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選字第13號
107年度選字第19號原 告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訴訟代理人 許惠雯原 告 吳文慶訴訟代理人 林重仁律師被 告 吳一平訴訟代理人 張蓁騏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原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吳文慶分別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本院合併審理，本院於民國
108 年5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選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三、有第97條、第99條第1 項、第101 條第1 項、第102 條第1 項第1 款、刑法第146 條第1 項、第2 項之行為，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有明文規定。查原告吳文慶與被告均為臺灣省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之候選人，雲林縣選舉委員會於民國107 年11月30日公告被告為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之當選人，原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吳文慶先後於107 年12月21日、
107 年12月26日提起本件被告當選無效之訴，在法定期間之內，所提訴訟合於前揭規定，應認合法，合先敘明。
二、當選無效之訴乃係形成公法上權利為目的之訴訟，其判決可直接使一定法律關係產生創設、變更或消滅之效果。是選罷法所規定之當選無效之訴，本質上乃屬具公益性質之公法上之形成之訴，其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為公法上之形成權，僅因法律上之特別規定，而依民事訴訟程序予以實現。按選舉、罷免訴訟程序，除本法規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又分別提起之數宗訴訟，其訴訟標的相牽連或得以一訴主張者，法院得命合併辯論；命合併辯論之數宗訴訟，得合併裁判，選罷法第128 條前段、民事訴訟法第205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吳文慶分別對被告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揆諸前開說明，得以一訴主張，爰依前揭規定，命合併辯論及裁判。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二人主張：㈠被告係107 年雲林縣第21屆雲林縣台西鄉鄉民代表候選人，
為圖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及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由訴外人丁瑛孟、丁文志、吳信輝等人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分別為下列投票行賄之犯行：㈠吳信輝於107 年10月、11月間，在丁瑛孟位於雲林縣台西鄉光華村光華81號住處，將新臺幣（下同）2 萬元交予丁瑛孟，要求丁瑛孟交付賄款予有投票權人，以投票支持被告。㈡丁瑛孟遂於雲林縣○○鄉○○村○路上，將吳信輝交付之賄款2 萬元中取出5,000 元交付丁文志，要求丁文志持上開賄款行賄選區內之選民以支持被告；丁瑛孟另於107 年11月16日晚間7 時許，在訴外人丁老運位於雲林縣台西鄉光華村光華6 號之1 住處，以1,000 元之代價行賄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丁老運，及於107 年11月初，在雲林縣○○鄉○○村○○00號之1 附近，以2,000 元之代價行賄選區內有投票權之訴外人丁展，並要求丁老運及丁展於本次鄉民代表選舉時投票支持被告。嗣後丁瑛孟以1 票1,000 元之代價行賄選區內有投票權之訴外人丁萬春時，遭丁萬春拒絕。㈢丁文志於107 年11月10日或11日，在訴外人丁有錦位於雲林縣台西鄉光華村光華63住處，以1,000 元之代價行賄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丁有錦，及於107 年11月18日或19日，在訴外人丁愩共位於雲林縣台西鄉光華村光華66號之3 住處，以4,000 元之代價行賄選區內有投票權之選民丁愩、吳清明，並要求丁有錦、丁槓、吳清明於本次鄉民代表選舉時投票支持被告。
㈡被告於107 年11月24日投票日，得票858 票，當選雲林縣台
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並經雲林縣選舉委員會於107 年11月30日公告當選。
㈢丁瑛孟為被告姑丈的堂兄弟，丁文志、吳信輝是被告所經營
農場合作社之農民，吳信輝在106 年為雲林縣台西鄉公所低收入戶，107 年為中低收入戶，依常情實無提供2 萬元予丁瑛孟囑其為被告買票之可能？丁文志就其買票之5,000 元資金從何而來，說法不一，無從認定係由丁瑛孟交付，應認係被告與丁瑛孟、丁文志、吳信輝共同實施賄選行為，方符合經驗及論理法則。為此，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等語。
並均聲明：被告於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之當選無效。
