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92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吳月美選任辯護人 李大偉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調偵字第535 號）及移送併辦（108 年度偵續字第14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吳月美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又犯變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捌月。
未扣案之票號BH0000000 號之偽、變造支票壹紙沒收。
事 實
一、吳月美與莊訓川前為男女朋友，於民國104 年間同居在桃園市○○區○○○路○○號吳月美當時之住所。吳月美明知莊訓川未同意其使用莊訓川名義開立支票，竟分別為下列行為：㈠因需錢孔急，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
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前，在其當時之住所以莊訓川之名義為發票人，分別填具發票日「104 年元月12日」、面額「壹佰萬元正」、「1,000,000 」等支票必要記載事項，並盜用「莊訓川」印章蓋印「莊訓川」印文1 枚於發票人簽章欄，以此方式偽造支票（支票號碼：BH0000000 號），嗣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在桃園市○鎮區○○路○○○○○號「胖哥」經營之瓦斯行，交付該張偽造支票予賴坤學而行使，以之作為向賴學坤友人借款之擔保。
㈡因積欠黃明秀工程款項，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意圖供
行使之用而變造有價證券、詐欺得利之犯意，於105 年6 月22日，自賴坤學之配偶劉秀美取回前揭支票，復於同年月24日某時許，以莊訓川之名義，塗改發票日為「106 年元月12日」、「106.1.12」（起訴書誤載為106 年1 月2 日，逕予更正），並至桃園市中壢區莊訓川經營之麵店，趁隙盜用「莊訓川」印章蓋印「莊訓川」印文1 枚於前開塗改處，以此方式變造支票，嗣交付該變造支票予黃明秀而行使，以之清償工程款項，使黃明秀陷於錯誤，誤認上開支票係由莊訓川所簽發而收受。嗣黃明秀於106 年1 月12日持前開變造支票提示兌現，因存款不足遭退票而向莊訓川提起民事訴訟，始悉上情。
二、案經莊訓川、黃明秀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184 條第2項亦僅規定因發見真實之必要，得命證人與被告對質，是檢察官偵查中雖未命證人與被告對質，尚非違法，此項未經被告對質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訴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當事人若主張其顯有不可信之情形者，本乎當事人主導證據調查原則，自應負舉證責任，否則，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毋庸另為證明，即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查，告訴人莊訓川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惟被告吳月美及其辯護人並未具體指明上揭證人於偵查中所述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存在及可供本院調查之證據，且實務運作時，檢察官於偵查中向證人取得之證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真實性可獲初步確保，參酌上開說明，告訴人於偵查中之陳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供述、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均未爭執證據能力，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當事人而為合法調查，本院依證據排除法則審酌各該證據，亦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事實認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前，在其當時之住所以告訴人莊訓川之名義為發票人，分別填具發票日「104 年元月12日」、面額「壹佰萬元正」、「1,000,000 」（支票號碼：BH0000000 號）等支票必要記載事項，並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將上開發票人簽章欄蓋有「莊訓川」印文之支票交付賴坤學而行使；復於105 年6 月22日，自賴坤學之配偶劉秀美取回前揭支票，於同年月24日某時許，塗改發票日為「106 年元月12日」、「106.1.12」，並將前揭塗改處蓋有「莊訓川」印文之支票交付告訴人黃明秀而行使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偽、變造有價證券及詐欺得利犯行，辯稱：第一次開支票時被告都知道，支票是經過莊訓川蓋印章的，支票上的發票日、新臺幣是我寫的，是經過莊訓川的授權及同意；修改日期時也是一樣，變更發票日的人是我，莊訓川在更改日期處有蓋章，當時莊訓川已經沒有住在我家，我拿不到他的印章，都是莊訓川心甘情願幫助我、借我開票，我都會告訴他這要開給誰，告訴人知道我第一次開票給「胖哥」，不知道第二次開給黃明秀，本案支票本來沒有要開給黃明秀，我想要拿支票去跟黃明秀換現金，但黃明秀說欠他的工程款就用這張票抵，莊訓川所有的支票都是我繳的，他會叫我自己開支票，填載發票日期跟金額，印章由他蓋，所有的支票開立情形都是這樣子等語（見本院訴卷一第63至64頁，本院訴卷二第9 至12頁）。