、傷害告訴人乙○之部分公訴意旨認被告就傷害告訴人乙○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7
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依同法第287 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而被告業與告訴人乙○達成和解，告訴人乙○於10
1 年11月2 日已具狀撤回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1 紙在卷可參（本院卷二第103 頁），揆諸前揭法條規定，逕行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榮澤
法 官 洪瑋嬬法 官 謝憲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乙錡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