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1079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上列被告因家暴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調偵字第104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貳萬柒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乙○○為戊○○（已歿）之姪女，係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4款之家庭成員，前因戊○○將至醫院進行手術，乙○○遂於民國
103 年4 月6 日某時許，在桃園市龍潭區雞籠坑10號之戊○○住處，受戊○○委託保管其所有之金項鍊3 條（下稱金項鍊，總值新臺幣【下同】13萬2,000 元）；詎乙○○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犯意，於103 年4 月6 日至107 年9 月6 日間，在不詳地點，以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將金項鍊變賣換現而侵占入己，嗣戊○○出院後多次催討返還未果，始於107 年9 月6 日知悉上情。
理 由
壹、程序部分按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依刑法第338 條準用同法第324 條第2 項之規定，於直系血親、配偶、同財共居親屬、其他五親等內血親或三親等內姻親之間，犯上開之罪者，均須告訴乃論。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37 條第1 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又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發見確實證據，始行告訴，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定期間（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919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告訴人戊○○為被告乙○○之姑姑，為被告自承在卷，告訴人與被告間，屬三親等血親，被告犯上開等罪嫌，自須告訴乃論。又告訴人於107 年9 月6 日始確定被告無法返還金項鍊，而將之侵占入己等情（詳如後述），旋於同年11月1 日提出本案告訴，有刑事告訴狀1 份存卷可參（見他字卷第1 至2 頁），並未逾告訴期間，本院自應就本案為實體審理，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訊據被告乙○○雖坦承於上開時、地，受告訴人戊○○之委託保管金項鍊，且迄今未歸還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侵占之犯行，辯稱：戊○○曾說如有用錢需求，可以變賣這些金項鍊，所以後來戊○○在醫院需要看護費用，或要買東西需要用到錢，我就分3 次把金項鍊變賣，支付這些費用等語（見審易字卷第38頁），經查：
㈠ 被告為告訴人之姪女，前因告訴人將至醫院進行手術，被告遂於103 年4 月6 日某時許，在桃園市龍潭區雞籠坑10號之告訴人住處，受告訴人委託保管其所有之金項鍊（總值13萬2,000 元），嗣告訴人出院後多次催討未果，直至告訴人死亡前，被告迄今均未返還等事實，為被告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在卷，核與證人即見聞案發過程之告訴人之友人甲○○、告訴人小叔丁○○於偵訊及審理時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107 年9 月6 日之議定書1 紙存卷可憑，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 關於證人甲○○、丁○○受告訴人之託向被告索討金項鍊之經過情形如下：
⒈證人甲○○於偵訊及審理時證稱：因為乙○○是戊○○在臺