二、被告則以：被告違反選罷法案件已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再議駁回，所以刑事部分已經確定，被告並無違反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罪嫌，原告以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起訴被告當選無效，顯然構成要件不該當，沒有理由；另原告僅以臆測之詞認被告與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間有特殊情誼，並未盡其舉證之責，其所主張之經驗法則亦非可採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原告吳文慶與被告均為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臺灣省雲林縣
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之候選人，被告於前項選舉得票數為858 票，經雲林縣選舉委員會於107 年11月30日公告被告為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之當選人。
㈡原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吳文慶分別於107 年12月
21日、107 年12月26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未逾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所定期間。
㈢被告涉犯違反選罷法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
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等人均未證述係受被告委託行賄有投票權人支持被告，依line對話紀錄及卷附照片亦未發現被告有指示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拿錢為其買票之情事，於
107 年12月7 日為不起訴處分，嗣經再議後，於108 年1 月
2 日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維持原處分，駁回再議確定，有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71、106 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108 年度上職議字第67號處分書在卷可參。
四、得心證之理由:本件之爭點在於被告有無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之當選無效事由，原告訴請被告當選無效，有無理由？㈠原告二人主張被告為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臺灣省雲林縣台
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之候選人，被告於前項選舉得票數為858 票，經雲林縣選舉委員會於107 年11月30日公告被告為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之當選人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雲林縣選舉委員會函覆之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當選人名單、雲林縣選舉委員會公告在卷可參，自堪信為真正。
㈡原告二人主張：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等人係為被告賄選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又選舉罷免訴訟程序，除選罷法規定者外，準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選罷法第128 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故選舉罷免訴訟除選罷法另有規定者外，其舉證責任與民事訴訟同。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等人係被告樁腳，其等係為被告賄選等語，既為被告所否認，則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應由原告就上開事實，負證明之責。
⒉查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等三人因涉嫌為被告賄選，業經
臺灣雲林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7 年12月7 日以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涉犯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嫌，提起公訴，此有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1 份在卷可按。至被告涉犯違反選罷法案件，則經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等人均未證述係受被告委託行賄有投票權人支持被告，依line對話紀錄及卷附照片亦未發現被告有指示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拿錢為其買票之情事，於107 年12月7 日為不起訴處分，嗣經再議後，於108 年1 月2 日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維持原處分，駁回再議確定，有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
