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侵訴字第145號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AE000-A111640B（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選任辯護人 邱柏綸律師上列被告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31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AE000-A111640B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代號AE000-A111640B（真實姓名詳卷，下稱甲男）為告訴人代號AE000-A111640、AE000-A111642（均民國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均詳卷，下分別稱A女、B女）之姨丈公，告訴人A女、B女於108年7月間起至109年間均曾寄居被告位於桃園市中壢區之住處（地址詳卷，下稱中壢住處），3人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2款、第5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明知告訴人A女、B女於下列時間均係未滿14歲之未成年女子，對性行為之概念未臻健全成熟而尚無完全之性自主決定能力，竟趁同居照顧告訴人A女、B女期間，為滿足一己性慾，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108年7月間起至109年間之某日，告訴人A女就讀小學五、
六年級時，在被告中壢住處之工廠辦公室內，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之犯意，違背A女意願，褪去告訴人A女褲子後，以舌頭舔A女陰部，以此方式對A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得逞1次。
㈡於108年7月間起至109年間之某日，告訴人A女就讀小學五、
六年級時，在被告中壢住處相連之工廠作業區內，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性交之犯意，先播放成人性愛影片，違背A女之意願，並以手撫摸A女之陰部，再褪去A女褲子，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以此方式對A女為強制性交行為得逞1次。
㈢於108年7月間起至109年間之某日，告訴人B女就讀小學六年
級、國中一年級時，在被告中壢住處之工廠辦公室內，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之犯意，違背B女意願，先自行觸碰陰莖為自慰行為，於B女見狀欲逃離之際，強拉住B女並褪去其褲子，再以舌頭舔B女陰部，以此方式對B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得逞1次。㈣於108年7月間起至109年間之某日，告訴人B女就讀小學六年
級、國中一年級時，在被告中壢住處內，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性交之犯意，違背B女意願，褪去其與B女褲子後，以其陰莖磨蹭B女陰部，並插入B女陰道，以此方式對B女為強制性交行為得逞1次。
㈤因認被告就上揭㈠、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之1、第222條
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嫌；就上揭㈡、㈣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未滿14歲女子犯強制性交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但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通常係立於被告之對立面，故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必其指訴，並無瑕疵，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被害人之陳述以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與被害人之指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210號判決參照。是告訴人前後陳述是否相符、指述是否堅決，僅足作為判斷告訴人陳述是否有瑕疵之參考，仍屬告訴人陳述之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甲男於警詢及偵訊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偵訊中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偵訊中之證述、證人即A女、B女之母代號A0000000000006（即AE000-A111642A，真實姓名詳卷）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證人即A女、B女之外祖母代號AE000-A111640D（即AE000-A111642E，真實姓名詳卷）於警詢時之證述等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A女、B女有於107年間遷入上開中壢住處而與其同住，直至108年間A女、B女搬離，且B女就讀小學一年級時，曾乘坐被告所駕駛之貨車一起出門送貨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起訴書所載對未滿14歲女子犯強制猥褻及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我沒有駕駛貨車載A女去送貨過，B女國三的時候已經沒有住在中壢住處，我怎麼可能摸他，我也沒有在上開貨車上脫褲子或觸摸B女，起訴書所載之全部犯行，我都沒有做等語。經查：
㈠證人A女於偵訊時雖證稱：被告會給我看A片，同時摸我的腿