辯護人辯護略以：被告與莊訓川為男女朋友，共同生活26年，於同居期間，莊訓川之中國信託銀行支票，大部分均由被告使用，使用時則由莊訓川蓋章，支票帳戶之款項均為被告所存入，本案支票係因跳票，莊訓川始提告，莊訓川於審理時亦稱若被告事後把錢存進去那就沒事了，可知莊訓川主觀上認為被告只要能將票款兌現，即可繼續使用莊訓川之空白支票；且莊訓川於103 年間簽發並提示之支票共計69張，其中67張支票均為被告所使用，是莊訓川歷來使用支票之模式，確實大部分為莊訓川同意被告使用，故被告使用本案支票，為莊訓川知悉且同意；又莊訓川與被告既於104 年分居，於分居時又將支票、印章帶走，如非莊訓川同意被告使用本案支票，並於該支票蓋印章，被告如何能在該支票之修改處蓋章；另被告於103 年間，每月使用5 、6 張支票，並供支票兌現而匯入高達3,000 餘萬元至莊訓川支票帳戶，依被告使用支票之期間、頻率及金額，莊訓川自能察覺被告確有使用本案支票，卻未見莊訓川有反對被告繼續使用支票之外在表現；再者，莊訓川提出之監聽譯文，係被告為避免莊訓川遭黃明秀追償始為之陳述等語（見本院訴卷二第18至23頁）。經查：
㈠被告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前，在其當時之住所以莊訓川之名
義為發票人，於號碼BH0000000 號之支票分別填具發票日「
104 年元月12日」、面額「壹佰萬元正」、「1,000,000 」等事項，並於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將上開發票人簽章欄蓋有「莊訓川」印文之支票交付賴坤學而行使，以之作為向賴學坤友人借款之擔保；復於105 年6 月22日，自賴坤學之配偶劉秀美取回前揭支票，於同年月24日某時許，塗改發票日為「106 年元月12日」、「106.1.12」後，將前揭塗改處蓋有「莊訓川」印文之支票交付告訴人黃明秀而行使之事實，為被告坦認在卷（見本院訴卷一第63至68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莊訓川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告訴人黃明秀於偵訊時；證人劉秀美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他字第1432號卷第3 至5 頁，偵字第19150 號卷第18至20頁反面，偵字第11598 號卷第25頁反面至27頁反面，調偵字第535 號卷第
7 至8 頁，本院訴卷一第185 至207 、209 至218 頁），復有中國信託銀行中壢分行支票正反面影本（票號：BH000000
0 號，發票日：106 年1 月12日）、中國信託銀行中壢分行支票影本（票號：BH0000000 號，發票日：104 年1 月12日）、退票理由單影本各1 份等在卷可證（見他字第1432號卷第15、25頁，他字第2223號卷第12頁），是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㈡被告辯稱其以告訴人莊訓川之名義為發票人填載支票BH0000
000 號之發票日、金額，復塗改該支票之發票日，均經告訴人之授權、同意，且由告訴人莊訓川蓋章等語，是本案應予審究者為：被告開立、塗改上開支票，是否經過告訴人莊訓川之授權、同意；又上開支票發票人簽章欄及塗改處蓋印之「莊訓川」印文各1 枚，是否為被告盜印。茲分述如下：⒈證人莊訓川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迭證稱：於104 年間我與被
告同居於被告當時桃園市○○區○○○路○○號住處，我是做小麵攤攤販的批發商，我們財務是各自獨立，我個人的支票本、印章就放在被告家的抽屜裡，被告知道我的支票本、印章放在哪裡，只有被告知道，她有急需要用的話，她跟我講經過我的同意，我會親筆開立支票給她，包括印章、簽名都是我自己簽名、用印的，我沒有答應她可以自由拿我的印章去用，本案支票是被告盜開的，支票的印文及金額都不是我本人書寫的，因為黃明秀對我提告，我才發覺被告盜開，被告原本開的日期是104 年1 月12日，要給「胖哥」，後來被告在105 年6 月22日去跟「胖哥」要回來，再把票該成106年1 月12日，是被告的筆跡，「胖哥」的老婆劉秀美把有支票影本及劉秀美書面陳述的資料拿給我，跟我講這張票是被告去跟「胖哥」要回來，說要換現金給「胖哥」；我不曾交由被告開立支票及用印，我以前有同意被告使用我的支票，但我沒有概括授權，都是個案同意等語（見他字第1432號卷第3 至4 頁，偵字第19150 號卷第18至19頁反面，本院訴卷一第185 至207 頁），是告訴人莊訓川一致證稱其未授權，亦未同意被告開立、塗改本案支票，其雖曾同意被告使用其支票，然經其同意開立之支票，均由其親自書寫、用印，本案支票為被告自行書寫、開立，其對此事毫無所知；參以證人劉秀美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跟我老公「胖哥」賴坤學的朋友「怪手」借錢，將本案支票拿來我開的瓦斯店裡交給「胖哥」，被告拿這張支票時，支票上的發票日、金額都已經是寫好的，不是在我的店裡填寫，於106 年6 月22日被告說該張支票過期了，在我們那邊沒有作用，說要把這張支票跟人家換錢來還給我們，我就影印下來給被告簽名，被告就從我這邊把支票騙回去，我從周邊鄰居知道被告與莊訓川的糾紛，就拿上開影印資料給莊訓川，寫下這些內容（即「此張支票1,000,000 ，吳月美說要拿去換錢還給我，可是一直沒有還一毛錢，此舉動用騙的實在太可惡（不可原諒）」，見他字第1432號卷第25頁），跟莊訓川講有這個過程等語（見本院訴卷一第209 至218 頁），核與告訴人莊訓川所言相符，告訴人莊訓川係經證人劉秀美轉知始知悉本案支票原係交付賴坤學，且發票日原為104 年1 月12日，後經被告取回、塗改發票日為106 年1 月12日，可證告訴人莊訓川對本案支票之開立、塗改及交付何人持有等事項，應毫無所知，自無從授權、同意被告為開立及塗改支票行為。被告辯稱告訴人莊訓川知悉、同意其開立本案支票云云，不足採信。