107 年度選偵字第71、106 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臺南檢察分署108 年度上職議字第67號處分書在卷可參，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106 號偵查卷核閱無訛。
⒊訊之吳信輝於107 年11月22日在偵查中證稱：「（問：你有
在吳一平服務處工作？）我有空就會過去幫忙煮東西。」「（問：你跟吳一平關係？）我跟吳一平原來就是朋友。」「（問：，吳一平選舉，你有去幫忙？）有空就會去幫忙煮。」「…我在107 年11月10日在丁瑛孟的住處拿2 萬元給丁瑛孟，我叫丁琪孟幫吳一平拉票拉票，我的意思是交際一下，要買檳榔、香菸、飲料，不然怎麼去拉票。」「（問：你2萬元怎麼來的？）我做工賺的，2 萬元是我自己的。」「（問：2 萬元不是吳一平給你的？）不是。」「吳一平知不知道你拿2 萬元給丁瑛孟？）他不知道。」「（問：為何要自己拿錢給丁瑛孟？）因為吳一平對我不錯，我有欠他人情，我想說這次選舉可以幫他忙。」（見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
7 年度選偵字第47號偵查卷第51頁至第51頁，下稱偵查卷）；於107 年11月21、22日在警詢中陳稱：「（問：你在雲林縣臺西鄉第2 區鄉民代表候選人吳一平服務處有無擔任樁腳服務員助選員等職務？）沒有。但是我有在服務處幫忙煮飯，是純粹義務幫忙的。」「（問：你拿給丁瑛孟之新臺幣2萬元是何人拿給你的？）我自己自願出資的，是我自己賺的錢，沒有任何人拿給我。」「（問：為何你自己要拿錢出來替鄉民代表候選人吳一平買票期約賄選？）因為吳一平平時就對我很好，且我有積欠吳一平恩情，所以我想吳一平，希望他能順利當選。」「（問：你替候選人吳一平向丁瑛孟買票賄選，吳一平是否知情？）吳一平他完全不知情。」「（問：向丁瑛孟買票賄選前，你有無跟吳一平共同討論或告知？）沒有。吳一平完全不知情。」「（問：你拿新臺幣2 萬元給丁瑛孟買票之事，吳一平是否知道？）吳一平完全不知情。」「（問：你拿新臺幣2 萬元給丁瑛孟時，有無交代給特定人或造冊？）沒有。我只說在拉票過程買個檳榔、香菸、飲料，交際應酬一下，麻煩投給吳一平。」「（問：你拿
2 萬元給丁瑛孟用意為何？）我請他如果過去人家那泡茶，在拉票過程中，可以買些檳榔、香菸請別人用，如果人家有喝飲料，買個飲料給人家喝一下，這樣才有辦法跟人家交際應酬。」「（問：你是否叫丁瑛孟將該2 萬元發放予不特定之人，以尋求選民支持，進而將票投予吳一平？）沒有，我沒有這樣說。」（見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雲警西偵字第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第20頁背面、第22頁至第23頁，下稱警詢卷）。是依吳信輝在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堪認其向他人買票及請他人幫忙買票是出自自己的意思，被告並不知情等情，有調查筆錄及偵查筆錄附於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71號偵查卷宗可佐。
⒋訊之丁文志於107 年11月22日在偵查中證稱：「（問：跟丁
有錦買票的時間？）大約是在候選人抽號碼之後，我跟丁有錦的田是隔壁，我在田裡跟丁有錦說第4 號候選人吳一平，吳一平以前照顧我很多，我要丁有錦幫忙投票給吳一平讓吳一平可以當選，我就在田裡拿現金1 千元給丁有錦，丁有錦跟我說好，會投票給吳一平。」「（問：跟丁愩買票的時間、地點？）時間是在我跟丁有錦買票後4-5 天，地點是○○○鄉○○村○路上，我遇到丁愩，我跟丁愩說第4 號候選人吳一平可能不會上，我問丁愩有幾票，他跟我說4 票，我就拿4 千元給丁愩，要他投票給第4 號候選人吳一平，他跟我說好。」「（問：你總共買幾票？）買五票、共5 千元。」「（問：5 千元是給你的？）錢是丁瑛孟給我的。…」「（問：丁瑛孟的錢哪裡來的？）我不知道，我有問丁瑛孟，他叫我不要問那麼多。」「（問：丁瑛孟和吳一平的關係？）我不知道。」「（問：你有無在吳一平的競選總部做事情？) 沒有。」（見偵查卷第37頁至第38頁）；於107 年11月21、22日日在警詢中陳稱：「（問：你是否擔任臺西鄉民代表第2 選區候選人登記第4 號吳一平之樁腳？）沒有。」「吳一平是否有交付你（何時、地），針對光華村可靠選民，以每票新臺幣（以下同稱）1000元買票，要求選民於107 年11月24日將臺西鄉地2 選區鄉民代表選票投給他（登記第4 號）？）沒有」「（問：今年選舉你無向臺西鄉光華村村民買票？替何人買票？對象是誰？）我有向臺西鄉光華村民丁有錦買1 票，由丁有錦的田在我的田隔壁，我去田裡遇到他，就直接拿現金1,000 元給他，要求他支持臺西鄉民代表候選人4 號吳一平；此外，我有向臺西鄉光華村村民丁愩買4 票，當天我要去我的田裡工作路上遇到他，就直接拿4,000 元給他，要求他支持臺西鄉民代表候選人4 號吳一平。」「（問：你為何要向丁有錦與丁愩2 人買票？）…丁瑛孟在路上遇到我，就拿現金5,000 元給我，要我幫吳一平拉票，用1票1,000 元買票，我當下就應允丁瑛孟，事後，我就向丁有錦與丁愩2 人買票。」「（問：你向丁有錦與丁愩2 人買票後，你向何人回報已經買票？）我是向丁瑛孟回報表示，該5,000 元已經分別發給丁有錦與丁愩2 人…」「（問：你有無向丁瑛孟詢問該5,000 元的來源為何？）有的，丁瑛孟僅向我表示，叫我不要問那麼多。」「（問：吳一平有無親自向你買票？）沒有。」（見警詢卷第40頁、第43頁背面至第44頁背面）。依丁文志在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堪認丁文志係自丁瑛孟處收受賄款，而向他人買票，被告並不知情等情，有調查筆錄及偵查筆錄附於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偵字第71號偵查卷宗可佐。
