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1011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徐嘉琪
邱奕傑上列被告因妨害婚姻及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1152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丙○○與有配偶之人相姦，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部分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丙○○明知乙○○（乙○○涉犯通姦罪嫌部分，業經甲○○撤回告訴，由本院諭知公訴不受理，詳如後述）係甲○○之夫，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之單一犯意，於乙○○婚姻存續中之民國99年8 月間某日至101 年2 月間某日，在桃園縣楊梅市（現改制為桃園市楊梅區，以下以新制稱之）風閣汽車旅館、同市區歡樂汽車旅館內，與乙○○接續為性交行為計36次。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刑法第239 條之罪，依刑法第245 條第1 項規定，係屬告訴乃論之罪。而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 個月內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2 條、第237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第按刑事訴訟法第216 條第1 項規定（即現行法第237 條），告訴乃論之罪，應自知悉犯人之時起，於6 個月內為之，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發見確實證據，始行告訴，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定期間，以其主觀為標準，且其知悉必須達於確信之程度，故若事涉曖昧，雖有懷疑未得實證，因而遲疑未告，其告訴期間並不進行，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919 號判例、71年度台上字第659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本案告訴人甲○○係於104 年2月13日具狀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對被告丙○○提起相姦罪告訴，此有刑事告訴狀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收狀章戳記附卷可查（見他卷第1 頁) 。而告訴人於103 年6 月間，因發見被告丙○○與乙○○之Messenger Plus !聊天記錄，遂持以質問被告乙○○，其後於同年9 月間，經被告乙○○坦承其與被告丙○○之交往及發生性行為等情節，始確知被告丙○○與乙○○2 人合意發生性交等情，業據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104 年度易字第1011號，下稱易字卷，第42頁背面至第43頁），核與被告乙○○之供述大致相符（見易字卷第72頁背面），準此，告訴人係於103 年6 月間發現被告丙○○與乙○○之聊天記錄，復於同年9 月經乙○○承認，始確知被告丙○○與乙○○之相、通姦犯行，進而於10
4 年2 月13日提起本案告訴，是告訴人所為告訴尚未逾6 個月之法定告訴期間，合先敘明。
二、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又偵查中，檢察官通常能遵守法律程序規範，無不正取供之虞，且接受偵訊之被告以外之人，已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如有偽證，應負刑事責任，有足以擔保筆錄製作過程可信之外在環境與條件，是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491 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丙○○雖爭執被告乙○○所為供述之證據能力（見易字卷第16頁背面），然本案被告乙○○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喚，依法具結而為證述，有筆錄及結文為憑（見他卷第33至38頁），故證人即被告乙○○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本質上雖屬傳聞證據，然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丙○○亦未指出並證明上開證人之證言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況被告乙○○嗣於本院審理中以證人身分作證，且經被告丙○○對證人乙○○進行詰問而已保障被告丙○○之反對詰問權，揆諸前揭說明，證人乙○○前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自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本院判斷認定被告丙○○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
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本案當事人就其餘供述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同意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4 年度審易字第1413號卷，下稱審易卷，第48頁背面），而經本院審酌各該證據方法之作成時，並無其他不法之情狀，均適宜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四、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洵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固坦承其於案發期間即已知悉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惟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伊並未與乙○○發生性關係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甲○○與被告乙○○係於97年3 月1 日結婚，至104
年5 月22日（即卷附被告乙○○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之列印日期）止仍為夫妻關係，有被告乙○○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稽（見他卷第39頁）。而被告丙○○與被告乙○○於案發期間即為同事關係，且明知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亦據被告丙○○供明在卷（見他卷第36頁，審易卷第48頁），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又被告乙○○前以名稱為「小黑」之「ericchiou226@hotmail .com 」帳號，與被告丙○○所用名稱為「joya」之「joya9321@hotmail .co
m 」帳號，透過Messenger Plus !即時通訊軟體進行網路通訊對話，被告乙○○並為被告丙○○設定暱稱為「阿瓜」等情，除經證人即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供陳明確（見易字卷第48頁、第71頁及其背面），被告丙○○亦自承：「ericchiou 」伊知道是乙○○，但伊沒有特別記乙○○的帳號，「joya9321@hotmail .com 」則是伊的帳號等語（見易字卷第71頁），且有告訴人提出之Messenger Plus !聊天記錄在卷可佐（他卷第28至30頁背面），亦堪認屬實。
㈡而就被告丙○○於上開期間，與被告乙○○相偕至上開汽車