灣唯一有血緣的親戚，戊○○住院前就請乙○○保管她的金項鍊、郵局帳戶存摺、印章及身分證，由乙○○從戊○○的帳戶領錢，去繳戊○○的住院看護費，後來戊○○到安養中心，雖因她是低收入戶由政府補助安養院費用，惟仍因買尿布、水果、外食等私人物品需要用到錢，而戊○○於106 年間已不信任乙○○，就將保管她郵局帳戶的任務交給我，由我為她管理帳戶支付相關費用，但後來她帳戶內錢不夠用了，便說她還有可以變賣成錢的金項鍊在乙○○那邊，她沒有提到將金項鍊給乙○○保管時，有跟乙○○說若錢不夠用，可以把金項鍊拿去變賣的事情，所以我跟戊○○說「那妳就跟她要回來，不然妳現在人已經生病了，就需要錢了，那妳就趕快拿過來，不管那時候金價多少，反正就是可以賣掉先付妳現在需要用的」，戊○○才開始多次打電話、傳簡訊向乙○○要回金項鍊，但都沒有結果，我去安養中心看戊○○時，她就有給我看那些她向乙○○催討金項鍊的簡訊，後來戊○○委託我去向乙○○索討金項鍊，我也多次用臉書傳訊息給乙○○，乙○○有答應要還，但到最後都爽約，戊○○的小叔丁○○還有去乙○○住的地方堵她，也沒有結果，戊○○因此懷疑乙○○已經把金項鍊賣掉，同意乙○○把金項鍊換成等值的錢來還她，我與乙○○於109 年9 月6 日就到丁○○家中協商，我跟乙○○說既然她拿不出金項鍊，那就還錢，她也說「好，那就用錢來還」，但口說無憑，就由我按照乙○○答應的還款時間、金額，擬好議定書內容，請丁○○當見證人，並由乙○○親自在議定書上簽名，而於戊○○住院期間仍由我幫她管理郵局帳戶，去轉帳代付看護費、生活費，戊○○認為我可以幫她先管這筆錢，所以議定書中就約定錢直接匯到我的帳戶，那時乙○○也答應會履行議定書的內容，並無表示她已經因為戊○○要用錢而把金項鍊賣掉，她是說因為安全顧慮，已經把金項鍊委託給一位師姊保管，後來要去找那個師姊拿回金項鍊時，師姊有時不在，有時出國，拿不回來，所以她同意以現金來返還，但後來都沒有還等語（見他字卷第8 頁正、反面、易字卷第29至40頁）。
⒉證人丁○○於偵訊及審理時證稱：戊○○於其死亡前大概8
個月左右，是住在桃園市中壢區的真愛的看護之家，因那邊的伙食不是很理想，她會拜託清潔人員幫她買外食，快沒錢時跟我說「小叔，你可不可以幫我跑去跟曼莉要回來，把那
3 條金項鍊要回來」，我問「那個金項鍊大概是長的怎樣，大概有多重」，她說「重量超過三兩」，還說她有用LINE跟戊○○要過，並拿LINE訊息給我看，從未提過如乙○○有需要可以把金項鍊賣掉的事。後來戊○○住院也需要用到錢，我多次用LINE聯繫乙○○請她還金項鍊，戊○○也有找甲○○幫忙向乙○○索討，而乙○○都沒有提到金項鍊已經被她賣掉，但有說過金項鍊託給別人，等那個人回來才能還給我們，我們就一直等，有二次約在龍潭肯德基那裡，都沒有要到，另一次是找到乙○○的同鄉帶我到乙○○住處大樓，乙○○很怕她住處大樓的人知道她的劣行，請我不要在那邊講，我說「就是要從這邊講清楚來，那有什麼見不得人」、「妳該還的東西就是還」，但還是一樣要不到，乙○○說再約個時間，然後就是一直周而復始，每次都是要不到，實在沒辦法，我與甲○○於107 年9 月6 日請乙○○過來我家，而因為乙○○始終拿不出來，我與甲○○心裡也推估那個東西（即金項鍊）大概已經不在了，才想說用折衷的方式，以當時的金價來換算成現金，由我們三人一起核定金額為13萬2,
000 元等語（見他字卷第8 頁正、反面、易字卷第41至47頁）。
⒊證人甲○○、丁○○於偵訊及審理時，均就告訴人因生活費
短缺，先後請託其二人向被告索討前揭金項鍊，而告訴人未曾表示將金項鍊委託被告保管，係意在缺錢時由被告變現使用，而其二人皆看過告訴人向被告索討金項鍊之簡訊或LINE訊息，各自亦數次透過通訊軟體向被告索討未果，而在其二人向被告索討金項鍊之過程中，被告從未表示因戊○○先前住院需要用錢，已將金項鍊變賣花用之事，反稱係將金項鍊交由他人保管，尚需待他人返還金項鍊，而因被告一再拖延，始終無法返還金項鍊，其二人遂於107 年9 月6 日與被告在上開地點協商，議定由被告返還等值之現金，並簽下議定書等情所證大致相符，且證人甲○○以通訊軟體向被告索討金項鍊乙節，並有證人甲○○手機螢幕翻拍照片（對話內容詳如附表所示）11張在卷可稽（見易字卷第59至79頁），復證人甲○○、丁○○所證，被告、證人甲○○在證人丁○○之見證下，簽立議定書，約定由被告將與金項鍊等值之款項13萬2,000 元匯款至證人甲○○之銀行帳戶（因戊○○臥病在床，由證人甲○○代收款項）一情，亦有議定書（日期為
107 年9 月6 日）1 紙存卷可憑（見他字卷第4 頁），是證人甲○○、丁○○上開證述堪以採信。
㈢ 被告歷次雖辯稱戊○○在委託其保管金項鍊時，曾表示當自己有用錢需求時，被告可變賣金項鍊以支付所需，其因戊○○有用錢需求，已將金項鍊變賣云云，然證人甲○○、丁○○均一致證稱，戊○○委託其二人向被告催討金項鍊時，並未表示曾授權被告可變賣金項鍊，而於其二人在向被告索討金項鍊之過程，被告亦從未如此表示，而僅係一再拖延，此觀如附表所示之對話內容，證人甲○○始終立場堅定請求被告返還金項鍊，被告先係推拖自認為應該是要還給戊○○之小叔即證人丁○○，再表示自己忙碌，末再說自己對戊○○付出很多，但均未具體表明其因戊○○需要看護費、購物費，已將金項鍊變賣之事，是被告此辯是否可信，已屬有疑；又被告於偵訊時供稱：「（問：變賣之情形？）答：我忘記了。」等語（見偵字卷第14頁反面）；於準備程序時改稱：