⒌訊之丁瑛孟於107 年11月22日在偵查中證稱：「（問：在10
7 年11月間用來賄選的錢是那裡來？）是吳信輝給我。」「（問：為何丁文志他在路中遇到他，你拿五千元給他？）他去作事回來，我要去他家，就在路中間遇到他，我在路邊拿五千元給他，拜託他開票當天去廟口幫吳一平。」「（問：為何丁文志說你還叫他去買票？）沒有，我只是拜託他給吳一平投一票。」「（問：你給丁文志五千元也是從吳信輝那裡拿來的錢？）是。」「（問：吳一平自己有無說會找人給你錢叫你去買票？）沒有，我的line只是吳一平叫我去巡村，但我沒有答應他。」等語（見偵查卷第73頁至第74頁）；於107 年11月21、22日在警詢中陳稱：「（問：你是否擔任臺西鄉第2 選區代表候選人吳一平之樁腳？）沒有，我是拿吳信輝的錢，共新臺幣（下同）2 萬元，去拜託人支持吳一平。」「（問：你前述「拿吳信輝的錢」詳情為何？）約於10幾天前（107 年11月中旬），吳信輝來我家拿2 萬元現金給我，跟我說要我分給選民買票…」「（問：…吳信輝是否擔任臺西鄉民代表候選人吳一平之樁腳、競選服務處幹部或助選員職務？）…我不清楚他是否擔任吳一平之樁腳、競選服務處幹部或助選」（見警詢卷第32頁至第33頁、第38頁）。而依丁瑛孟在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堪認丁瑛孟係自吳信輝處收受賄款，而向他人買票，被告並不知情等情，有調查筆錄及偵查筆錄附於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71號偵查卷宗可佐。
⒍由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之上開證詞，顯見吳信輝係單獨
為上開行賄行為，而丁瑛孟係自吳信輝處收受賄款，丁文志係自丁瑛孟處收受賄款，且無人證述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之行賄行為係被告授意所為，自難僅以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於行賄時要求上開證人支持投票予被告，遽認被告就上開行賄行為與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⒎至原告主張：丁瑛孟為被告姑丈的堂兄弟，丁文志、吳信輝
是被告所經營農場合作社之農民，吳信輝在106 年間為雲林縣台西鄉公所低收入戶，107 年度間為中低收入戶，依常情實無提供2 萬元予丁瑛孟囑其為被告買票之可能？丁文志就其買票之5,000 元資金從何而來，說法不一，無從認定係由丁瑛孟交付，應認係被告與丁瑛孟、丁文志、吳信輝共同實施賄選行為，方符合經驗及論理法則等語。然查，原告並未能舉證證明丁瑛孟、丁文志、吳信輝賄選買票之資金係源自被告，僅以主觀臆測之詞，認吳信輝為低收入戶，並無提供資金予他人為被告買票之可能，及丁文志所買票之資金不能認定係源自丁瑛孟，即遽認被告有與丁瑛孟、丁文志、吳信輝共同實施賄選之行為，其主張尚嫌速斷，自無足取。
㈢綜上，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為被告
買票之資金來源有源自於被告，自難僅以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有為被告買票之行為，即認被告就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買票之行為知情或有授意。此外，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共同參與、授意或同意不違背本意而推由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買票賄選之事實，則原告空言主張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與被告間就行賄行為有意思聯絡云云，其主張自難遽與採憑。
㈣綜上所述，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縱有為被告買票之事實
，然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既非被告本次選舉競選總部之工作人員、助選員或樁腳，與被告間亦無特殊親誼關係，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對於吳信輝、丁瑛孟、丁文志之賄選行為有共同參與、授意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自難認定被告有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賄選行為，且亦不構成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之當選無效事由。從而，原告依選罷法第
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請求判決被告於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雲林縣台西鄉第21屆鄉民代表選舉之當選無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冷明珍
法 官 王萬金法 官 楊昱辰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2 日
書記官 王淑美