旅館而接續發生性交行為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告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與丙○○從99年8 月前開始，至
101 年2 月止，確有於桃園市楊梅區風閣汽車旅館、歡樂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詳細時間已不記得，但大約每個月會發生2 至3 次性行為，伊都是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車輛前往汽車旅館的，除了丙○○外，伊不曾駕車搭載其他人前往上開汽車旅館等語在卷（見他卷第34至35頁，易字卷第44頁背面至第45頁、第48頁及其背面），且經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發現乙○○與丙○○之間的對話訊息後，有約丙○○到星巴克見面，當時丙○○有向伊坦承與乙○○發生性關係等語明確（見易字卷第40頁背面至第43頁背面），並有被告丙○○、乙○○之親密合照、歡樂汽車旅館100 年9 月29日消費紀錄在卷可稽（見他卷第5 至7 頁，易字卷第56頁），另觀諸卷附被告2 人於99年8 月25日以上開帳號進行對話之Messenger Plus !聊天記錄（見他卷第29頁及其背面），被告丙○○（即暱稱「阿瓜）接連表示「算了吧我們」、「我知道我搶不過大大 搶不過小桃 連你家人都搶不過」、「我不想再忍下去了」、「放假也能擁有你 你也不能陪我」、「跟你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其實我也想要有屬於自己的小孩」、「可是每次晚來你都怕成這樣」、「也許離開你的我會是一個人 但有你的我還是一個人」、「我們還是結束吧」、「明天開始我們各過各的生活」，而被告乙○○（即名稱「小黑」）則表示「告訴妳 我也有想過要和妳又個小孩」、「妳mc晚來 我不是害怕妳懷孕 是擔心妳的身體 是不想妳不舒服」、「不想也不准各過各的」、「不要說分開」等語，由此可知，被告丙○○於上揭對話中除一再表達無法忍受其與乙○○間的不倫戀情，被告乙○○則盡表愛戀，及不願結束此段關係之意，被告2 人亦明顯談及被告丙○○生理期遲延、擔心是否受孕，及被告2 人均希望共同擁有屬於渠等之小孩等情事，足見被告丙○○與乙○○確於99年8 月25日前確有實際發生性交行為無訛，由此亦徵證人乙○○所稱被告丙○○於前揭期間與其接續為多次性交相姦行為等情，應非虛妄，堪以採信。被告丙○○雖一再辯稱：卷附99年8 月25日的對話不是伊講的，伊未曾與乙○○談到生理期或懷孕的事云云，惟其自承：卷附的聊天記錄中有些內容伊有印象，除了伊自己，沒有別人會使用「joya9321@hotmail .com 」帳號，案發期間，也未曾發生帳號遭人盜用的情形，「阿呆」則是伊為乙○○所取的暱稱等語綦詳（見易字卷第14頁及其背面、第71頁背面至第72頁），是被告丙○○空言否認此部分聊天記錄為其所為之對話，應屬事後卸責之詞，要無足採。至被告丙○○與被告乙○○於上揭期間發生性交行為之次數，因證人即被告乙○○並未刻意計算與被告丙○○發生性行為之次數，且對於其等第一次發生性行為之日，亦不復記憶，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本院以證人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明確證述：伊與丙○○發生性行為的頻率，約1 個月2 、3 次等語（見他卷第34頁，易字卷第45頁），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依照聊天記錄，應該是99年8 月前就開始與丙○○發生性行為等語（見易字卷第48頁），認定被告丙○○與乙○○之性交行為係1 個月2 次，自99年8 月起至101 年2 月止（計18個月），共計發生性交行為達36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㈠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按刑
法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及同條後段之相姦罪，係規定於刑法第17章之「妨害婚姻及家庭罪章」，其所保護之法益乃婚姻、家庭法益，而非個人法益；次按行為人實施犯罪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雖非完全一致，但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處罰之疑，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故於刑法廢除牽連犯及連續犯後，應依個案情狀，考量一般社會通念及刑罰公平原則，適度擴張一行為概念，論以接續犯或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方屬適當。查本件被告丙○○於尚稱密接之期間內先後多次與被告乙○○為相姦之行為，其對象單一，僅侵害同一婚姻圓滿之法益，若評價為數行為而予以併罰，容有過度處罰之嫌，是應認係基於單一犯意接續而為，論以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已足。公訴意旨漏未論及被告丙○○於99年8 月間某日至同年10月間某日間與被告乙○○所為之相姦行為，惟此部分與本院論罪科刑部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即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丙○○已知被告乙○○
係有配偶之人，仍與之為相姦行為，嚴重破壞告訴人之婚姻和諧與家庭制度之制約，妨害告訴人之家庭生活，所為應予以非難，惟念被告丙○○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素行尚可，兼衡其生活狀況、智識程度、暨相姦行為之期間、次數、犯後態度、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叁、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指另以：被告乙○○與告訴人甲○○係夫妻，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通姦之接續犯意，於其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之99年10月間某日起至101 年2 月間某日止，在桃園市楊梅區風閣汽車旅館及同市區歡樂汽車旅館房間內，與被告丙○○接續為性交行為至少34次，因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嫌等語。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而不受理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
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及第307 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乙○○因妨害婚姻及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認被告乙○○係犯第239 條前段之通姦罪嫌，依同法第245 條第1 項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本件告訴人甲○○已於104 年7 月6 日具狀撤回對於被告乙○○之告訴一情，有刑事撤回告訴狀在卷可稽，揆諸前揭說明，本件就被告乙○○涉犯通姦罪部分，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3 條第3款、第307 條，刑法第239 條後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彭師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何孟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寶霞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0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9條：
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