，被告在工廠的時候有脫掉褲子，把生殖器插入我的陰道，但我不記得發生過幾次，另外被告在辦公室的椅子或桌子上，有用嘴巴舔我的私密處，這些都是在小學的時候發生的，但不記得幾年級等語（見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3120號卷【下稱偵卷】第25頁至第34頁）。由上可知，證人A女對於指訴被告所為各次犯行，僅能概述是發生在就讀小學的時候，對於性侵害之次數，泛稱不記得幾次，無法具體特定次數或頻率，對於性侵害之方式，其回答內容也甚為簡短，對於檢察官訊問之問題，多以回答「是」之被動方式附和檢察官，並未直接將事實完整交代，其證言是否可信，已非無疑義。嗣證人A女於本院審理時，雖有到庭具結作證，然經質以本案事發經過，以及各次侵害之時間、地點、方式等節，均泛稱「不清楚」、「忘記了」，無法為具體特定之描述，經檢察官當庭提示其偵訊時之證述內容，仍證稱「沒有印象」、「不清楚」，顯見證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詞更加模糊，是證人A女於審判中證詞過於空泛，無從與其偵查中證述相互稽之核實，自難就證人A女於偵查或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採為不利被告之證據。
㈡證人B女於偵訊時雖證稱：應該在小學的時候，被告在辦公室
，有把我拉住，然後把我的褲子脫下，用舌頭舔我的下體，這樣的情形發生過1、2次；在住處的時候，被告也有把我下半身脫掉，試圖用生殖器插入我的陰道，我有死命抵擋，只是力氣不夠失敗，但時間不記得，應該發生過1、2次，被告有磨蹭，另外也有進去，只是沒有到底。我有跟A女講過遭被告性侵的事情，也有跟阿嬤求救過，但阿嬤覺得我在說謊等語（見偵卷第35頁至第44頁）。由上可知，證人B女雖證稱被告有以舌頭舔其下體，另有以生殖器插入其陰道，然對於性侵害發生時間，僅能概述是發生在其就讀小學的時候，對於性侵害之次數，也只回答大概1、2次，其證述難認具體特定，稍嫌空泛。嗣證人B女於本院審理時，雖到庭具結作證，然經質以「被告有無以身體部位碰觸你的生殖器」、「有無用舌頭舔你的下體」等節，均泛稱「想不起來」、「忘記了」，直至檢察官提示其於偵查中相關陳述內容後，始被動肯認，顯見證人B女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詞亦屬模糊，難與其偵查中證述相互稽之核實，自難就證人B女於偵查或本院審理時之證述，逕採為不利被告之證據。
㈢證人即A女、B女之母親A0000000000006於警詢時雖證稱：有
聽過A女、B女訴說遭性侵害之事，然經檢察官質以細節，則證稱：A女、B女五、六年級的時候，有說被告帶他們去看A片，把她們褲子脫掉，但我那時候在忙工作，沒心思處理，第二次是在110年的時候，她們又再講一次被告性侵她們的過程，說小腹很痛，很不舒服，我也聽的迷迷糊糊的等語（見偵卷第125頁至第127頁），可見證人A0000000000006於偵訊時無法具體描述證人A女、B女當時是如何訴說其等遭性侵害之情節，嗣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A女、B女國小的時候講過遭被告性侵的事，但不記得她們怎麼說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87頁至第388頁），經檢察官當庭提示其偵訊時之證述內容，仍證稱「沒有印象」、「不清楚」（見本院卷一第386頁至第390頁），由上可知，證人A0000000000006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尚屬模糊，與偵訊時之證述亦有明顯歧異之處，無從補強證人A女、B女證述之憑信性，要難執為不利被告之證據。
㈣證人即A女、B女之外祖母AE000-A111640D於警詢時雖證稱：我們搬到自助餐那邊住時，有聽過她們講被誰性侵，她們感覺很平靜等語（見偵卷第51頁至第53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A女、B女沒有跟我講過被性侵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2頁），經檢察官提示警詢筆錄，仍證稱：A女、B女沒有跟我講過，是我女兒跟我說有人對小孩毛手毛腳，但沒有說是誰，也沒有講到「性侵」這一句話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3頁至第55頁），可見證人AE000-A111640D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有前後歧異之情形，其證述之真實性顯有疑義，要難執為不利被告之證據。。㈤是以，證人A0000000000006、AE000-A111640D之前開證述，既有前開瑕疵可指，難以補強A女、B女前揭證述而相互印證，達於通常一般人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基此，本案除證人A女、B女之指述外，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猥褻、性交，自難遽認被告有何對未滿14歲之女子為加重強制猥褻、性交之犯行。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起訴被告涉犯本案對未滿14歲以上之女子猥褻、性交犯行，除被害人單一指訴外，別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資佐證，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上開犯行，仍存有合理懷疑，無由依卷內檢察官所舉事證使本院形成確信為真實之心證，既不能證明被告涉有上開罪嫌，揆諸首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Ａ０１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海樵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B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鄭吉雄
法 官 羅文鴻法 官 姚懿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瓊儀中 華 民 國 114B 年 11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