我拿去金飾店變賣，賣掉時是因為戊○○在醫院需要看護費或買東西要用到錢，一次賣2 萬7,000 餘元，另兩次都是賣
3 萬餘元等語（見審易字卷第38頁），從距離案發較近之偵訊時完全忘記變賣情形，到距離案發已逾2 年之準備程序時改稱分成3 次變賣以支付戊○○之看護費、購物費，關於被告究竟係於何時、地，因戊○○有何需求而變賣、變賣管道等情所述不僅大相逕庭，且不合於一般人時間距離越久記憶越模糊之常情，更難認屬實，況其並無留下任何變賣金項鍊、支付看護費之單據供本院查證，顯然純屬幽靈抗辯，並不可採；復被告亦於偵訊及審理時供稱：戊○○一直問我她的項鍊呢？我說還在、還在，因為我在安慰病人，而甲○○、丁○○在跟我索討金項鍊時，我也有說項鍊是交給別人保管，那個議定書是我自己簽的，我願意還那些錢等語（見偵字卷第14頁、易字卷第40、51至52頁），復參證人甲○○、丁○○前揭所證，被告已經戊○○本人、證人甲○○、丁○○等3 人多次催討，如其確實是為戊○○之利益，已將金項鍊變賣，並將賣得款項用於戊○○生活所需，何以此時不為自己澄清，甚至在自己住處大樓遭證人丁○○找上門，場面尷尬，亦自覺蒙羞，希望證人丁○○不要聲張此事，然仍無為自己辯駁，末於107 年9 月6 日簽立議定書時，證人甲○○、丁○○均已認定被告既然還不出金項鍊，應返還與金項鍊等值之金錢時，被告仍未說明原委，甚至佯稱將金項鍊轉託第三人保管，而願返還與金項鍊等值之金錢，反遲於本案偵審中為上開辯解，實與一般經驗與常情均不相符，更徵其歷次所辯，均係畏罪之詞，不可採信。
㈣ 綜上所述，被告經告訴人、證人甲○○、丁○○等人多次催討均無法返還金項鍊，被告於審理時復坦承金項鍊已遭其變賣，顯見被告於變賣金項鍊時，係已變易原持有之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將金項鍊侵占入己，而因被告堅不吐實，故無從知悉被告實際係分次或一次將金項鍊變賣，依罪疑唯輕原則，認為被告應係於103 年4 月6 日受託時起，至107年9 月6 日簽立議定書時之期間，將金項鍊一次變賣。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 查本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5 條第1 項雖於108 年12月25日經總統公布修正，並自同年月27日施行，惟查修正後規定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 之1 條第2 項前段規定將罰金提高30倍，亦即將原本之銀元1 千元（經折算為新臺幣3 萬元）修正為新臺幣3 萬元，其修正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自非法律變更，當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㈡ 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家庭暴力罪，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係告訴人之姪女，此據被告陳明在卷，被告與告訴人間，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4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且被告對告訴人實施經濟上不法侵害行為，故被告二人所為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僅依刑法予以論罪科刑即可。
㈢ 按刑法侵占罪為財產犯罪之一種，以持有他人之物，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實行不法領得之意思為構成要件。其實行不法領得之侵占行為，凡事實上之處分及法律上之處分均包括在內，只要將其承管他人之物，作為自己之物處理，即應成立侵占罪名（最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3733號、78年度臺上字第3346號判決意旨可參）。經查，告訴人將其所有之金項鍊交給被告保管，被告於持有期間，將金項鍊變賣，顯係已變易原持有之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將金項鍊侵占入己，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