⒉又被告直承告訴人莊訓川所提告證3 、4 錄音譯文之通話內
容，確實是其與告訴人莊訓川間之對話內容，對話時沒有被強暴、脅迫等語（見本院訴卷一第69至70頁）。而據告訴人莊訓川與被告之電話錄音譯文，告訴人莊訓川稱：「那是不是黃明秀叫你開票的？還是你自己開票給他」，被告稱：「是我自己開給他」；告訴人莊訓川復詢問：「那你原本是10
4 年元月12日，為什麼又把他改成106 年1 月12號」，被告答稱：「那是那一張票之前是開給胖哥那個怪手，後來我叫他拿回來給我，我開本票給他，開本票給他。他拿回來，然後黃明秀就一直要跟我拿去，然後我就改給他這樣子」；告訴人莊訓川再稱：「那個印章也是拿我的？拿我的去蓋」，被告則稱：「對，就是之前你不是每次都放在抽屜裏面？我們家的那個抽屜啊？那時候」，而告訴人莊訓川再問：「所以你就由我的抽屜裏面，拿我的支票跟印章一起蓋給他」，被告答稱：「對，蓋來用，蓋上面就可以用，蓋給他」等情；嗣告訴人莊訓川再次電話聯繫被告稱：「你為什麼都沒有經過我同意，你就拿我的私章跟支票開給他，而且金額又那麼大」，被告答稱：「沒關係，我自己會處理」；告訴人莊訓川則稱：「當時你拿我的印章跟支票，你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所以說我兒子就在為這個事情不高興」，被告稱：「不高興也沒辦法，就已經這樣啦，那就只有我自己處理」；告訴人莊訓川復稱：「因為你之前都沒有跟我商量，沒有經過我同意，所以說我兒子他們都覺得很不高興」，被告則稱：「好，我知道了，那你就跟他講說我會…我會打電話跟他說請清楚我會處理，跟你沒有關係，這樣就好了，我之前跟他講過了，跟你沒有關係，你根本不知道阿」，此有電話錄音譯文2 份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筆錄1 份在卷可參（見他字第1432號卷第20至21頁及反面，調偵字第535號卷第44頁），益徵告訴人莊訓川所言非虛，其對被告開立支票予賴坤學，塗改後再交付告訴人黃明秀乙事確實不知情，否則告訴人莊訓川焉需致電被告詢問前開票據事宜；又該支票上發票人簽章欄及塗改處之「莊訓川」印文為被告自行持告訴人莊訓川之印章蓋印等情，均經被告於電話中坦白承認，足認被告未經告訴人莊訓川之授權、同意，擅自開立、塗改上開支票及用印。被告一再辯稱其開立本案支票、塗改本案支票發票日，告訴人莊訓川均同意且蓋章云云，顯屬卸責之詞，不足憑採。
⒊另觀諸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函覆之莊訓川於103 年間提示付款
支票之正反面影本共89張（見本院訴卷一第241 至423 頁），其中至少67張支票為被告使用，再比對該等支票金額填載欄之筆跡，除編號76、88及89之支票外，其餘均為告訴人莊訓川書寫，此經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明確（見本院訴卷二第3 頁反面），並有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6 年12月12日刑鑑字第1068021790號鑑定書影本暨字跡鑑定說明、莊訓川提出之明細表各1 份可證（見調偵字第535 號卷第22至23頁，本院訴卷二第15至17頁），益證告訴人莊訓川於10
3 年間雖有將支票提供被告使用，然經告訴人莊訓川授權、同意被告開立之支票，均由告訴人莊訓川親自填載並用印，是本案支票之發票日、金額等事項既非告訴人莊訓川親自填載，應非告訴人莊訓川授權、同意被告使用甚明。被告辯稱告訴人莊訓川概括授權其使用支票，同意由其自行填載發票日期、金額，所有支票開立情形均相同云云，要難憑採。
⒋被告雖一再辯稱其塗改發票日時，告訴人莊訓川已搬離其住
處，其無法拿取告訴人莊訓川之印章，是告訴人莊訓川在更改日期處蓋章云云。然證人莊訓川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跟被告沒有同居後，我就把印章帶到我的店裡去，放在我店裡的抽屜，我的店裡沒有門鎖，被告有在我那打工，知道我什麼時間點會出去送麵等語（見本院訴卷一第197 頁）；證人劉秀美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莊訓川的麵店是鐵門一打開就是敞篷的，莊訓川送麵到麵攤來回頂多10分鐘，鐵門都沒放下來等語（見本院訴卷一第212 頁），可知告訴人莊訓川經營之麵店係以鐵門隔絕內外，於鐵門開啟後即屬開放空間，是告訴人莊訓川指訴被告曾於其麵店工作，深知其作息，進而趁隙進入店面盜用印章乙節，尚屬可採。況被告於與被告通話過程中，亦自承其知悉告訴人莊訓川之印章係放置抽屜內，其自行拿取蓋印等情，此有前開電話錄音譯文可佐（見他字第1432號卷第20至21頁及反面），從而，被告於105 年6月24日塗改本案支票之發票日，並至告訴人莊訓川之麵店趁隙拿取告訴人莊訓川之印章，盜印「莊訓川」印文於塗改處之事實，堪以認定。被告前開所辯，委無足採。
⒌綜上，被告未經告訴人莊訓川之授權及同意，即以告訴人莊
訓川之名義為發票人，先後於103 年12月間某日前、105 年
6 月24日某時許，填載發票日、金額及塗改發票日，並於發票人簽章欄及塗改處盜印「莊訓川」印文之事實，已堪認定。
㈢另被告以其為了換取現金始交付本案支票予黃明秀，而非為
清償工程欠款云云置辯。然被告於偵訊中即供承：我沒有自始不打算支付黃明秀工程款，我後來有拿100 萬的支票給黃明秀，就是被退票的支票（即本案支票）等語（偵字第0000
0 號卷第57頁），而證人黃明秀於偵訊時證稱：我於105 年
4 月承攬被告金陵路房屋之修繕工程，該工程於105 年12月全部完工，該工程之估價單為130 萬元，但估價單不含爐台、廚房磁磚等項目，被告只有在105 年5 、6 月間支付10萬元等語（見偵字第11598 號卷第25頁反面至26頁），且提出卷附之工程估價單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618號民事判決各1 份為據（見他字第2223號卷第11頁，偵字第00000 號卷第17至19頁反面），足認被告與告訴人黃明秀間確實因承攬工程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被告持經塗改到期日之支票交付告訴人黃明秀，係為了清償積欠之工程款項甚明。被告前開所辯，不足採信。