㈣ 爰審酌被告不思以正途獲取財物，而恣意侵占告訴人委託其保管之金項鍊，法治觀念顯有不足，應予非難，且犯後飾詞狡辯，犯後態度不佳，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侵占之財物價值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三、沒收：被告本案於侵占之犯罪所得為金項鍊（3 條），惟經被告變賣所得相當於13萬2,000 元，則可認被告之本件犯罪所得變得之物為13萬2,000 元，且未扣案，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
1 項前段、第3 項、第4 項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然被告前已與受告訴人委託之甲○○達成協議，匯款5,000 元至甲○○帳戶乙情，有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查詢記錄表各1 紙可參（見易字卷第85頁），故被告既已支付5,000 元給告訴人生前所委託之甲○○，就此5,000 部分如再沒收，將有過苛之虞，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另12萬7,000 元（計算式：13萬2,000 元－5,000 元＝12萬7,000 元），仍應依前揭規定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提起公訴，檢察官蔡宜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呂世文
法 官 曾淑君法 官 陳郁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哲維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3 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被告乙○○與證人甲○○於107 年8 月23日之通訊軟體臉
書對話紀錄┌────────────────────────────┐│乙○○：昨天來找我幹嘛有事嗎？ ││甲○○：想跟你確認燕燕阿姨的東西什麼時候還？ ││乙○○：我說過了我跟他小叔，來跟我拿，所以你不用插手。 ││甲○○：因為燕燕阿姨的前（應為「錢」之誤）不夠了，就是因││ 為妳一直都不拿給她的小叔啊。我這邊要幫忙出了，我││ 當然找妳。 ││乙○○：他小叔會來跟我處理。 ││甲○○：什麼時候？ ││乙○○：你不必找我。 ││甲○○：給我一個時間。 ││乙○○：是他小叔叫你處理嗎？ ││甲○○：那什麼時候會還？ ││乙○○：現在是怎樣？一下它一下你，那到底要找誰？我現在是││ 要交給誰？現在到底要誰？ ││甲○○：沒關係，妳只要給我一個時間，我找他拿也可以。妳什││ 麼時候給他，我就找他拿。 ││乙○○：我現在火氣很大，你看他的LINE。 ││甲○○：那就趕快把東西交出來就好了。 ││乙○○：我就跟他講好了，當然但是他要這樣我也沒辦法。你有││ 跟他聯絡嗎？ ││甲○○：那妳講好什麼時候還？ ││乙○○：人戊○○交給他小，那你還他還叫你來找我幹嗎？ ││甲○○：時間到了我找他沒拿到東西我還是要找你。 ││乙○○：我沒有空去用啊，我每天上班都會10點要我怎麼去用？││甲○○：因為我幫燕燕阿姨管錢，這邊的錢不夠了，就只能找妳││ 啊。 ││乙○○：當然啦來拿我的東西還比這個多，我就不想講而已。我││ 說過本來我要幫他的結果害了自己。 ││甲○○：妳就先還出來，之前有拿比較多的什麼錢寫出來，看誰││ 欠比較多。 ││乙○○：那你願意，幫我找一個時間去拿給你們，到底拿給你還││ 是拿給他小？到時候給這一個那一個要。 ││甲○○：拿給他小叔都好，重點是幾月幾號要拿給他？我就去找││ 他小叔拿。 ││乙○○：等我工作忙完，我會去找他，這個禮拜工作很多沒辦法││ 跑。 ││甲○○：齋明街好像也沒有很大，給我日期。 ││乙○○：當然也很大，你們新竹大。日期，我會給你，等我這兩││ 天忙完我會給你一個答案。 ││甲○○：兩天，所以是星期六。 ││乙○○：我說我忙完我會給你答案這個兩天，懂嗎？ ││甲○○：所以8/25給我答案。 ││乙○○：我會打電話給你，看要哪時候拿給你。他小叔也要用，││ 你也要用，你們怎麼用啊？ ││甲○○：你的手機號碼換到哪裡去，我要找的到你。 ││乙○○：手機號碼幹嘛你不是知道你還問我。 ││甲○○：換了嗎？ ││乙○○：問戊○○啊，沒有換啊。 ││甲○○：0000000000。 ││乙○○：不是。0000000000。 ││甲○○：好，等妳的消息。 ││乙○○：1 禮拜之內，我會找，1 禮拜之內，我把他事情處理完││ 畢，找妳。等我消息喔，這1禮拜之內，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