㈣至被告及其辯護人另聲請調閱告訴人莊訓川於104 年間提示
付款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支票之正反面影本（見本院訴卷二第
3 至4 頁），然本案事實已經明確，上開證據聲請已無調查必要，應予駁回。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犯行均堪認定，俱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按刑法第201 條業於108 年12月25日修正後公布施行，於同
年月27日生效，該次修法將上開條文之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無庸為新、舊法比較，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另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性質，如果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但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證券，係供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或延期清償，則其借款或延期清償之行為，已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以外之另一行為，即應併論以詐欺取財或詐欺得利罪，並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316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核被告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偽造有價
證券罪；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變造有價證券罪、刑法339 條第2 項詐欺得利罪。被告盜用「莊訓川」之印文，係偽、變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而行使偽、變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各為偽、變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就事實欄一㈡所為變造支票，持向告訴人黃明秀行使，使告訴人黃明秀陷於錯誤而收受，其目的係為新債清償其積欠之工程款項，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變造有價證券、詐欺得利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變造有價證券罪處斷。
㈢被告所犯上開2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偽、變造支票並持以行
使，危害金融秩序，應予嚴厲非難，衡量被告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程度及犯後態度；兼衡其自述：高商畢業、擔任幫傭，經濟狀況不好等語（見本院訴卷二第12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暨預防需求，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四、沒收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 章之1 關於沒收之相關規定固於104 年12月30日、105 年6 月22日修正公布，並均於105 年7 月1 日起施行，揆諸上開規定，應一律適用裁判時法即新法之規定，無庸為新舊法比較。本案票號BH0000000 號支票1 紙，為被告偽、變造之有價證券，且未扣案，應依刑法第205 條規定，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宣告沒收；至於偽、變造有價證券上所盜用之印文，係屬偽、變造有價證券之一部分，已因偽、變造有價證券之沒收而包括在內，不另重為沒收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01 條第1 項、刑法第339 條第2 項、第55條前段、第51條第5 款、第
205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宗憲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羽忻移送併辦，檢察官賴穎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龍輝
法 官 黃玥婷法 官 高羽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鄧文琦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3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01條（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 萬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